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青庵的定慧师太与余氏素有交情,苏晗对此极为放心。行至庵前,她先引着老妇人入内,又亲自在大殿拜过菩萨,而后与定慧师太寒暄数句,便吩咐下人将她们三人妥善安顿。房间内,苏晗问道这老妇人:不知大娘子尊称,这妇人道:敝信胡,你们叫我胡姨吧,苏晗和阿雪一同点头,阿雪你这丫头过来,阿雪上前去,胡姨从自己包袱中拿出一本医书道: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好好学吧,阿雪惊喜中带着开心声音道:小女子定不辱使命。对着阿雪命令道:你先出去吧,顺便把东西收拾收拾,阿雪朝苏晗望了望,苏晗向她点头。阿雪拿着医书便出去了。苏晗带着警告的语气对胡姨道:阿雪不是丫鬟,她是我的妹妹,你若有事让她帮忙,请用‘请’这个字,胡姨楞了一下,冷笑道:你这丫头在这搞姐妹情深,仆便是仆,主便是主,太过重情的话,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苏晗未说话,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护着她的。胡姨道:给你两个选择,毒和武,二选一,苏晗冷道:都选,胡姨大笑道:有骨气。你若报仇,须先将我的仇给报了,苏晗道:我答应你。就这样,苏晗开始了日复一日的练习。
一年后,
寿安空内,陈皇后与窦太后说道:臣媳明日打算微服去延安寺,这几日瑾儿梦魇不断,臣媳恐有邪祟作祟,窦太后担心道:为何不早说呢,那就请寺庙的法师到宫中做法即可,陈皇后道:臣媳原本也是这般想的,后来认为,求神应需诚心,不该如此,太后道:也好。不过你去一定注意危险,将侍卫带好,陈皇后道:臣媳知晓,窦太后道:你之前同我讲的柳氏的千金,真有这般好吗?陈皇后带有赞赏道:此女不管品德,心地,性情,这世界绝是独一无二,对瑾儿日后大有帮助。
于是陈皇后将苏晗初见薛瑾二人结绊子与忍着疼痛救丫鬟的事说给太后听,窦太后笑道:此女真是不可多得啊,又夸了一句陈皇后:你看人的眼光一点也未变啊。
翌日
柳府外,徐达成的夫人李氏今日要去延安寺中祈福,将澜玉带出一同去玩,李氏本打算邀徐氏一同前去,可徐氏身体感染风寒,无法前去。一边咳嗽一边对澜玉道:到了寺院中切莫乱跑,跟好你表嫂,澜玉道:娘亲,女儿知晓了,表嫂咱们快点走吧。李氏晓道:你看这丫头等不急了,放心吧,姑姑,我会照顾好她的。徐氏看着澜玉,一脸宠笑。二人上了马车往延安寺方向去。
延安寺佛厅内,陈皇后和薛瑾一同祈福,随后而来的是李氏和澜玉,澜玉看到陈皇后,正要喊“皇后”二字,被陈皇后一个眼神给示意回去了,李氏不曾见过陈皇后,自然不知晓。直到四人祈福结束。梅雨季节反复无常,之前晴空万里,现在却下起磅礴大雨起来,无奈,四人皆在寺中避雨,李氏瞧这二人身份贵气,相貌不凡,定是哪家的王公贵族,便道:这位娘子长的好生漂亮,公子也是人中龙凤啊,陈皇后未搭理她,薛瑾眼中满是高傲,轻嗤一声,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陈皇后看向澜玉,问她?你阿姐可安好啊,澜玉答道:在庵中一切安好。
雨直落到夜里才歇,陈皇后只得带着薛瑾在山下客栈落脚,澜玉与李氏紧随其后。李氏拽住澜玉,压低声音问:“那位娘子究竟是何许人也?”澜玉凑近她耳畔,悄声回:“那不是娘子,是皇后娘娘。那位公子,该是未来姐夫。
李氏又惊又喜,忙道:“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说罢,她拎着一盘点心,兴冲冲往陈皇后的房间去。谁知刚到门口,屋顶骤然跃下几名黑衣刺客,寒光一闪,便将李氏一刀封喉。刺客旋即与门外侍卫厮杀起来,刀剑铿锵声刺破了夜的宁静。
陈皇后脸色剧变,转头冲薛瑾急道:“从后窗走!”薛瑾梗着脖子不肯。“啪”的一声脆响,陈皇后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决绝:“你是大齐的皇子,是皇室血脉!我让你走!”薛瑾被打懵了,万般无奈,只得咬牙从后窗翻了出去。
澜玉在隔壁听得动静,吓得大气不敢出。忽然,身后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她刚要惊呼,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嘘——”是薛瑾的声音,“有人刺杀我们,别出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刺客凶狠的喊话:“三皇子殿下!你若再不出来,今日便是你母亲的祭日!”薛瑾双目赤红,就要冲出去,澜玉死死拽住他:“你出去就是送死!今日你和娘娘,都得死在这里!”
薛瑾正挣扎间,屋外响起陈皇后的声音,清晰而苍凉:“瑾儿!好好活着!别忘记答应母后的事——与昭笑结亲,平安顺遂,莫要报仇!”话音未落,便传来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轻响。她竟当着刺客的面,横刀自刎了。
薛瑾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被澜玉死死捂住,眼泪却汹涌而出。刺客叫嚣着“搜”,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从后窗跳出,往后山方向跑,在跑的途中,澜玉急中生智,一把扯下薛瑾的外衣:“快,把衣服给我!”薛瑾不肯,澜玉急道:“我有办法引开他们,你只管往西北跑!”
薛瑾将信将疑地脱下外衣。澜玉穿上宽大的衣袍,又叮嘱一句:“待我阿姐好,记住了?”薛瑾望着她,含泪点头。薛瑾此刻才知晓她是柳家的二千金。
澜玉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还故意压低嗓子喊:“我在这儿!来抓我啊!”刺客闻声追去,看清是个女童,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喝问:“三殿下在何处?”澜玉只是冷笑,一言不发。刺客失去耐心,长刀猛地刺入她腹中。
薛瑾听见那声闷响,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往西北狂奔。直到晨光微熹时,他才遇上前来接应的大内高手,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柳府内,
好好的祈福,怎会闹出这等祸事?澜玉啊……你怎么就躺在这里了……”
徐氏伏在床榻边,死死攥着女儿冰冷的手,泪水淌得满脸都是,嘴里一遍遍地念叨,声音早已嘶哑破碎,“是为娘的错,为娘当日就不该让你去的……”
床榻上的澜玉双目紧闭,小脸惨白如纸,胸口没有一丝起伏,偌大的房间里,太医和请来的江湖郎中们束手无策,一个个垂着头叹气。良久,一个须发斑白的郎中上前,声音艰涩地开口:“夫人,还是……准备好后事吧。”
柳父闻言,身子晃了晃,扑到床前,望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悲恸得几乎晕厥。
徐氏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整个人都空了。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步往府外走去,浑浑噩噩间,竟走到了余氏的坟前。
她盯着那块冰冷的墓碑,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恨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怨怼:“这就是我的报应,是吗?余心兰,你有本事就冲我来!为何要加害一个孩童?她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笑到最后,又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哭着哭着,她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几分疯魔般的狠戾,带着威胁的语气嘶吼,“若澜玉真的去了,我定要你的女儿昭笑替她陪葬!若她能活过来,我徐静平对天发誓,往后定会待昭笑胜过亲生女儿,吃的穿的用的,全给她最好的!”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骤然卷起,飞沙走石,吹得她衣袂翻飞,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回应。
徐氏踉踉跄跄地赶回府中,刚踏入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惊呼。她心头一跳,扑进去一看——床榻上的澜玉,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田甜茫然地望着周围古色古香的帐幔,还有围在床边一张张陌生的脸,脑海里飞速闪过破碎的片段:飞机上的广播、剧烈的颠簸、失重的下坠……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脱口大喊:“我穿越了?!”
众人被这一声喊得愣住,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唯有徐氏和贴身丫鬟环花,再也克制不住,扑上前将她紧紧抱入怀中,泪水汹涌而出,一遍遍地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