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讲着古今中外,我却没有听进去一个字,我看着太阳从高挂的天空中一点点的降落,直到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将此湮灭,快放学了。
直到放学铃声响起,我游离在外的神绪才开始速速回笼到我这具身体。
我拿起甩在座椅上的书包,就要去找曾可以,刚站直身子就发现曾可以早已站在门口在等我。
我转过头不在看他,冷巴巴的说道:“来了!坐着吧!”说着,便抽开了离我最近的一把椅子。
曾可以小心翼翼的在我旁边坐下,一直在暗中观察的江梓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三步并两步的跑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额头,奇道:“这也没发烧呀!”
我抿着嘴拍开了他的爪子,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江梓铭解释这离奇的经历,且不说他信与不信,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就连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我做的梦。
虽然梦境里的疼痛是真实的,曾可以也是真实的,但这一切串联起来就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相信它是真实的世界那它就是真实的,在这个世界里我要保护曾可以。
打定主意后,我让曾可以在教室陪我过了十二点在回家,只要过了十二点就是全新的一天,曾可以就可以避开那辆失控的汽车。
曾可以虽然不解,但是他识趣的没有问,乖乖的坐在椅子上拿起作业开始写了起来。
江梓铭一脸狐疑,他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跟着我们一起留在了教室里。
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我才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口气。
我叹了一口气,率先拿起了书包,对二人说道:“回家吧!”
江梓铭看着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他对我说道:“许多,你今天怪怪的。”
我回以他一个轻松的微笑,道:“或许吧!但这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零点的钟声响起,全新的一天开始,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我们仨踏出教学楼的一刻,花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保安匆匆而来的脚步声,以及被花盆砸中,满头鲜血人事不知的曾可以。
我看见了,教学楼顶上的那一抹黑影,那个人就是上次撞向曾可以的货车司机。
江梓铭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的愣住了,在保安到来之前,我让江梓铭帮我照顾好曾可以。说完,我便大步冲向了教学楼顶。
曾可以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有预谋的,得知这一真相的我头痛欲裂。是什么人要杀曾可以?曾可以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甚至血型都很普通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处心积虑的要杀了他?
天台冷冽的风吹起了我略长的头发,也逐渐吹平了我此时躁动的内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一步一步朝那个黑影走去,那人在朦胧的月色下蒙着脸,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看到了一双充满悲伤和偏执的眼睛。
他很痛苦吗?那又怎样,他的痛苦不是曾可以造成的,他为什么和曾可以过不去。
但我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见他突然向后仰倒,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身体比大脑首先做出反应,等我来到那人身边时,只来得及拽住了他的一片衣角。
那人——掉下去了。
我趴在天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掉下去了,他不甘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将我这个“杀人凶手”的样貌紧紧的刻画在心里。
然后我看到了和怀表一样无法解释的离奇一幕,那个人竟在半空中消失了。
要不是我手里还攥着一块黑色的布料,我简直怀疑自己可能疯了。
我仿佛灵魂被抽干了一样,浑浑噩噩的走下楼梯,我下来时楼下早已灯火通明。
救护车警车的鸣笛声,医务人员警察的嗡嗡声,还有江梓铭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的呐喊声,以及盖着白布的曾可以的尸体。
曾可以又一次死在了我的面前。
三次,曾可以在我的世界里死了整整三次。
而这一次我却没有急着转动怀表,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这块表是不是曾可以打算送给我的,但是这块表决定了我和曾可以的未来。
虽然曾可以还是死了,但是我好像冥冥之中抓住了命运的尾巴。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死法,但想要曾可以死的一直是同一个人,而且那个人可能都不是人。
为什么他跳下天台后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这一切似乎也在曾可以死亡后被湮灭,真相我无从而知。
我痛苦的抱住脑袋,究竟是什么人他和曾可以有什么仇怨,千方百计的想让曾可以死,我又该怎么阻止。
对了,怀表!我从兜里掏出转动命运的钥匙。
我记得第一次我还在调试时间就被带回了教室,第二次我转动了整整一圈,然后我回到了曾可以出事的前一天。如果怀表可以控制时间的话,这一次我是不是能提前几天,查到些什么。
我握住那块质地古朴冰凉的怀表,缓缓转动了表盘,熟悉的天旋地转随之而来……
我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的翻坐起来,惨白的月光照射着我的房间,深夜里大家都在安睡,只有我像是一个暗夜独者在查询那没有一点线索的真相。我拿起床头的手机,手机的蓝光反射到了我的脸上,一切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诡异,这一次我回到了曾可以出事的前三天。
我坐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也没有丝毫线索。我就呆愣愣的抱着枕头等到了天大亮。直到曾可以敲响我的房门,其实曾可以每天都来敲我的房门,因为他知道我早上醒不来,为了让我不迟到这十年来他每天都早早起来敲门直到听见我的脚步声才开始默默的走开,到楼下安静的坐在餐桌的一角,小口小口的吃着早餐。
我抓了抓烂糟糟的头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踏出了房门。看着坐在楼下小心翼翼吃早餐的曾可以,我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想当初他初来我家时,每天我俩都是睡一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曾可以搬出我的房间去了客房呢?
是我五年级时,我的成绩突然下降,而曾可以的成绩却突飞猛进,而开始的吧。
那时我被爸爸骂了一顿,气极的我把曾可以推出了我的房间,任曾可以怎么敲门我都没有打开。我到现在还记得曾可以那时可怜巴巴的抱着枕头站在门口乞求我开开门。
我抱着被子哭了一通,手刚握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就听见爸爸温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过来,他令阿姨收拾出一间客房,温言软语的哄着曾可以,这是连我都不曾有的待遇,我负气的又跑回到床上,蒙着被子哭了一通。
自那之后,曾可以好像就再也没踏入过我的房间。
我没好气的坐到了曾可以对面,椅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刺啦”的刺耳的声音。曾可以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一夜未睡的我没好气的的瞪了他一眼,干巴巴道:“你瞅啥。”
曾可以看我瞪他立刻垂下了头颅,开始小口小口的啃着面包。
我抓起餐盘的面包片,盯着对面的曾可以,味如嚼蜡的把面包片往嘴里塞。
曾可以被我盯得发毛,又小心翼翼的抬眼偷偷看我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依旧直勾勾的盯着他,想了想我又问道:“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曾可以闻言,叼着面包抬起头,无辜的摇了摇头。我撕着手里的面包,想到,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千方百计的要置曾可以于死地呢?
我混沌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我拿起手机给爸爸打了一个电话,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爸,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毫无疑问的遭到了爸爸劈头盖脸的训斥,我捂住发疼的耳朵立刻挂了电话。然后在心里默默的又给曾可以记了一笔。
走在上学的路上我还在想,没有得罪人,爸爸也没有得罪人,到底是谁呀!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时,突然被人大力的一拉。身边是一辆擦着我飞驰而过的汽车,可想而知刚刚若是没人拉着我,我就要和曾可以一样脑袋开花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不受控制的“噗通噗通”的狂跳着。我拍了拍胸口,好险。
曾可以却少见的朝我发起了脾气,他拉着我的胳膊,一路上不发一言的把我拽到了校门口,这一路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松开拉着我的手。
直到江梓铭在校门口喊住我,他才不自在的松开了我的胳膊,垂着头一声不发的往学校里走去。
我看着他阴沉的背影,扭过头没管,我揉了揉发红的胳膊,在心里吐槽道:发什么神经。
江梓铭立刻蹦到我的身边,哥俩好的搂住了我的肩膀,我立刻把他的爪子拍开,嘟囔道:“大夏天的搂在一起热不热。”
江梓铭却没在意,而是朝曾可以的背影努努嘴,问道:“你俩咋回事?”
一提到这个,我的心情立刻阴云密布,烦躁的抓抓头发,没好气道:“你别管了。”
于是受到冷落的江梓铭在我身后,幽幽的唱起了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