“你回来住啊?”尤挽指着下铺。
阮庭言嗯一声。兴奋的上铺抓了盆,揽了一群瓶罐:“来来我来摆……终于有人宿舍给我讲题儿了,脆鲨鲨简直闹钟转世到点昏迷……”
冷静的下铺伸手拦,没站稳还绊了一下:“这个不动。我不在这儿洗。”
尤挽猛刹车:“为什么?”
那你们这辈子别想进浴室了。
“我洗的慢,行吧。”阮庭言叹气。
尤挽端着一盘儿东西:“那你就只有个中午来睡——”
“还有晚上啊……”阮庭言说。
“你疯了!”尤挽大喊一声站起,跑进阳台,“秋阳!你男神疯癫了啊——!”
“……”
吵什么吵?
“尤挽我耳朵要掉了!”秋阳捂着耳朵。
“不会忘了你忘恩负义的。”尤挽毫无征兆说了句。
秋阳::“啊?”
尤挽看了他一眼,啧一声。手摊开做了个向外推的动作。
啧啧着摇头。
秋阳:“什么东西……哦对了!我以后中午有事儿!没法儿和你吃——”
“忘恩负义啊——!”尤挽转身跑走,“重色轻友啊——!”
阮庭言看着人从阳台喊着回来:“又怎么了。”
“小阮同学中午去吃饭吧!”小尤同学喊了一句。
小阮同学瞟见秋阳突然扭头向里看。
他收回注意:“……行,但今天我有会。”
“呐……明天我们——诶!”尤挽讲了半句被扯走。
秋阳对着阮庭言笑笑。
后者点头。
“你给我男神灌什么**汤了?”秋阳拉着人在走廊。
尤挽:?
尤挽很实诚:“你也是火星来的?”
“你别打岔,你们国庆还一块儿去玩儿了。”秋阳说。
尤挽平淡:“哦,你看见了。那我也看见宁姐……”
“啊!”秋阳喊一声打断。
换了句:“所以你中午——”绝对是和宁晨欢一起吃吧?
秋阳捂住他嘴。
尤挽笑着挥手。
秋阳同学疑惑回头刚好看见他男神放下手经过转进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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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尤挽的笑声和秋阳的喊声下楼。
如潮水退散,余下自己脚步沉重。
学生会要分工校运……
“我有问题,”阮庭言举手,“我今年还是读稿?”
宁承欢坐在旁边副会长位置:“民心所向啊……好,散会。”
阮·撒手掌柜:“……为什么。”
宁·实际掌权人:“据学生会收到的总计五十七条投信和内部推荐,先此决定让会长的继任读稿工作。”
她清清嗓:“又鉴于会长本人长期缺会,不参与任何决策,”没忍住笑,“副会长——也就是我,批准了这一项提议。”
你们闲的吗。
阮庭言叹气。
“擅离职守的后果啊……”宁晨欢感叹。
阮庭言自入会一直在印发资料,根本不知道有会:“……我能撤职吗。会长竟然是干苦力的。”
“谁叫您独得青睐呢?”逃过劳力活儿的副会长说,“所以你加入学生会真的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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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届也是你吗?”尤挽拿着报名表,“我没印象啊……”
大爷你对谁有印象了。
阮庭言只想摸鱼三天:“别勾我的。算了直接把我名划了吧。”
尤挽:“那不可以,我打算让你加入啦啦队!”
阮庭言盯着他。
尤挽还在说:“读投稿怎么不算是一种应援呢?哎到时候你就把我们班的全读了!我们家一万分!”
一条读稿两分团体不能这样算……
小阮同学叹了口气开始写发言。
「运动是……」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尤同学突然喊。
阮同学笔吓得一掉:“你有病!”
“难道你不是这样写的?我是本次开幕式的主持人小阮……”小优同学接着往下。
小阮同学脚下踩了他鞋。
“喂!”
“我最讨厌运动会的……就是这一点!”尤挽抱着把椅子,手臂夹了瓶水,偏头艰难地看楼梯下楼梯,“自己搬椅子,还巨重!”
确实。
高二今年新桌椅,重量和十来块实心砖没区别。
“还有我的,”阮庭言拿走塑料瓶,哒哒下了一层往上看。
“……为什么!”被抢水的愣了。
盗贼本人直接拧开喝了一口:“因为我要去打工。”飘飘然走了。
还拿走水……
叹息叹息叹息。
认命搬了两趟的尤挽拖着椅子往大本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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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树呢?
全班人提溜着椅子愣站着,原本一棵遮阳大树凭空消失,留了个土坑。
完整哐一声砸了椅子:“谁大晚上偷树!”
脑子被鸡啄了?
这是人能偷……
秋阳也大力放椅子:“谁偷的?!”
我们班真是人才辈出……
叹叹又气气。
尤挽轻轻地放下两张椅子,一秒不耽搁瘫上去。
宁晨欢:“所以我们就在这儿站着?”
全场最会享受的家伙躺着抬一只手盖眼皮:“多好啊,日光浴呢……”眨巴两下,“不然秋阳你去把树扛回来?”
秋阳原本和完整一起观察树坑,听见马上转头瞪尤挽。
今天太阳极好,每一寸肌肤都热热的——简直暴晒。
日光浴大概要变成烧烤。
尤挽躺了没五分钟就觉得身上火辣辣疼。
一个蹦弹起来,发现宁姐带了几个人找区总。没去的躲进架空层。
叫喊最欢的俩人躺在椅子上皱着眉。
……感受被火烤?
我们班真是人才辈出。
尤挽手轻脚躲去主席台。
他丨妈丨的谁爱吃烤肉谁烤吧。
重新摸了瓶矿泉水,抬头喝着上主席台。
刚走了几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后颈。
裹在火里触到凉,没觉得爽快……
只有惊悚。
浑身跟被针扎了一样。尤挽一口尖叫卡在喉咙咙里,不过身体已经蹦着飞了一步:“我操?!”
猛扭头,见到披着头发的阮庭言对他笑笑。
笑我干嘛。
整个人扑过去要打。阮庭言侧身躲:“怎么爬上来了?”
尤挽嘴角弯弯,打算爆点玩笑话:“学校饭量够大。树啃没了。”说着边互相扒拉手臂,“晒得我要红了。”
刚才压得头发有些乱,逆着光发边边亮闪闪一圈。
“你说我们班还有人类吗?”尤挽絮叨叨嘴上扎人的很。
他吸吸鼻子。一片寂静。
“看我干嘛?”伸手点阮庭言额头。
怎么有点烫?
刚想上手摸把脸,看看这人是不是发烧。身后一阵椅子划地声夹杂区总的吼叫。
申了一半又收回来:“我得走了,”笑着扭头挥着手跑,还喊,“你头有点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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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也不挥手了。
阮庭言收回从头到尾贴人身上的视线。
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额头。捻了下指腹。
明明是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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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一下嗓音:“运动是生命之本色,是青春的体现。”
什么屁话。心里接着。
“而现在!”宁晨欢抓着麦,“我们站在阳光下!露水悬挂于草枝落边!”
“我宣布,”阮庭言接下一句,“广城和箭实验中学,第十七届校运会……”
“现在开始——!”宁姐喊得畅快。
两侧礼炮齐响,台底下有人喊着笑着作鸟兽散。
阮庭言捂了一下耳朵,手插进兜里。
“你这稿写的,”宁晨欢坐在主席台,“不知道的以为这开的是个什么旅游胜地。”
“干活儿吧。”阮庭言把投稿箱摔桌上,拧开水喝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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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有加油稿可以投来主席台……”广播响。
“听见没有!”尤挽抓着几张纸条,“你男神叫你去投稿!”
秋阳抓着笔面色痛苦:“能写啥呀?你们哪儿来的这么多感想……我写「祝同学们跑得更快,跳得更高」?”
“……要是我同桌第一个把你这张撕了。”尤挽叹气。
没等秋阳,抓着收到的几张去投。
但是他没丢箱子里。
上台钻进遮棚,直接塞进阮庭言手里。
阮庭言:“……你丨他丨妈。”
手上三个条,只有一条看得懂。
小阮同学读了,往纸上盖个章,认不出来的丢进垃圾袋。
“……你干什么?”尤挽拉了张椅子坐在边上。
阮庭言已经在箱里又摸了一张:“我看不懂。下面是来自高一五的投稿……”
“下次有看不懂的问我,”尤挽小小声,“这样对人家写的东西不好你知道吗?”
小阮同学看了他一眼:“你帮我盖章吧。我给你的才盖,”手边拿了个盒子,“然后放进来。”
尤挽wink,拿了章预备。
小阮同学一回儿递两张,小尤同学“咚咚”两下。
有时空档大了,尤挽那张嘴也不闲着。说说“秋阳追求宁姐那些事儿”啦,隔壁班一个孤单的家伙晚上拧了花洒抱着睡”啦……
越听越觉得这学校完蛋了。
广播插缝放着歌。
坐在台上能看见整个操场。杂乱的喊叫声、音乐声塞满了。
不过,阮庭言反而觉得静。
旁边这人好一会儿没叭叭,扭头看了眼。
他捏着章,脚踩在椅子杆上。整个人团着抱住自己。
有点孤单。
也有点飘渺……
他没回我信息。
愣了一下,收回视线。
“看我干嘛?”尤挽过了一会才回神似的说。
阮庭言没回,伸手在箱子里翻纸条。
台上吵闹。尤挽发现来投稿的多,能上广播读的总挑。十条都不一定能说一张的。
“那些不过的是怎么的?”尤挽笑着玩儿似的在阮庭言手上盖了个。
阮同学叹口气:“这难洗……你自己看吧。”
抽了条:「阮同学!我喜欢你!」
尤挽:?
“有能读的吗?”收纸条本人毫无波澜。
尤挽不信邪,又抽了张:“「你写题时冷淡的面容,让我心神震荡……蜷着手就像幽深的黑洞……」”震惊地读,“这写的什么东西?语序不通意义不明……?还有这人是变态吧!怎么睡觉也看!”
尤同学叹气:“所以,一群人来投稿但只丢一张是这个原因吗……?”感叹,“哎对了,这两天我可以非常非常爱你。”
小阮同学扭头,小尤同学拍拍自己的腿:“多亏你呀……我只被塞了个铅球!”
“所以你这个碎冰冰很闲?”阮庭言平淡,“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其实是写好了忘发了。
原谅我吧orz
上两周好忙外出了三天还排了个两天的比赛。
本周尽量发发。因为好像又忘记把大纲带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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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