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 第15章 17岁生日

“余勤，你可以教我这道题吗？”

余勤扫了一眼林惜雁手里的题，把手中的笔夹在纠结的书页中合上，收在一旁腾出位置，接过她手中的题和笔，边解释解题思路边动笔写下过程。

林惜雁听得很认真，生怕错过一步，余勤讲得很细，快要结束时，黎从丹走到她们旁边敲了敲桌子，手指向后门：“余勤，你姐来找你，在后门。”

余勤写字的手顿了一下，眼睛顺黎从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拍拍林惜雁的胳膊，向教室后门跑去：“惜雁，等我一下。”

没等她回话人已经跑出了门口。

余勤大喘气笑问：“姐姐，你怎么来了？”

“开心吗？”

“开心！”“不过姐姐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先给我朋友讲道题，就要结束了。”

“去吧，我等你，待会收拾东西我带你出去，明早再回校。”

余勤快速回到座位，唰唰唰地把解题思路在草稿纸上写出来，笔塞回林惜雁手里：“这题就是这么解的，如果还不会明天我再跟你细讲吧，我有事要先走了。”

说话的同时，手不停往书包塞东西，也不管乱不乱，“好。”林惜雁看她着急忙慌收拾东西，拿好本子和笔回座位。

一旁的黎从丹想插话没插上，看着余勤一顿操作和输出，书包链子还没拉上就拎着跑向后门，给她留下一个忙碌的背影。

“姐姐，怎么突然来接我出校？”

乔予揽她的肩下楼：“因为今天过生日，但缺了一个寿星。”

“姐姐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余勤惊喜地问道，蹦蹦哒哒跟在她身旁，手忙脚乱地拉书包链子。

“我还想问你怎么没跟我说。”乔予从她手上夺过书包，从容拉上链子，提在右手。看她疑惑不解的表情，乔予内心发软，左手搭回她的肩膀上，妥协地解释：“是灿灿跟我说的。”

乔予拿出钥匙打开店门，先走进去开灯，把书包放在凳子上转身对余勤说：“坐餐桌前等着。”

余勤听话地坐在餐桌前，两手交叠放置桌上，如上课听讲一般等待。

乔予从厨房端了一个汤碗出来，是一碗加蛋的馄饨粉，热气扩散，不断从碗里糊在她的脸上，若隐若现，使得余勤一时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想，端正的坐姿露出呆滞的神情。

“扑哧，你这是在上课吗？”乔予忍不住笑出声。

余勤回过神对她傻笑，她把碗放在桌上推到余勤面前，手指捏了捏耳垂：“没买蛋糕，就给你做了碗馄饨粉。”

看着碗里的食物，余勤的眼眶不禁热起来。

馄饨粉是余勤每次到沙县必点的食物，能同时满足对两种食物的渴望，量也比别的食物多些，不过每次云吞都很少，沙县里的食物比快餐贵还不顶饱，她很少去，特别时刻才会去放纵一回。

比如她拿到的第一份工资就是请乔予去吃馄饨粉，她自己没点，点的是汤粉，因为馄饨面比别的贵一块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乔予给她夹了两个馄饨。

所以在生日这天特意给她做了一碗馄饨粉。

“我更喜欢这个，能吃饱，谢谢姐姐。”

“快尝尝。”

“我想先拍个照，嘻嘻。”

她开心地表示理解：“嗯嗯。”

不断冒热气的碗，粉被馄饨盖得严严实实，不说还以为是一碗满满的馄饨，边上铺了一个煎蛋和两根青菜点缀，色香味俱全。

“对了，还有一个东西。”乔予快步到厨房拿了瓶黄灯笼辣椒酱出来，开盖递给她：“当当当当，你的加辣。”

一碗热汤面下肚，撑得肚皮圆滚滚，因为是余勤的生日正好也是元宵，乔予又下了一些汤圆分着吃，余勤又往肚子里塞了大半碗。

摇着乔予的手臂，表示吃撑了要去散步，乔予无奈：“让你吃不完就别吃了，你不听，撑着了吧，汤圆可不好消化，到时候有你难受的。”

干脆搂紧乔予手臂前后晃撒娇道：“太好吃了嘛，浪费粮食可耻，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太开心了嘛，所以胃口大开。”

消食只是借口，不过是想和她一起多做一些事，好让今天的时间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看余勤脸上洋溢的笑容也跟着开心地笑，但心里不自觉感到心疼，拍拍她的肩：“只要你需要，以后我陪你过。”

“好耶。”

冬天的夜里很冷，寒风迎面呼呼而来，余勤双手抱紧在胸前搓搓手臂，下巴缩在衣领里，没走多远乔予担心她吹风着凉，带她掉头回店，返程路过垃圾桶，“哇——哇——哇——”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又似哀号。

余勤闻声靠近，乔予在她身后举手机照灯，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团在角落，一只安静不动，惨叫那只不停拱不动那只，余勤惊呼一声：“姐姐，这里有两只小猫。”

一只是橘猫，一只是梨花猫。

余勤蹲在一旁盯着，没上手抓，也没要离开的样子，乔予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要养吗？”

“真的可以吗？”眼睛冒光询问。

“嗯嗯，不过你要管，我不会照顾小猫，只提供住所和吃食。”

“好，我周末给它们铲屎和洗澡。”

余勤赶紧用掉落在一旁的纸壳箱把它们打包带走。

回到店里，余勤抱着纸箱径直走进卫生间，用温水给小猫泡了泡澡，又用暖风吹干，虚弱的那只小猫精神不少，另一只大概知道余勤在救它们也很配合洗澡，没有闹。

虚弱的那只是黄色梨花，团在掌心毛发蓬松像一个黄色毛球，另一只是白手套，前爪手套只戴在爪子上，后爪是完完整整的白手套。

乔予看她捧在手心的团子问：“要给它们取名字吗？”

“这个叫毛球吧。”余勤往前递团在掌心的黄色小猫，又伸出另一只手掌：“不过它叫什么呢？”

乔予眼球一转，思索了一下，摸摸它的头：“哇哇吧，是它的哇哇叫让我们相遇的。”

取好名字，余勤找来一个干净纸箱，垫了一层乔予不穿的衣服给它们当猫窝，大概是累着了，吃了点粥就团在一起呼呼大睡了。

距离六点钟闹钟响还有10分钟，余勤提前醒来，关掉闹钟，伸了个懒腰下床，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纸袋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乖乖，袋子是我整理出来穿不下的保暖衣，不嫌弃就带回去，大冷天还是要注重保暖的，里面还藏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乔予”

翻出纸袋子里的衣服嗅了嗅，是乔予常用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新衣服特有的味道。

纸袋子底部躺着一个小礼盒，余勤连忙拿起来打开，里面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乖乖，17岁生日快乐！”旁边还画了个Q版小蛋糕。

卡片下面躺着一个锦鲤鱼玩偶挂件，她握在手里捏了捏，柔软有弹性，用力捏到里边有和毛绒不一样的触感，她使劲一捏，手一松，乔予的声音从玩偶的头部发出：“你很棒，要相信自己。”

声音戛然而止，余勤又捏了一下，装进衣兜。

洗漱完毕，先去看了会儿小猫，见到它们还在熟睡，背上书包，手提纸袋下楼，乔予刚把摊支好，听到动静转身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袋子，愉快地问：“要去学校了？”

余勤点头“嗯”了一声把钱给她：“姐姐我要两块钱馒头。”

右手提纸袋，左手提两块钱馒头和一杯豆浆进校门，楼道没灯，余勤摸索着上楼，走到教室门口，门锁没开，余勤把纸袋一同抓在左手，踮起脚尖伸手沿着门框摸过，不出所料摸到一把钥匙。

开门的瞬间一股闷热难闻的气味袭来，余勤捂着鼻子挨个开窗通风，看着放在桌面上的纸袋子坐下，把抽屉掏空小心放进去，双手握住温热的豆奶杯身，温度传递，给寒冷的早晨升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