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落在电线上时
天空就低垂成五线谱
翅膀的震颤里
藏着一整条银河的流向
我从未看清那轨迹
只在黄昏的余光里
数过它们的影子
比云更轻比迁徙更漫长
也许我该继续伫立
等到所有鸟都飞成星
等到天空不再是天空
而是星河垂下的一截缆绳
候鸟是星河的边界
还是某个梦里断开的线头
在那时被光牵引
又被光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