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队伍中的两名铸星境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其中那名男铸星境目光灼灼地盯着悬浮在山顶的光球,尤其是那团赤红鎏金的光球,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显然已动了心思。他转头看向沈秀沉声道:“沈师姐这般机缘放在眼前。我等既已至此若不奋力一搏岂非错失良机?”
此时一旁的夙夜开口道:“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最好先等等。”那名男铸星境闻言眉头微蹙,看向夙夜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有何不对劲?修界为夺机缘秘宝向来如此,这般天地异象百年难遇,此时不搏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别人将宝物都取走,我们再空手而归吗?”他显然对夙夜这个新生后辈打断自己的话感到不满。随后不待沈秀开口,那名男铸星境便已按捺不住,脚下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那赤红鎏金的光球冲去。“哼,畏首畏尾,焉能成大事!”
沈秀正欲上前却被夙夜拦下,“你看那几人的行为,分明是在故意煽动加剧杀戮。”她墨玉般的眸子此刻幽深如潭,紧紧锁定了下方人群中几个看似不起眼的身影。有散修有小宗门的弟子,甚至就连妖族也有几个,他们行动轨迹诡异,看似在激烈拼杀,实则在人群缝隙间游走穿梭,总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言语刺激双方本就紧绷的神经,或是将冲突扩大化,将人族和妖族的试探升级为不死不休的搏杀。“他们身上的气息也很不对劲。”
几乎就在夙夜话音落下的同时,场中异变陡生!先前击杀慕容远的那名散修,身上的伪装似乎因为剧烈战斗而出现了些许裂痕。一缕如墨汁般粘稠漆黑的雾气从衣袍下渗出,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
那黑气扭曲升腾与周遭赤红色的火光、修士们五颜六色的灵力光华格格不入,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那......那是什么?!”一名眼尖的修士失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缕黑气吸引过去,连厮杀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片刻。只见那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气中蠕动翻滚。那名散修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被人发现,索性不再掩饰,他拉开身上宽大的兜帽,黑气如同破闸的洪水,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迅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这是魔气!他是魔修?!”
“魔修?!怎么可能!”
“南域哪儿来的魔修?西域的渣滓,是什么时候偷偷潜入了我南域的地界?”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南域向来是人族与妖族的聚居地,而魔修他们也大多只在传说故事里听到过,而如今的魔修应该都聚集在西域才对。
这般变故就连慕容书也没有预想到,他下意识看向远处的乔荧荧,乔荧荧对上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更令人心悸的是,就连妖族阵中也接连传出怒吼,几名妖族的身体诡异地膨胀毛发倒竖,口鼻中喷出丝丝黑气双目赤红,也开始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攻击。原本为异宝厮杀的各方势力,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措手不及。慕容书眸光一闪猛地转身,剑尖直指牵丝宗队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原来你们牵丝宗竟与魔修勾结!难怪敢如此嚣张,用这等阴毒手段暗算我大哥!”
苏绾脸色铁青厉声驳斥:“慕容书!你莫要血口喷人!”虽然她心中也疑窦丛生,但此刻绝不能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牵丝宗本就因行事风格而常遭非议,若再被扣上勾结魔修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慕容书冷哼一声:“那你要如何解释除了散修和妖族,只有你们牵丝宗里出了魔修!”苏绾看向那名已然魔化的牵丝宗弟子,心头一沉一时之间有些百口莫辩,人群中已有不少颍州宗门的弟子看向牵丝宗的目光里带上了些许疑虑与审视。
“轰——!”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人群中传出。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缓步走出,周身魔气翻涌如浪,散发出的气息竟直逼铸星七重境!他抬手一挥,数道黑色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毒蛇般缠向周围的修士。锁链所过之处灵力污浊血肉消融,惨叫声不绝于耳。
“铸星巅峰魔修!”“这秘境之中怎会有如此修为的魔修?!”人群中响起惊恐的尖叫,先前还在为争夺异宝而疯狂厮杀的修士们,此刻脸上只剩下难以置信,不少人已经心生退意。可当他们捏碎凭证想要传送离开时,却发现手中的玉符毫无反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不好!有隔绝阵法!”为了控制住场面各个宗门的领队不得不暂时联手对抗魔修,朱雀一族的少女已率先冲向魔修首领,她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双翼扇动间炽热的火焰如同浪潮般席卷而出,直扑那名黑袍魔修。白虎统领亦是怒吼一声,化作本体一只斑斓巨虎带着撼山之力猛扑上前,利爪撕裂空气与朱雀的火焰形成夹击之势,沈秀同样手提长刀身形如电般冲入战团。
然而异宝的诱惑仍在,不少修士见有人出头对抗魔修出手时都留有余力,既想着对付魔修又想着留些力气争夺宝物,导致联手之势看似强大实则松散,明明人数占优却被魔修打得节节败退。
白虎统领见这些人各怀鬼胎心中怒火更盛,巨虎咆哮一声猛地一甩尾,将一名试图趁机靠近光球的人族修士抽飞出去厉声喝道:“该死的人族修士!果然卑鄙无耻,若是再不出力打不了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有人想要趁机逃离却发现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奔逃,都会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回。那屏障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光晕,正是由弥漫在空气中的魔气与某种阵法交织而成,将整个熔岩湖区域彻底封锁。
铸星魔修的攻势愈发猛烈,黑色锁链如同天罗地网,将熔岩湖周围的区域笼罩。沈秀、夙夜与诸葛晴三人联手,才堪堪挡下一道锁链的攻击,沈秀铸星四重的实力还勉强能支撑,可想而知其他修为较低的修士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绝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诸葛晴的玄冰剑为她抵挡着锁链上的魔气腐蚀,夙夜的太阴灵力虽不惧怕魔气,但奈何两人修为差距过于悬殊,因此即便锁链被沈秀削弱,每一次碰撞都让她们气血翻涌,手臂阵阵发麻。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时,朱雀一族的少女突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让我融合那枚赤金光球!我有把握赢他!”众人循声望去,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异宝的诱惑太大,立刻有人反对:“不行!此等异宝岂容你一人独占!我们这么多人就不信奈何不了一个魔修!”
朱雀族少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鄙夷“你有本事你来试试!”那名修士话音未落,便被一道黑色锁链洞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软软倒下生机迅速流逝。这惨烈的一幕让反对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朱雀少女身上。
沈秀沉声道:“我们书院没有意见!”有人开了头其他势力的修士也纷纷点头。事已至此与其和魔修拼消耗,不如让有希望对抗魔修的人放手一搏。“我需要你们为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朱雀族少女准备靠近赤金光球时,远处天边传来破空之声。数道流光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万寿山的罗敖,身后跟着洛月卿与一众万寿山弟子。
罗敖看到魔修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诸位道友抱歉,我等来迟了一步,没想到竟然还能在此处遇到魔修!”罗敖回头看向那些集结在自己麾下的散修,“诸位道友老规矩,这次拿魔修来换药,各位看这买卖如何?”跟随罗敖前来的散修们闻言,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光芒。紧接着便冲出队伍朝着魔修们杀去,他们周身气息暴涨,眼神中带着狂热。这些人悍不畏死径直冲向魔修,与几名魔修缠斗在一起,出手狂暴狠戾,全然不顾自身防御,竟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让人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魔修。
万寿山修士并不擅长正面对敌,罗敖的目光落在铸星魔修身上,一边观察一边示意门内弟子们支援其他修士。洛月卿则开始为受伤的修士治疗。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服食药物的修士,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担忧但并未多言。
有了万寿山的加入局面稍有缓和。那些修士虽招式略显疯狂,但也确实为众人分担了不少压力。朱雀族少女来到赤金光球旁双手结印,将光球牵引向自己的身体,光球表面光芒闪烁逐渐和她融为一体。
魔修首领早在看到罗敖带来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散修时,便已察觉到不对劲,这些散修身上虽无魔气,却透着一股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的疯狂与死寂。他冷哼一声黑色锁链猛地加速,如同骤雨般砸向正在融合光球的朱雀少女,显然是想阻止她完成融合。沈秀眼神一凛提刀迎上。她的刀光如火焰般炽烈,凛冽的刀锋劈开层层魔气,尝试对锁链进行拦截。“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沈秀只觉手臂一麻,刀锋竟只在锁链上砍开一个小口。虽改变了些许轨迹,却未能阻止锁链继续朝着朱雀族少女飞去。
而原本在沈秀一旁策应的夙夜,在沈秀的掩护下蓄势待发已久,此刻情势危急已不容她再有保留,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墨莲,蓝紫色的刀身上被镀上了一层银霜般的太阴灵力,周围炽热扭曲的空气竟也被凝固了几分。她拼尽全力挥出一刀,归墟辟静的刀意被她凝聚到极致,刀锋以决然之势斩在漆黑的锁链之上!
“铛......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坚韧无比的黑色锁链竟被这一刀从中劈开!那足以困杀普通铸星境修士的锁链,在与融合了夙夜全部力量的墨莲接触的瞬间,表面的魔气被辟静的刀意凝滞了流转,紧接着无匹的锋锐与侵蚀之力从内部爆发,锁链应声而断,断口处魔气翻涌,却如同被冰封般迅速湮灭。
断裂的锁链无力垂落被斩断的一截则落入熔岩之中。而夙夜也在碰撞的反震之力下身形剧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灵力因过度催发而紊乱,经脉隐隐作痛。然而这一刀的成效却是显著的,不仅沈秀的压力骤减,同时也将那铸星七重魔修的注意力成功地从朱雀族少女的身上吸引了过来。
“蝼蚁!竟然敢毁我法器!”
阴冷的怒喝声从黑袍魔修口中炸响,黑袍魔修的头颅猛地转向夙夜,那双被魔气遮蔽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夙夜,其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分散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夙夜当头压下,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先前分散袭击多处的数根锁链此刻骤然回缩,如同感应到猎物的毒蛇一般齐齐调转方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朝夙夜攒射而来。每一根锁链都裹挟着令人心悸的魔气,封锁了夙夜周身所有退路,显然魔修已经将夙夜视为需要优先铲除的目标。
“夙夜!”“小心!”
沈秀与诸葛晴同时惊呼,想要救援却被数根锁链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沈秀的长刀被两根锁链绞住,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攻击朝着夙夜而去。诸葛晴的玄冰剑气虽能勉强阻挡部分魔气侵蚀,却也被锁链逼得连连后退自顾不暇。
眼看着数道夺命锁链即将及体,夙夜瞳孔骤然收缩,此时的她体内灵力震荡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时间被无限拉长,周遭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魔修的咆哮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甚至能看到远处罗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玩味与漠然。生死一线间她脑海中闪过的,是临别时墨朝歌那双温柔而担忧的眼眸。
夙夜没有尝试调动残余的灵力硬抗,而是近乎本能地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了那张始终贴身收藏,带着微微凉意的淡青色符箓,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并将其迎向那袭来的死亡锁链。
预想中的符箓大方光芒展开护盾的景象并未出现。符箓在被她激活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散发出任何强烈的灵力波动,只在夙夜身前的空气中,留下了微不可察的淡淡涟漪。这般细微的波动,甚至让那魔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然而就在数根缠绕着魔气的锁链尖端,距离夙夜身体仅剩数尺之时,异变陡生!夙夜周围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骤然绽放出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银灰色光芒!就仿佛是一块块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坚固盾牌,挡在了所有锁链的攻击轨迹之上。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能够轻易洞穿寻常护盾的锁链,撞上这些看似纤薄的屏障时,却如同撞上了时间最牢固的壁垒。不但没能寸进分毫,反而被那银灰色光芒蕴含的反震之力瞬间扭曲崩碎。锁链上携带的狂暴魔气与冲击力,在被屏障吸收扭曲之后,一部分化作一道银灰色的流光进入了夙夜体内,顺着她四肢百骸流转开来,原本因灵力紊乱而隐隐作痛的经脉,竟如同被温水浸泡般舒缓下来,体内激荡的灵力也随之逐渐平复。而另一部分则以更迅猛的速度,沿着锁链本身朝着另一端的源头,那名黑袍魔修倒卷而回。
“什么?!”
黑袍魔修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手段。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发出的攻击正被一股奇特的法则扭曲裹挟,反过来冲击自身。仓促之间他只能强行切断了几根锁链的联系,并催动浑厚的魔气在身前形成防御。
“嘭——!”
被银灰色流光倒卷而回的魔气与锁链残片,狠狠撞击在黑袍魔修仓促凝聚的魔气护盾之上。那护盾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薄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袍魔修闷哼一声,身形竟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尽管他防御及时未造成严重内伤,但气息却明显出现了紊乱,操控其他锁链的攻势也随之一滞。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战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夙夜身上,以及她身前那悄然隐去的银灰色屏障痕迹。沈秀与诸葛晴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惊愕,随即长舒了一口气。就连远处的慕容书和乔荧荧,也对这变故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罗敖眼中的玩味与漠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
夙夜自己也有些发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枚符箓消散前残留的微凉触感仿佛还在。她虽然知道墨朝歌身上有许多秘密,但也没能想到墨朝歌留给她的这张看似普通的符箓,竟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起,她低声喃喃道:“朝歌......你又救了我一命。”
与此同时魔修在那突如其来且让他猝不及防的反击下,防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隙。这空隙对于已悄然完成初步融合,一直蓄势待发伺机而动的朱雀族少女来说已然足够!
她此刻双眸燃起如同烈日般的火焰,原本柔顺的赤色长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一声清越无比的鸣叫声响彻熔岩湖上空!少女仿佛化作了一轮小型的太阳,她背后一头纯粹由烈焰构成的朱雀虚影几乎凝为了实质,双翼展开足有十数丈之长,翎羽上流淌着赤金色的光泽,并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少女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赤金色流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息之间便跨越了百丈,直冲那气息紊乱的黑袍魔修。这一击集中了少女自身全部的灵力,更借用了部分异宝之力,其威能已然达到了铸星七重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无垢境的门槛!
“该死的扁毛畜生!”
黑袍魔修又惊又怒,一切仿佛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他顾不得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一丝被符箓反击造成的暗伤,他狂吼一声将所有散开的黑色锁链召回,在身前疯狂舞动交织,试图构筑成一个巨大的黑茧将自己包裹,锁链之上魔纹流转,散发出浓郁的魔气。赤金色的朱雀与未能完全成型的黑茧在下一刹那轰然对撞!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的巨响爆发开来,刺目的金光与深邃的黑气疯狂对冲溟灭,爆发出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涌去,离得近的一些修士和魔修,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这恐怖的余波直接震晕或震死,就连下方翻滚的熔岩湖面都被压下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灼热的岩浆被掀起到数十丈的高空,又如同火雨般泼洒而下。
金光与黑气的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下一刻,那由无数黑色锁链交织而成的黑茧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锁链的缝隙中疯狂涌入,迅速侵蚀、消融着其上附着的魔气。“嘭——!”一声更为剧烈的爆鸣响起黑茧彻底崩碎,无数锁链碎片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四散飞射。魔修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一块焦黑的岩柱上,岩柱应声碎裂,他身上的黑袍被赤金色火焰灼烧得破烂不堪,露出了底下布满血痕的皮肤,嘴角不断有黑血涌出,显然已是身受重创。
朱雀虚影在击溃魔修后,光芒也迅速黯淡,重新化为无数光点回归少女体内。少女脸色苍白如纸娇躯微晃,这一击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几乎抽空了她的力量。而一旁原本与黑袍魔修缠斗的众人岂会放过如此机会,数道凌厉的攻击几乎在魔修落地的瞬间便已接踵而至。重伤的魔修已是强弩之末,只能眼睁睁看着各种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他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生息。
其余魔修见首领一死顿时乱了阵脚。众人趁机发起了反攻,将剩余的魔修逐一斩杀。当最后一名魔修倒下时,熔岩湖周围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遍地狼藉与空气中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沈秀收刀而立,看着满地的残骸和幸存下来的修士,疲惫地松了口气。诸葛晴快步走到夙夜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检查着她的伤势:“你怎么样?”夙夜摇了摇头,体内那股银灰色的暖流仍在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让她感觉好了不少,只是消耗的灵力一时难以恢复。她看向朱雀族少女,只见对方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似乎在调息恢复。赤金光球已经完全融入她的体内,此刻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虽然虚弱但气息却比之前凝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