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阴影为刃
剖开那颗灼目的心脏
光晕在指缝间冷却
如沙漏最后的苍白
现在让灰烬覆盖所有窗棂
让惊惶在瞳孔里结晶
那些曾向金车俯首的藤蔓
正从冻土中拔出青铜脚踵
钟表匠拆卸了十二个时辰
齿轮在广场上滚动
孩童追逐着坠落的秒针
将锈迹种进喷泉池底
而我要擦拭每面反光的墙
直到波纹不再逃逸
当新月爬上断塔的缺口
我仍是那枚不落的楔子
深渊在石板上发芽
根系缠住众神的踝骨
他们以新的神谕沐浴时
我的名姓正渗入砖缝
鸽子衔着旧历法飞散
钟塔倾斜成日晷
所有影子开始直立行走
踩碎我留下的韵脚
看啊 他们擎起萤火
重新为星座编号
而我折叠起光的尸衣
坐进自己凿刻的碑文
潮水退向新的地平线
贝壳里长出烛芯
守夜人将火炬沉入海底
我依然映照着最初的裂痕
当最后一座教堂
用彩窗拼凑晨曦
我便是那永恒的缺片
在光谱尽头静静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