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八只数据兽吾下线了他也下线了
司嗣再睁眼,又一屁股坐到那扇刷满二维码金线描边的门前,这次屁股不疼,甚至还有点柔弱的上头,屁股之间夹了个棉花糖,吾拼尽全力从屁股里挣脱而出,白毛也恢复了正常的纯白色。
......
“嗡~~~~”一声长鸣樊钟响起。
司嗣窝夹着吾起手就跑,快速下山,樊钟一声长鸣钟响就是有外人入庙,全庙戒备彻查。
吾在司嗣肩膀又沉沉的睡去。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了山脚的木屋,吾缓缓从他肩膀上滑落,流到地上,软趴趴一动不动,司嗣左右上下摇动吾,叫不醒摇不醒。
这三天,吾没有醒来,也没有消散。
司嗣用手指向它肚子撮了撮,好像也没有硬,软趴趴的就睡在司嗣床上,司嗣也遵循自己生活原则,上山下山上山又下山,然而,今天下山他在七个坟旁边静静的又挖了一个坟。
“这次有料”他边挖边平静地嘟囔,然后进去把吾抱出来,最后抚摸着他白绒的毛发,仔细端详它粉色的鼻子,扒开嘴巴看了一眼它唯一拥有的獠牙,最后用手指弹了一下吾的小耳朵,嗯,死了。
缓缓的把吾放进坟坑里,坐在坑旁,抬头看天空上的晚霞,“我不吃肉,下次你再来,我给你做肉”。
直至夜幕降临,司嗣一铲一铲回盖了泥土,立了个碑,写着两个黑色大字“有货”。
......
司嗣按照上山下山流程过了一周,听说封锁整个寺庙都没有找到外来人类,已经开始彻查寺内僧人未经授权擅自进入殿堂,还听说其中还有一个僧人在清洗殿堂会议痕迹与黑色不知明液体触碰后,数据兽瞬间消散,兽死道消,司嗣知道那是金色蛇形数据兽獠牙流出来的汁液。
司嗣把热腾腾的菜放在第八个坟前:“抓了个野鸡,从前师父说佛家不能杀生,我也不算佛家人,只能算半个。今天给你做了个野菌焖鸡,算是头七给你尽缘吧。”轻轻坐下,点了三根香插上,又抬头看了看今天的黄昏,多云,太阳照在云朵上露出了金边。
“不知道你会不会爱吃肉。”
司嗣低头看一眼那碗热腾腾的野菇焖鸡,瞬间一干二净,汁都不留,突然一个毛绒屁股又塞司嗣脸上,来回摩擦,熟悉的屁股,熟悉的味道。
“嗷..”是那双黑乎乎的大眼睛,是那个粉色鼻子,还是那个小耳朵,司嗣呆若木鸡,缓过神来把“有货”墓碑顺手丢掉,抱着吾进房,紧紧抱着就睡了。
.......
“叩叩叩”清晨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响,司嗣辗转抱着吾来回转身,突然瞬间坐起来。
十八年,除了师父,并没有其他人来过这山脚的木屋,司嗣眼睛来回打转,皱着眉头,有点烦躁。
司嗣睡眼朦胧打开了老旧嘎嘎作响的木门。
“司嗣”门前站着的是穿着一身灰色麻布僧衣,黝黑黄皮肤的少年,身边带着半金带铁链和环绕水球的数据兽。
“我知道你的秘密!”少年小声靠近司嗣耳边说。
“嗯?”司嗣平静地转头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发出疑惑的感叹。
“那晚是你!”对方不带一点迟疑,肯定的说。
“嗯?”司嗣假装模糊,决定一味否认坚持到底。
“搪塞过去了,已经给你搪塞了,老安临走把你托付给我,我命保你!”对方突然提及的老安,就是师父,师父是寺庙的二方丈,法号:违安。
“嗯?”司嗣依然面无表情。
“老安说,非必要我不能见你,知道太多不幸福的”对方这句话响彻司嗣空鸣,师父人前总是大道前大道后,或各种佛家官方谈吐,而这句他老人家只出现在这个佝偻小木屋里。
“那晚我看见前堂空无一人,但我向大方丈证明了你在,能不能给我一杯茶,我走到你这太远了”。
司嗣拿起茶壶给他来了一杯,他上气不接下气说:“我叫冯承恩,来自东海岛一个小村落,老安是游历时在村里遇见的我,老安看我有缘又不是单一属性,就带回来,一来就是十七年,你是两岁时带进来的,那年我十一岁”他哽咽了,握着水杯的手都在颤抖,冯承恩吞掉了眼泪接着论道:“老安走前几个月,跟我说,可能有一天老安有意外,如有一天他不在了,照顾山脚下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你。”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司嗣环顾四周,连连点头。
“你逃吧。”冯承恩劝道,同时告知司嗣,师父留了锦囊,可是没有说明放置何处,活着就好。
“不走”司嗣向冯承恩坚定说道,“他们那晚说百分之三十,不知道是什么的百分之三十,还说了要不是二方丈就不会….后面就发现我了。”
司嗣突然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透漏那晚偷听的对话,冯承恩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冯承恩突然紧紧捂住了司嗣的嘴巴,心虚地左顾右盼。
冯承恩闷了一大口茶水,起身就走“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太显眼了。”匆匆地放出水柱型锁链消失在夜空中。
司嗣回头看向冯承恩用过的杯盏,杯盏一圈全是汗水。
.......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寺庙没有了任何动静,审查巡视都消失了。
司嗣被大方丈诏令面见,司嗣在前堂会客厅面见了大方丈。
“你认识冯承恩吗?”大方丈带着奇怪的口音,坐在会客厅中心大把红酸椅上,右手抚摸着摇摇欲睡的金色蛇形这次还是穿着一条迷你的蕾丝裙边数据兽。
“大方丈,弟子不认识”司嗣似懂非懂大方丈的口音,恭敬的鞠躬表示。
“他死啦,他听了不应该听的,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就要死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方丈的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司嗣心头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是友!用命换的友!
吾从身后跃出,显示炸毛状态,毛发开始险露金边,司嗣此刻明白,自身的情绪会影响数据兽的波动,本他们看不见的数据兽会因波动发现端倪,必须保持平静,回道:“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有人看见他去你山脚下的草屋喔?”
大方丈带着疑惑的眼神试探着司嗣,上下打量他现在的行为举止。
“弟子确实不知。”司嗣冷静说道。
“别紧张啦,我就试下你。”大方丈数据兽张开了身上所有的鳞片,呲着两只獠牙,狰狞的发出恐怖要撕碎人的声响。
“那你有没有数据兽啊?”大方丈用性感的粉红色丰唇试探司嗣。
“弟子无能,至今仍未参透”司嗣平静的说道。
“真的没有?”大方丈带着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司嗣,“哈哈哈亦无过错,一切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你既然是安师弟选择的,就是有佛缘啦,先住着先啰。”
“弟子定不辱佛恩,潜心衍生”司嗣平静的鞠躬退下。
从会议室里出来,一阵凉风吹过司嗣的脸颊,今晚的夜空多云,遮盖了月亮,司嗣有点恍惚地从会议室走到前堂,两个师弟师兄正在对冯承恩事件秘密交耳。
“承恩师兄你听说了吧?好像是承恩师兄说出了会议内容,确认那晚就是承恩师兄,听说师兄经过二十多小时虐待才交代的”
“说了不能听不能进,承恩师兄这是做什么呢?他可是有高级数据兽,现在说没就没了...”
……
司嗣第一次三魂不见七魄地回到木屋,不是愤怒,不是恐慌,是愧疚,为了试探他所谓的以命相保,为了试探老安的临终托付是否真实,本计算冯承恩或许告发亦或替自己隐瞒,从未曾想是以命换命!
......
持续半年为了稳住大方丈的猜疑,司嗣每日依旧上山下山,带着吾看山间溪流,尝试抚摸大自然的植被,感受冰凉的溪流.
每日研究吾荒唐的行为,它时而拿起山间野兽的粪便在手里把玩,无数次差点吃进肚子里;时而飞到魁梧的老树上闹老鸟的窝,吃老鸟的蛋;学习能力也极差,唯一学会是山间鸟语“叽叽叽”,看见鸟飞过就“叽叽叽”;经过半年观察,它有点弱智。
司嗣无数次想刀它,转头又喂它山泉水,大把大把野味换着法做给它吃,每当入夜前,司嗣就开始雕大木头,太阳只要下山倒头就睡,形成新的固定作息,他尽力表现跟寻常一样。
自从半年前冯承恩事件,木屋旁偶尔有人定醒巡查,司嗣雕刻了几个与自己一样皮囊高度的木雕,把木屋外的八个坟头都改成了化粪池,沟渠链接引流到前院植被处,前院的植被也被改为有遮阳包裹的温室种植棚,只是里面种植的都是用木头所雕刻的花果蔬菜。
“吾,是时候了。”司嗣看着珠圆玉润的毛团吾,开始架起那些沉重的木雕,万籁俱寂的长夜,那山脚下木屋点亮了一根微弱的烛火,司嗣带着简易的行囊在屋外打量,木雕倒影透过烛火微弱的光影隐约看见类似自己的影子,仿佛人就在屋内人未曾离开,轻轻泄了一口气。
“离开前,我去看看师父。”
司嗣看一眼吾,虽然他师父已经消散,也要冒险去师父生前所居住的佛堂上柱香。
东躲西藏冒险进入了佛堂。
他看向师父常常打坐的蒲团,忍不住也效仿盘腿坐了上去,安静的闭上眼睛,突然赶紧屁股敏感部位硬硬的,被什么搁到了。
司嗣瞄了吾一眼,它正在案台用鼻子上来回搜索,司嗣离开蒲团,双手拍着蒲团,里面确实有个硬物,撕拉出一个小口在里面摸索,方形的,像似个老年‘BB机’的物品。
吾也被吸引来回抢着啃咬,司嗣从来没有接触过电子产品,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用处,他触碰了整个机身,尝试用力按遍所有可以按动的按钮,再用鼻头整个闻了一边。
“师父坐这个可以羽化?”司嗣边闻边乱按:“也没有味道啊,老安坐那么久,连臭味都没有。”
吾学习着司嗣的行为,把司嗣全身上下包括脚趾头都吸纳了一遍,只是到脚趾头可能吸纳太用力,晕了过去。
司嗣向师父常坐的案台上了三柱香,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响头:“师父,我会好好活着。”
转身把晕倒在地上的吾用力摇醒,吾微微睁开圆嘟嘟的双眼:“到木屋到木屋到....”未等司嗣把话说完,司嗣和吾回到了山脚下的木屋前。
他背起行囊一路向北走了二十里路,回头看向生活了十八年的山脚,师父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像走马灯一般一段段片段在眼前播放,对冯承恩的愧疚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吾趴在司嗣的肩膀上沉沉的深睡了,这次可能也要死十天,司嗣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自己未知的新世界。
......
司嗣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个深山,从很多个白天到黑夜,直至一个深夜站在山头上,看见远处像海一样宽阔的灯火通明,他有点局促,停顿在山头。
章章有伏笔,大大小小满满的,第9章开启一路回收,喜欢的读者可以留评,我都回一一看见噢,绝对不剧透,后面全程高能,全员上桌,谢谢喜欢看的小伙伴们,最后告诉我,各种 白切黑疯批 癫狂猥琐 无脑胡说八道 努力又无力废材~~~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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