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第47章 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南星一直担心着陈庚的状况。项蛟已经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风芜看南星等得有点焦急，又算算时间，便一把拍醒了项蛟。

“你这是干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醒了。”项蛟的脸被拍得生疼，他尖叫着爬起来。他抖抖脑袋，看看自己的身体。

“这么小的身体，你怎么不给找个大的。”

“这是踢了你一脚的那个孩子，不找他找谁？”

“这个小兔崽子，都是因为他，我在狗身上呆了那么久。”说着就拧起了胳膊，结果自己疼得叫了出来。南星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尴尬，她摸摸向阳的双臂：“那个……向阳先生……我是南星，我们能不能先想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

向阳看着南星，他记得南星跟她说过，她要代替陈庚去死。向阳看向风芜，风芜点点头。

“你说你，当初杀了杜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非拦着。现在心上人要死了，我也没有办法，总要有人死的。”

南星听他一说，就着急：“不会的，你再想想办法，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影响了整个灵界，你是灵界最聪明的人，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风芜盯着向阳：“你去人间有一段时间了，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吗？”

“你当初叫我转生，是为了带她来灵界，你这突然整一出，我事先也没有准备啊！”

“那就马上想。”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向阳也不再继续吐槽，南星尴尬地在一旁看着。

“你家里的古籍，我全让人搬到这儿了，有什么需要，你自己找。”南星这才知道，风芜一直没有闲着，他早就在想办法了。向阳也不敢懈怠，立马起床钻到书堆里去，没一会儿，他又转身问道：“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两天。”

“那你要做好准备，不一定有办法。”

风芜一脚抬起，想往向阳的身上踹去，他立马转身躲了过去，管自己找了起来。南星也不敢闲着，拿起书，一起帮忙看。风芜拿起一卷，似对南星说道：“向阳的书，可不是人人都能看懂的。”

果然是一排密密麻麻的符号，还有奇奇怪怪的文字，向阳来自两千年前，现在的文字和以前大不相同，南星看得糊里糊涂，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地看着。付云下班回来，也会过来凑凑热闹，给向阳带人间的美食。向阳吸两口面条发出声响，风芜瞪他一眼，他又放下了面条，默默地拾起书本。付云也不敢多逗留，偷偷地溜出去了。

他跑到长安那里喝酒，一边诉说着□□里的气氛，一边骂着风芜。

“我们怎么有这种老板？堪比吸血鬼，食人魔，吃人不吐骨头。你是没看到向阳，这都多久没有像个人一样吃饭了。”

“他呆在魏家，哪怕是以狗的身份，那伙食也比人好。”

“你不说还好，我一想起他在那里吃狗粮，我就扎心呐。”

“时间紧迫，剩下没多少时间了。”

“如果不是风芜，谁还会想那么麻烦的法子，直接把人抓过来就行了。”

“我今天去看陈庚了，已经奄奄一息了，气息微弱。”

“飞宇在那儿看着吧？”

“嗯。灵界如临大敌，大家的神经都绷着，灵界的冰窟面积比原来大了一倍，虽然大家心里有点计较，还是给足了风芜面子。”

“雪儿毕竟是为灵界牺牲的，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既然她有求，我们总要尽力一试。对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长安喝下一杯酒，“老了，该走了。”

“人间岁月短暂，人来人往的，我们看尽世间的悲欢离合，自己最终也不过是这种命运。”

两人沉默，喝着酒，长安早就想好了这一天的到来，他没有多少悲伤，灵界百年，他觉得自己已经贪求了，如今也没有什么遗憾。至于不成气的童家后代，他也无能为力，再强大的人，也不能护佑一代又一代的人。人要靠自己独立，修心，死神也是。

暮色降临，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们一直在□□里，没有离开。南星累的时候，只是用手敲敲肩膀，并没有松懈。向阳更不敢有动静，风芜的眼神足够杀了他。

“有办法了！”向阳高兴地跳起来：“我有办法了！”南星跑到向阳身边，抓着他问：“什么办法？”

“以人用神。”

“别卖关子。”

“你让我转生去找让活人下灵界的方法，后来我想了想，方法是相通的。我们灵界的人可以控制人类的身体，人类也可以借助灵界的生灵活着。”

“具体怎么做？”

“首先要找到灵力属性相同的人和神，就像南星和长安这样的，只有属性相同，才能彼此融合。其次，最麻烦的就是，灵界生灵，谁愿意献出自己供人类使用？”说着这个，向阳不自觉地低了头，他真怕风芜劈头盖脸打他一顿。但是他还是继续说着：“人类成功和神融为一体之后，还要经历寒川的考验，你也知道，这种非正常渠道进来灵界的，要和灵界完全融为一体，都要经过镇守寒川众死神的考验，才能在灵界生存。人类和神融合在一起之后，灵力状况、神力状况、技能状况，我们无从知晓，也有可能他通不过层层考验，仍然有可能命丧寒川……”

“你的意思是，要在灵界找一个神，让陈庚附在他身上？”

“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个有点难度，一旦成功，那位神，就永远被陈庚控制了，这个……想找个自愿的人，比较困难。众死神现在还不知道真相，一旦要开始操作，恐怕整个灵界都会反对。”

南星叹口气：“明明有更简单的方法的。”风芜讶异，向阳也诧异地看向他。南星把手上的古卷递给他。上面记载着以心祭的方法。向阳知道风芜不会让南星死，所以即使他一早就知道这个方法，他也不敢说。

“这个方法，你绝无生路。”

“风芜你曾说过，要把杜若关在寒川，剖出他的心，说明灵界所要识别的就是心和血，只要把我的心给陈庚换上，再把他的心送到寒川，一切就可以结束了。”风芜何尝不知道这种方法，他一直瞒着不说，就是想保全她。

“这个方法，不行。”

“怎么不行，快没时间了，等到陈庚真的死了，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我不能让你有事。”

“和整个灵界还有陈庚比起来，我不算什么！”

风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但是他仍然不愿意开口答应她什么。

“我会找到自愿的神的。”

“我们不能再伤害别人了，自己闯下的祸，我要自己承担！”

向阳轻声说着：“如果真的以心换心，我会尽量减轻她的痛苦的。”

“闭嘴！”风芜一声吼，向阳又缩在一旁。

南星抓着风芜的双手：“不管是人，是魂，还是神，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他们都有自己的使命，他们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犯的错，要别人替我承担，何况，违背规则的事情，万一不成功，灵界又该怎么办？”

“你不剖，我自己剖！”南星转身，想要找长安帮忙，风芜抓住了她，他知道不管怎么劝都没有用了，她的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