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时间雨

第九十一章时间雨

这一次，雨真的下遍了海市。

不是零星几滴。

是整片天空同时发蓝。

闻烬和程野川从北渡旧站出来时，街上已经停了很多车。

司机不敢开。

行人躲在屋檐下。

可屋檐没有用。

时间雨会穿过普通遮挡。

雨滴落在玻璃上不留水痕，落在人身上却会停一下，像被皮肤吸收。

协调署的广播车沿街喊：

“不要主动接触蓝色雨滴。”

“不要把看到的内容当作事实。”

“如出现强烈认知混乱，请就近进入临时避雨点。”

广播说得很完整。

街边一个大爷听完，抬头问：

“那怎么躲？”

广播没答。

闻烬听见，忽然觉得这就是现在最真实的问题。

知道不能淋。

但不知道怎么躲。

她撑开黑伞。

雨滴落在伞面上，没有穿透。

一颗。

两颗。

蓝光沿伞骨往下走。

程野川看见。

“它能挡。”

“不是挡。”

闻烬抬起伞。

伞面没有积水。

那些雨滴全不见了。

“它在吃。”

这个词让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太像以前的系统。

提取。

吸收。

拿走。

闻烬立刻把伞收了一半。

程野川：“为什么？”

“先确认它吃完放哪儿。”

话刚说完，路边有人摔了。

一个穿外卖制服的男人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头。

闻烬认出他。

第88章那个突然记得自己会蝶泳的人。

这次他没有笑。

他抬头时脸全白了。

“我儿子呢？”

工作人员过去扶他。

“您有孩子吗？”

“有。”

“叫什么？”

男人张嘴。

又停。

“我……”

他掏手机。

相册里没有孩子。

通讯录没有。

户籍资料也没有。

他开始发抖。

“不是。”

“我刚才还送他上学。”

“他书包是蓝的。”

“今天说不想吃鸡蛋。”

他说得越具体，周围人越不知道怎么办。

闻烬蹲下。

“你现在记得几岁？”

“九岁。”

“学校？”

男人报出名字。

真的有这所学校。

“班级？”

“二年三班。”

工作人员立即查。

班级存在。

没有他儿子。

男人盯着屏幕。

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我爱他。”

闻烬没说“那是假的”。

这种时候这句话最没用。

她问：

“这段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早上。”

“更早的呢？”

“出生。”

“你记得他出生？”

“记得。”

“你记得自己妻子吗？”

男人停住。

“……不记得。”

闻烬看他。

一个有儿子九年的人生。

却没有孩子母亲。

这条分支本身也不完整。

“先别找。”

男人猛地看她。

“你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你找。”

“是先别按这段记忆做决定。”

“为什么？”

闻烬指了指雨。

“因为它可能只给了你一部分。”

男人哭得很难看。

却还是点了一下头。

程野川站起来时，肩膀忽然被一滴蓝雨打中。

闻烬立刻抓住他。

“看见什么？”

程野川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街对面。

那里明明只有一家关门的五金店。

可他看了很久。

最后说：

“我妈。”

闻烬手指一紧。

程野川档案里那个一直没有名字的母系关联，第一次以“人”的形状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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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时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