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 第16章 恶俗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周五，美中不足的是轮到余勤值日。

每日的值日生是四个人，正好一人打扫一组，扫完地装好的垃圾由同桌两人去倒，这一次轮到余勤和同桌倒垃圾，她接过同桌递过来的垃圾铲：“你们先走吧，垃圾不多我自己去倒，一会儿我锁门。”

“好，那我们先走了，拜拜。”有人善后大家都开心地离开。

余勤没有耽搁时间，拿上垃圾铲快步下楼，路过九班卫生区的时候，一个男生叫住了她。

她没认出声音下意识停下闻声看过去，才发现叫她的人是李盛，扫把被他扛在肩上，扬着笑脸向她走来。

李盛是她高一没分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她当时后桌的同桌，这人满嘴脏话，脑子里全是不正经的东西，还没分班时余勤最反感的人就是他，但是看他笑脸相迎也没有之前那种猥琐的表情，也就没有甩脸离开。

也许他真有什么事要说。

压抑心里的抗拒，站在原地听他说话。

反正就听他说一句话，俗话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看他走近笑脸越来越灿烂，余勤也对他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面前的笑脸瞬间转为猥琐，歪嘴□□：“你和陆茵在一起用的什么？青瓜还是黄瓜？”

上一秒还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下一秒因为他的表情和语气以及凝视的眼神使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再是对他的问题感到疑惑。

但看着他说完后一脸得逞，小人得志，不怀好意地笑着走回去，时不时露出挑衅的表情，以及其他在场的男生幸灾乐祸的□□。

再加上高一时班里男生开黄腔会涉及食物，他们嬉笑离开，余勤才反应过来李盛说的什么意思，震惊代替了疑惑，她顿时怒火中烧，厌恶的眼神扫射所有在场幸灾乐祸的男生身上。

好笑吗？

她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握紧垃圾铲的手把。

恨不得冲上去一垃圾铲甩他脑袋上，再给他踹上两脚，其他围观的也一起。

不过最终理智控制了情绪，毕竟他们人多且女生和男生存在力量差距，好女不吃眼前亏，反正带着这样的品行他们总有一天会尝到由自己种下的因而结出的恶果。

虽然一直知道九班的男同学挺恶心的，但没想到会那么恶劣。

她越想越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她和陆茵都是女生呀，为什么会在一起？

他是基于什么发出的疑问？

陆茵是她高一时的同桌，当时班里女生特别少，陆茵是她初中同学，高中又在同一个班还分在同一个宿舍，不仅是一个宿舍床位还靠在一起，在各种巧合下成了同桌。

在班上的位置前后左右都是男的，除了后桌没一个会尊重人的，动不动开黄腔且觉得自豪，还总对女生的身材进行审视和评判。

导致她在班上只有上下学才会离开座位，除了陆茵谁都不交流，形势所迫她们成为一起去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的小伙伴。

难道就因为这样的原因？

结伴就是一对吗？

那他们不是也结伴？

还是一堆一起。

他们的脑子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整天除了□□子那档事没别的了？

真恶心！

怕不是脑子真长□□上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十六七岁的年纪不应该是干干净净，最为纯真的年纪吗？

怎么能如此龌龊。

余勤肢体如机器人一般走去垃圾堆倒了垃圾，脑子因为那个恶心的问题缠绕着无法正常思考其他事情。

放好垃圾铲，关窗锁门，下楼出校门，过马路，全是依照肌肉记忆进行

放□□过去，买饼的人不多，乔予悠闲煎饼，动作间留意斜对面的校门，看见余勤眼神空洞过马路，还差一点被车别。

心惊提到嗓子眼，拿铲子的手一抖，烫到了左手食指。

“乖乖，过马路要看车。”乔予大声喊她又关心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啊？哦，没……没事。”被叫声吓到才回神，快速放好书包解释：“今天是我值日，所以来慢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等乔予说话，自顾自忙起来，把该添的小料盛满，煎好的手抓饼打包好递给顾客，井然有序，若不是差点被车别，乔予都快信了。

吃完晚饭，迅速收拾好碗筷，余勤动作熟练地给毛球和哇哇洗澡，小猫在她手里任由摆弄也没有脾气，吹干毛发后给它们打扫整理猫窝，顺手把屎铲了，连同卧室卫生间和厨房的卫生一并做了，垃圾袋全换了一同打包下楼扔垃圾。

坐在沙发上假意玩手机的乔予留意她的一举一动，险些被气笑，除了猫窝猫厕所没有一个地方需要打扫的，乔予中午才特意打扫过，垃圾袋也是新换的。

分明就是遇到事了还硬抗，但她不想逼余勤说，她希望余勤能自己明白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向她寻求帮助，而不是硬抗。

晚饭过去半小时，乔予不打算继续纠结，放下手机健身。

余勤扔了垃圾上楼，看到乔予举哑铃时显露出来的肌肉线条，每一条都充满力量，都在向余勤招手，好像在说只要你拥有我你就无需在遇到伤害时退缩，我们都会保护你。

许是她对力量渴望的目光太过炙热，乔予转过脸与她对视：“怎么了？”

余勤的目光跟着她放下的哑铃移动：“姐姐，我也想健身，你能教我吗？”

“过来吧，先教你做热身。”乔予向她招手。

做完热身，乔予给她示范了几个动作：“今天先各做两组，循序渐进，不然明天你的手连笔都拿不了。”

几个动作完成，缓了缓汗去洗澡，等她洗澡出来乔予才停下运动，坐在垫子上缓汗：“乖乖，你今天真的没遇到事情吗？”

擦头发的手停下来：“没什么事，我解决了。”

确实找到了办法解决，只要她把力量练好，下次他们就不敢来招惹她了，就算来也不用怕，可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她知道姐姐会想尽办法帮自己，但是这不能成为一直依赖她的理由，她也会累的吧，总得自己支棱起来，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躲着她的伞下避风雨，还可以为她撑起伞。

打寒假工就是最好的警诫，明明是她要去工作，乔予不仅为了让她更好更快适应陪她一起应聘，还在工作中偶尔需要搬东西时自己全给包揽了。

她不能因为有人护着就任由自己懦弱和逃避，事情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只是有人在负重前行，姐姐没有义务一直给她兜底。

她也不想一直做一个废物。

“那好，记得把头发吹干，我去洗澡了。”

这个周末过得比任何一次都充实，大早上就被乔予叫起来吃早餐，吃饱后拽出门跑步：“健身哪有不练腿的，腿部力量也很重要。”

第一次见到余勤就觉得她过于瘦弱了，趁她起了健身的念头，给她全安排上。

初次健身，即使强度减了不少，手拿起笔时还是会微微发抖。

吃饭时，筷子夹菜刚要用力，筷子就打起了架，她抬起抓筷子发抖的手给乔予看，才对视上就一起笑得停不下来，直到肚子痛才不得不停下。

“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好了，还好减量了。”乔予给她拿了勺子，不停给她夹菜：“用勺子吃饭，别用筷子夹菜了，我给你夹。”

直到余勤的碗冒尖才停下，但她越夹越起劲，余勤才吃一口她又给夹，看着余勤大口大口吃她做的饭菜就像是无声的褒奖，感到无比满足和满满的成就感。

小时候不明白父母怎么总是喜欢看着自己吃饭，打饭夹菜都要盛得满满的，最后实在吃不下才被放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投喂真的是一件容易上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