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 第25章 chapter 25

融资的事情处理的有些顺利又有些坎坷，顺利是贺末染刚准备借着自己姐姐的名头请本市的银行行长吃饭，结果助理就带来了一个人。

带着墨镜和口罩，体型和贺末染差不多，只不过看上去更加年轻，她一进来就摘下了眼镜和口罩，露出了一张贺末染平常在大街小巷都能看到的脸，这个人居然是当红演员段以暝。

看到段以暝的时候，贺末染有些惊讶，她这又不是片场，这人跑这干嘛，当然很快，贺末染也反应过来段以暝是来干嘛的了。

“段小姐，不知道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不过我这里没有录像机，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贺末染主动伸出手，和段以暝示好。

段以暝只是垂眼扫了一下贺末染的手，眼睛里面一闪而过几分抗拒，但是还是伸出手象征性地和贺末染握了一下。

贺末染将段以暝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面吐槽道，果然如媒体所说是个人冷架子大的主。

不过段以暝也不是不会说话，她看了一下贺末染办公室里不俗的陈设，便夸了两句：“贺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办公室的装潢都不同凡响。”

贺末染觉得有些意思，淡笑道：“哪里，哪里，不过段小姐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跟我谈这个的吧？”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三四岁的孩子，这样反复拉扯反而没有意思，段以暝也听懂了贺末染的弦外音，于是开门见山道：“贺小姐最近的那个项目，我很感兴趣，并且也能支付你们需要的资金，不知道我们之间能不能合作呢？”

贺末染眉毛一挑，上赶着送钱的人？

怕不会这么简单。

“段小姐说的是哪个项目，我最近处理的事务很多，可能有些记不清了。”

段以暝脸露愠色：“我不喜欢绕弯子，贺小姐，需要的资金我都能准备，只要我能入伙，哪怕后面的收益再降几个点都没问题。”

贺末染皮笑肉不笑：“筹码说出来了？那要求呢？我想段小姐也不会是做赔本买卖的人。”

“不能让蒋梦知道，起码在我入伙签了文件之前不行。”

提到“蒋梦”的时候，段以暝的气势不一样了，那双被影视界称为最动人的眼睛里面立马写满了悔恨和哀伤，让注视着这双眼睛地任好像看了一部默剧一般，为里面的情绪而心碎。

贺末染见段以暝的反应，立马知道事情不简单。

说实话，抛却其他，就段以暝这个提议贺末染还是很心动。毕竟送上来的羊，不宰白不宰，更何况段以暝一个小崽子，未必玩的过自己，但是事情牵扯到蒋梦，贺末染还是犹豫了。

“这样啊，但是段小姐，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事情得有流程，更何况这个资金我不是没有，所以还要考虑一下。”

“你自己当然有资金，但是你父亲会让你用自己的钱填补吗？”

贺末染一点都不惊讶段以暝知道这么多，她不急不缓道：“这个就不用段小姐关心了，不过我还是非常期待和段小姐的合作的。”

段以暝当即有些不耐烦，她看了贺末染许久，眼神像是在看同样盘踞森林的野兽，然后丢下一句“机会不等人”然后就走了。

段以暝走了之后，贺末染赶紧打电话问了蒋梦，这个段以暝究竟是谁。

“谁？”

“段以暝。”贺末染又重复了一遍，但是这一回，她听到手机对面隐约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贺末染眉心敛起。

贺末染却有了答案，她虽然没有见过蒋梦口中的那个人，但是凭着蒋梦的态度，贺末染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看来这个段以暝就是冲着蒋梦来的。

那么基本就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就算段以暝真能傻到白送钱给两个人，万一后面起什么冲突，那项目也不好进行。

思考到这一层，贺末染便叫蒋梦放宽心：“如果你不想和她合作，那么她的提议，我们还是放弃就好，我这里还有其他人选，总能有人愿意的，这天下也不只有她段以暝有手段。”

蒋梦听到之后，第一次叹了口气。

“你让我先缓缓。”

贺末染从蒋梦的语气里面也感受到了满心的疲惫和纠结。

蒋梦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放弃段以暝这个选项，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她膈应。

贺末染完全尊重她的决定：“既然这样就按照你说的做。”

蒋梦难得看到贺末染这么爽快，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道：“谢谢你，贺末染。”

贺末染说了句不用谢，然后就挂了电话，转而捡起刚刚段以暝留下的明片，然后拨通了段以暝的电话号码，十分了当地拒绝了她。

段以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道：“你会回来找我的。”

贺末染皱眉，起码在她脚下这个地方，还没有人能对她说这样的话，结果贺末染还没有问清楚，对面就挂了电话。

贺末染刚开始没有把段以暝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段以暝在强撑着面子，但是坐下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面隐隐又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贺末染和银行行长吃饭的时候就出了岔子。

贺末染把吃饭的地方选在了公司附近，去之前还让助理带了两瓶好酒以及一副字画。

算是把诚意都拿出来了。

原本这个人有些趋炎附势，平常就喜欢曲意逢迎，因为贺末染身份的特殊性，一般是贺末染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简直就是指哪打哪。

贺末染对能够谈妥也非常有信心，毕竟一进饭店，那个行长一看到这些东西，眼睛都亮了，一边推辞，一边眼睛一直往那字画上瞟。

贺末染笑吟吟地把字画递给他，道：“钱叔既然喜欢，我作为小辈孝敬您时应该的。”

恭维的话谁都喜欢听，尤其是贺末染这种身份的，更让钱行长找到了自尊心，他连连点头，满意地看着字画道：“好好好。”

随即服务员上了菜，贺末染循序渐进地聊着，原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了，但是今天钱行长的态度有些奇怪，只要贺末染一谈融资，这人就模糊其词。

贺末染察觉到不对劲，便直接问：“钱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压着你，不肯让你给我钱？”

钱行长乌黑的眼睛转了一圈，战战兢兢地看着贺末染，圆润的手捏着一小盅老白干，一仰头，把酒杯里面的酒干了，然后喟叹一声，压低声音对着贺末染道：“哎呦，贺小姐，这是在不是我不给啊，是上头两个主，我也没办法啊。”

贺末染明白了钱行长的意思，但是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手指在下面攥紧了，片刻，她端起了跟前的酒杯，对着钱行长道：“既然这样，就不麻烦钱叔叔了，我先干为敬。”

钱行长立马道，不敢当，不敢当。

看着钱行长那副懦弱无能，低声赔笑的样子，贺末染怒火中烧，当时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干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最后，贺末染喝的有些醉了，但是一身的火气还没有消散，她只能忍着这些憋闷，掏出手机让柳叔来接自己。

恰巧这个时候许卿的信息蹦了出来，上面发的是许卿的晚饭，还有她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信息。

自从那天贺凛来别墅给贺末染施压之后，她和许卿陷入了一种狠暧昧的状态，像是情侣在谈恋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开始分享自己的日常，虽然她们的关系很复杂。

但贺末染并不想丢弃这一奇特的甜蜜，她想要知道许卿生活的细节，并且要让这些细节里面有她的影子。

贺末染给许卿回了个马上，然后就打电话让柳叔赶紧来接她。

做完这一切，贺末染看着对面醉的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钱行长，贺末染冷笑了一声，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末染的助理犹犹豫豫地跟了上来，看了看已经睡得昏死过去的钱行长，道：“老板，我们不给钱行叫司机吗？”

贺末染淡定地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助理道：“钱行长这么喜欢喝酒，就让他和那堆酒睡一觉好了，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贺末染的眼神立马变得有些阴翳，在酒店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渗人，看得助理打了一个寒战。

助理愣在原地，贺末染却往前走。

“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

听到这句话，助理这才如梦初醒，拔腿跟上了贺末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