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西普里安露出一个傻笑。
怎么会有人自己受伤了还笑得出来的。
乞丐真的觉得西普里安脑袋都被摔傻了。
强行抓着他的手检查了半天,最后发现他没事反而是自己刚刚莽撞的跳下来落得一身伤还在傻乐。
这家伙能知道怎么拿到钱吗?
乞丐无奈的抓起西普里安的手臂查看,那一块衣料都被染湿了,一大片的深色和血腥气。
“我的魔药学很差劲,但是基础的功能性草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西普里安坐在河边小心的给自己清理伤口,见乞丐拿起路上采摘的药草,解释道。
乞丐看了他一眼,大致理解到西普里安可以自己被自己治疗。他放下手中的药草,西普里安将自己的手臂递了过去,“帮我扯一条布料下来。”
乞丐听话的扯住他的袖子,用力一拉整个袖子都被他扯了下来,西普里安有些惊讶,“这样也可以。”
“这个叶片圆圆的植物可以止血。”
“把它递给我吧,谢谢。”
他耐心的教导着乞丐,看着他最后拿起扯下来的袖子在他手臂上比划,“对,轻轻的包裹住伤口。”
等待包扎完后他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对上乞丐观察的目光笑道:“热热的。”
“可以扶我一下吗?”
乞丐闻言看向西普里安伸过来的那一只完好的手臂,想了想抓住他用力一扯,西普里安没有站稳,被他扯的往前,眼看着就要压到乞丐,他脸红红的闭上了眼睛。
乞丐用的力道有些大,眼见着这么大一人朝自己怀里倒来,乞丐抖了一下,下意识松手、伸脚。
“扑通”
“我认为你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西普里安坐在火堆旁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篝火,他浑身都湿透了,身下已经淌出了一片小溪,一边说话,他一边看向沉默不语的乞丐。
乞丐当时看着坐在水流里的西普里安愣了一会儿才想着得把他弄上来,他伸手去牵西普里安,但是西普里安没有动,也没有去握住乞丐的手。
湿漉漉的魔法师仰脸看着罪魁祸首,“你也得下来才公平。”
乞丐觉得没问题,于是他站在河边就想要往下跳,西普里安看到他的动作连忙去接住他。
“你干什么?”
湿透的布料没什么防护能力,那样清晰的贴在皮肉上,拥抱的那一刻彼此的热度全都感受到了。西普里安红着脸将人放回岸上,就站在水里给乞丐清洗。
“你很脏。”
乞丐有些不满,“我昨天,洗了澡。”
女巫那里有浴桶可以泡呢,回去之后他也会准备一个。
“我说的不是那个。”
西普里安将他身上的杂草和泥灰拍下来给他看,乞丐就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清理干净之后西普里安看着乞丐,凑上去嗅了嗅他的头发,乞丐下意识想打他,却被早有准备的西普里安按住了手。
确认没有异味之后他垂眼看着乞丐,轻声问他:“你还想要我躺上一天吗?”
这距离实在是有些近,西普里安嗅闻之后没有退开,乞丐总是觉得危险。
他推了推西普里安,高大的魔法师提醒到:“我身后是河。”
乞丐自己上岸去了。
“你生气了?”
西普里安连忙追上去,见乞丐去牵莎莉,看上去是要走的样子,可是:“我还是湿哒哒的状态呢。”
乞丐脚步挪转,放下绳子去给他捡柴火去了。
乞丐看着火堆不想说话,西普里安又问了一遍,他才道:“对不起。”
在路上耽误了大半天,等到了城镇已经是晚上了,并且西普里安还发现了一个事情。
“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路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吧?”
乞丐一路上带着他过河爬坡,西普里安以为去镇上的路就是这样艰难呢,结果他们从山上下来看到一条路。
乞丐有些不高兴,“我没有下来过。”山本惠只告诉了他方向。
西普里安叹了一口气,他拉住乞丐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取钱。”
乞丐不动,虽然西普里安的体型看上去比乞丐大,但虚弱的魔法师根本拉不动像是小秤砣一样的乞丐。
西普里安又拉了拉,见乞丐那一副我坚决不进去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为什么不进去?”
乞丐干脆扭身背对着他不说话。
西普里安一点办法也没有,“你总得告诉我原因,而且你不进去的话,我怎么把钱给你呢?”
“你拿出来给我。”乞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请小女巫帮自己写的清单。
西普里安接过清单接过了马绳,故意说道:“好啊,你知道25枚金币是多么大一笔钱吗,如果你不跟我一起进去的话,我可能会带着你的马还有你的钱偷偷溜走。”
西普里安说完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怪物,见他凑过来仔细的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判断他是不是那种人时,他淡淡的加码,“嗯先生,你看出了什么?”
最后乞丐还是和西普里安一起进了城,为了防止西普里安跑掉,他一直死死的抓住西普里安的手。
乞丐有些害怕这里的人认出他是谁,瑟缩了半天,意识到没有人看自己后慢慢的大起了胆子。
不过——他猛扯一把西普里安,“你为什么那样走路,这样显得我很奇怪。”
西普里安走着走着离乞丐越来越远脸还红红的,周围的路人时不时看乞丐一眼,就好像抓着西普里安手不放的他是什么奇怪的人。
西普里安有些心虚的靠了过来,他小小声的道:“你能不能不要牵着我的手?”
乞丐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他洗干净的小脸上情绪特别多,可爱极了。
“我的钱和马全都在你的手上。”
西普里安弱弱的:“我不会逃跑的,你可以跟着我。”
“不行。”
乞丐一副我今天牵定你了的模样,西普里安的脸又红了几度,路过一间铺子的时候,里面的老板愣愣的看着他们,还追了出来。
乞丐猛的回头,“你,你有什么事?”
那女人惊讶的看着西普里安,“少爷?!”
俩人坐在“金钱桌”里吃着东西,这间铺子的老板很快就将西普里安要的钱都拿了出来,她还准备了一个精美的小袋子送到乞丐的面前,“里面是您的25枚金币。”
乞丐收下之后仔细的数了数,“谢谢。”
老板慈祥的看了他一眼,“不客气。”
多么可爱的小孩子啊。她美滋滋的看向少爷,见他一副发春的傻瓜样子撇撇嘴离开了。
乞丐也对西普里安有些嫌弃,“你说带我来取钱,结果走过了你都不知道。”
还是老板追出来的,老板真是个好心的人。
“抱歉...”
西普里安晕乎乎的看着乞丐,只觉得自己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晰了。
“先生我好像生病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乞丐闻言打量着他,见西普里安越来越红点了点头,“你出来之后就一直都很奇怪。”还能把熊看成马呢,想着他表情有些嫌弃。
西普里安:……
“抱歉啊,我估计是生病了。”
乞丐起身,“干脆我继续背着你吧。”
这句话说完店门口的铃铛突然开始急促的响,老板从里间探出头,表情看上去不太好,“少爷,楼上有旅社的。”
“噢,谢谢。”
因为误会了俩人的关系,老板只给他们打开了一间房,乞丐以为只有一间,西普里安以为只剩下一间。
西普里安:天呐这是什么运气,今天也太好了。
但其实旅社根本就没有客人。
他进去之后就一直局促的站在门边,等到乞丐放好自己的小钱袋,他才问道:“要不要洗澡,我去给你提水来。”
“咚咚”
西普里安愣了一下打开门,是提着水桶的老板。
“我来送水。”
她刚刚露出一个微笑,不习惯陌生人善意的乞丐就已经来到了她身边,“我,我来帮您吧…”
老板眼睛微微睁大,好,好可爱的孩子。
她下意识去掏自己的联络工具,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拎着水又手忙脚乱的跟着乞丐进去,“不,不用啦。”
直到俩人互相送别,西普里安都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他好像被无视了个彻底。
门一关上乞丐就松了口气,他看向门边的西普里安有些不高兴,“你应该帮忙。”
这样的指责让西普里安心跳都快了,“我,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的老板:“老板你有儿媳妇啦!”
联络器那头响起尖锐的女声。
“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什么?!”
她还没有做好娶一个男媳妇的准备啊。
洛克伍德家主已经开始焦虑了。
屋间里只有一个浴桶,乞丐洗澡的时候西普里安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要不要洗乞丐洗过洗澡水呢?还没有思考出结果,等乞丐洗漱完后老板就拎着干净的水上来了。
老板:你在可惜什么?
她换完水出去,拿出联络器和老板大声蛐蛐她的儿子有多么猥琐。
没关系西普里安总有新的问题可以思考,那么要不要和先生睡在一起呢?
他全身红红的出来就看到乞丐正在地上铺床。
“先生,你在干什么?”
乞丐疑惑的看过去,好像在说这还不明显吗?不过他知道西普里安今天生病了脑子不好,于是解释道:“我在铺自己的床。”
“可是我们有床啊。”
乞丐站起身指着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我们有两个人。”
“其实,其实两个人是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
乞丐疑惑,但是他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所以他并不太能够接受这个选择。
西普里安见状往地上一趟,“那我睡地上,你去床上睡吧。”
“可是你生病了。”山本惠说过人类很脆弱的,如果睡在地上一晚上病情应该会加重。
“我已经好了,真的。”
于是在西普里安的坚持下,乞丐睡在了床上。
乞丐睡得很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对着温暖的床铺恋恋不舍,西普里安害羞道:“那我们回家也做这样温暖的大床吧。”
乞丐点了点头,想要把这个事情记在清单上,西普里安看他的动作连忙从自己怀里掏出清单递给他,“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你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乞丐摇头,把床铺写上去后打量了一下西普里安没找到他身上的口袋,迟疑的拉住对方的领口贴着西普里安**的胸膛把清单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