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穿了我的高跟鞋？ 第16章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靠大山吃喝的都知道，“东边下雨西边晴”常有的事；杨西此刻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西边，而且是西晒严重那种。

七楼当驴当马的打工人都知道，庄月定和何露菲在的场子，又晒又刺眼；因为她俩的气场，比上千瓦的照明灯还亮；一不小心就会被两人双眼配备的激光，晒出斑。

怀着忐忑不安、很怕晒伤的担心，杨西就像硬着头皮赴义的勇士。

“Sherry，Alice！”

杨西赶紧趋前打招呼，那语气简直不要太讨好。

“Lexi，前两天Celine的活动经验传承座谈，有什么心得？”

庄月定打起官腔无敌手，即使自小就被高大上父母传承官腔的何露菲，也自叹弗如。

“出身书香世家的我，虽然家道中落，但打官腔写在从小到大的家教里；可惜，我这身祖传的官腔敌不过Sherry。幸好列祖列宗保佑，让我跟她是同一队，否则肯定被她的官腔打晕。”何露菲在心里暗自庆幸。

暗自哀嚎的杨西，既没有拿得出手的列祖列宗护体，也缺乏打官腔的锻炼，更不是啥关系户，此刻的她只有认命的份。

不过，见识不多的杨西，字典里没有认命这个词；她的求生欲快速运算出几组“怎么回答，才能好好活下去”的说词。

“抱大腿是打工人必要的生存技能，但认命会让打工人早夭。Sherry问起Celine的座谈会，语气淡，套路深；此时，迂回前进，保平安。”杨西的内心也默认：Sherry的问话，来者不善。

多亏杨西的CPU够强大，没有干烧，仅用三秒钟就在脑子完成评估。她随即露出招牌的讨好笑容，对着庄月定和何露菲闪呀闪。

“Celine对操作品牌的见解，很厉害。从每年都办，还办得很成功的《摩登安娜之夜》，我有个小小的心得：杂志的预算要是够，几场大型活动带来的效益很赞；预算要是不够，发酵的速度慢，时间得拉长。”杨西小心奕奕答话。

路过的阿明，正巧听到杨西这番禅味快要溢屏的答话，他的肠子瞬间出现波涛汹涌的情绪。

“听君一席话胜读三年书，我是听君一席话胜吃益生菌。”

阿明火速赶往厕所，边走边摇头。

“好好说话很困难吗？确实困难，尤其对象是庄月定和何露菲。Lexi不绕来绕去，怎么展现她对这一对巫婆的景仰？”

也不知怎么回事，当阿明把这一层想通后，他的大肠也通了；瞬间清除在肚子里积累三天的各种食物残渣。

“你的意思是，如果预算不够，活动的效益不明显？”

庄月定的眼神和语气充满高级巫婆特有的危险气息。

“不…..会不明显，”

杨西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强大的求生欲让她的CPU都快干烧。

“如果妈宝在活动里，放入雄厚的人际资源和明星赠品，获得的效益肯定明显，作用力也不差。”

她以坚定不移的眼神回望庄月定。

这年头，打工人要是没培养出五成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功力，都不好意思出门赚钱。认真来说，杨西这方面的功底，还是可以的。

“妈宝在母婴界，一向是领头羊。品牌方对妈宝的观点，很推崇；明星名人，只要成为父母，都会订阅妈宝。”

庄月定以悦耳的声音和难以捉摸的眼神，瞧着杨西。

“关于人际资源这一点，Lexi，妈宝很雄厚。”

被这么一瞧，杨西硬撑起来的底气也被瞧没了；脑子里的CPU情不自禁抖两下，藏在深处的数据和资料差点都被抖出来。

“妈宝本来就很强，Sherry对母婴的影响力，早把对手甩开十条街；光是早教这块，打遍天下无敌手。Lexi，你想个季度方案，一个月办一场，连办三个月，我们下周讨论。后天，跟我一起去跑客户，说不定有新灵感。”

何露菲伸出奶油桂花手，以班主任的口吻下达命命。

“呵呵，好。”

被刀架在脖子的杨西，此时此刻赶紧祭出最甜美的笑容，只希望两位高级巫婆笑纳，放她一条生路。

“Lexi，期待看到你的方案。”

庄月定再次露出皮笑肉不笑的总编脸，看得杨西只想赶紧逃。

“好的。”

杨西甩出软绵绵的可爱声音，再以掩饰紧张最好的方式，矫情走回她的工位。

一看到袁京霖，杨西立刻大口呼吸空气，活似刚刚从缺氧的坑里爬上来；那副重获自由的死样子，把袁京霖看的毫无同情心。

“这种戏码最近上演的频率太高，未来还会更高，说多都是泪。既然此刻的Lexi欠缺鼓励，不如就以声色活香的赚钱机会，鼓励Lexi一起赚钱。”袁京霖心头那口波纹不兴的千年老井，泛起些微涟漪。

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袁京霖要是没顺水摸鱼，不对，顺水推舟吆喝杨西一起赚钱，太对不起天地良心，还有她那颗热爱帐户金额咻咻蹭高的心。

于是乎，袁京霖毫不客气抖出大伙开盘下注的背景和始末。

“根据妳在七楼的近期表现，结合上上下下的评语，黄铭煌和阿明两位老干部试算妳的职场寿命。这个赌盘的赔率不能说有多准，只能说很准。”

袁京霖的语气，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近期表现？近期的最大表现，就是被董事长吴明珠女士追讨活动企划，一份比照摩安规格的企划，而且十之**做不出来。黄铭煌和阿明两位老干部，最近很闲吗？”

杨西语气里的无奈，瞬间塞满。

“杨西，这是同事的友爱表现。”

在各家总编的严格锻炼下，袁京霖这个十多年的企划说起鬼话，毫无人性。

“京霖，要不是我很需要你这位神队友的精神和□□支持，一听到你刚刚那句鬼话，早用丧尸之眼扁你。”

杨西一脸六亲不认、神鬼难惹。

“农历年我们打算去漂亮国玩十天，这下旅费不就有着落？这要不是友爱，难不成是大爱？”袁京霖的玩笑话，为她赢来杨西手比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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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来了，崛起于某层楼，成名于七楼的李茶，又来了。

“Lexi，李茶请你参加今天下午的fitfit会议。”

fitfit的主编王雅尔，在微信对话视窗，发出会议通知。

“ok！”

杨西毫不迟疑，爽快答应。

“凭借着李茶在七楼的重量级地位，Lexi的位阶比我次一级。虽然组织图明确表示，主编和企划是平行人员；但是主编的贡献度和重要性更高。”王雅尔在心里婊来婊去，要是谁把大声公递给她，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此澄清一件事，当王雅尔在心里表扬李茶具有重量级地位，并非含沙射影李茶具备大尺码的欧美体型，纵使她有此意图，也秉持打死不承认的最高指导原则。

关于主编的贡献度和重要性高于企划这事，也不知王雅尔是哪来的自信，她以孔雀开屏的傲娇，再度对着杨西鬼画符。

“李茶希望在今天会议上，看到新一季度的企划方案，请你备妥。”

王雅尔发布指令的口吻，都快追上总编和总监。

“惊喜总是来得如此突然！”杨西先送上让人不反感的好话，再继续输出。

“距离会议不到五个小时才通知苦逼企划…你晓得我是地球人，不是氪星人（超人的老巢）喔！”

要是文字能打人，杨西很想把刚刚那串充满正能量的几句话，甩在王雅尔的脸上。

“我才刚来五天，同事的微信没加全，你的微信十分钟前才找到。”

王雅尔这话没毛病，只不过是个职场人都想揍她。

已待满六周的杨西，对七楼不按牌理出牌的运作模式，算得上略懂略懂。她在脑海里，描绘出《历尽沧桑一堆人》的画本，还亲自编写情节，唱大戏给袁京霖听。

“放眼七楼，fitfit编辑部的作派，最有本事让企划部和设计部气血两虚。在李茶总编的英明领导下，王雅尔成功当选第三任主编；但是fitfit新纤有型国际中文版，成立不到四个月。王雅尔究竟能不能止损，是个谜！”杨西那耍贱的嘴脸，唱作具佳。

“脑海里的画本，变成跌宕起伏的小作文，你很会。”

袁京霖以最凉薄的语气，说着最调侃的话。

“喂，这语气这话语，让人很难下饭。”

杨西的胡话功底不弱。

“要不是把你当自己人，我还懒得端出这种让人下头的高规格待遇。”

袁京霖说起胡话，连同为企划的杨西也佩服。

自从吴明珠在大家面前宣布：杨西得在下周三拿出结合伊琪凯的佳人活动方案，袁京霖就没给杨西岁月静好的日子。

除了经常性的凉薄与调侃，剩下的就是用兜里的算盘，把各种占便宜的事都算一遍，再吆喝杨西一起占。

前两天开的du盘，两人一起占便宜，见证袁京霖和杨西的友谊有多深厚。

由吴大伟做庄，邀请二十几人集资，预测杨西在七楼的大限还有多长时间。三观正的袁京霖，立刻大义灭亲；背着老同事帮杨西下注，赔率一比九。

这番骚操作的目的简单粗暴：实现财富自由，她和杨西拿着赢来的钱去漂亮国耍。

“为了把Lexi这个风口浪尖上的企划稳住，不被各种风暴打散，得不间断输出精神力量：以花式手法干起说胡话的老本行，怎么不正经怎么来。”袁京霖做出悄无声息的黑暗决定。

经常接收袁京霖输出的精神力量，杨西的胡话越练越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