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十恶不赦 >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十恶不赦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06 13:26:47 来源:文学城

往事历历在目,与檀木连接的断腕处微微抽搐,根深蒂固的疼痛又苏醒了。

容黛魁重新冷静下来。

强者如奚弥音,亦有求而不得之时。弱者如她,命运在对她施以重击之前,也会让她尝到一点甜头。

不管如何,从奚弥音身上学到的教训,算是刻进骨血里了。

卑微之人,没有资格怜悯,也没有本钱复仇。上位者的轻轻一个举动,便足以令其粉身碎骨。

她如今当真要为了那些早已化灰的旧事,亲手打破这好不容易攒下的平淡日子?当真要为了争那一口气,令小鲽她们也陷进险境吗?

她当然可以把这消息传回昆仑墟,可随之而来的打击报复,她真的能承受的住吗?

容黛魁垂下眼,没再想下去,不管她承认与否,自己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的心气。

“帮我去街上带份黄金糕回来,”容黛魁抬起头,声音尽量放得轻松,“容姨老了,走不动啦!”

小鲽先笑出声,“方才容姨这么严肃,原来是怕我不肯帮您跑腿吗?”

围着的女子都笑起来,银铃般清脆,容黛魁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她会活得很好。她在心里想。

......

绣湖上终年漂着画舫。有画舫,便有人做画舫的生意。

湖岸边因此生出一溜的铺子,卖胭脂水粉的,卖香囊帕子的,卖绢花钗环的,一家挨着一家,熙熙攘攘。

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都挤在西街,一家挨着一家,门脸都不大,檐下挂着各色布幌子,红的绿的,被湖风吹得轻轻摇晃。脂粉的香气混在一处,甜腻腻地往人鼻子里钻。

点绛阁夹在这一排铺子中间,不显眼,也不寒酸。檐下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点绛阁”三个字,笔迹工整,中规中矩,和这条街上其他铺子的招牌没什么两样。

只是关着门。

门板从里头闩上,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旁边的铺子都在吆喝着揽客,独这一家安安静静。

纪挽星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偏头问时黎:“要不要叫他们过来?”

“不了,”时黎的目光同样落在门板上,“太多人反倒惹眼。我们两个人也能把这边的情况摸清楚。”

话音刚落,旁边铺子里走出个妇人,手里攥着一方帕子,笑盈盈地凑上来:“客人别看了,这家店关了快半个月了。他家有的,我们也有,不如进来我们这边看看?新到的胭脂,颜色可鲜亮了——”

时黎转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和气,语气却淡:“我们不是来买胭脂的,我们是金老板的亲戚,他的生意不干了,让我们过来帮他收拾收拾。”

妇人一愣,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往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瞟了一眼,讪讪笑了两声:“哦,是这样啊……那客人忙,客人忙。”说完便回到自家铺子里,不再多话。

纪挽星等那妇人走远,才戏谑道:“没想到,你的谎话倒是说得一本正经。”

时黎抬手按在门板上。灵力微微一吐,门闩“咔”地一声轻响,从里头滑开。

时黎已经抬脚往那扇门走去:“总不能真去她那买胭脂?悬律司出的经费里可不包含这一项。”

纪挽星跟上来,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买胭脂怎么了?你总不能连买胭脂的钱都没有?你的一位徒弟、一位师侄女皆生得如花似玉,还不值得两盒胭脂?”

时黎笑了笑,并未再说些什么,师姐并不像她这般多言。

一楼是铺面的样子。

临街这一侧摆着三尺来高的柜台,柜台后头靠墙立着一排木架,一格一格的,每格里头都搁着些瓶瓶罐罐——瓷的、琉璃的、竹木的,高矮胖瘦,大大小小。

柜台前头摆着两张方凳,是让人坐着挑选胭脂的。

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不是仓促离开的样子。

纪挽星绕到柜台后头,随手拿起一个瓷盒,打开闻了闻,又放下。她没说话,只抬眼往楼梯那边看了看。

楼梯在铺子深处,窄窄的,木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时黎走在前面,纪挽星立刻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是住人的地方。

不同于一楼的整洁,显得十分杂乱。

一间卧房,一间小厅,窗户同样闩着,空气里闷闷的,混着脂粉、墨迹和久未通风的气息。

卧室里被褥没有叠,胡乱堆在床上,枕头歪在一边。

桌上摊着几张写废了的纸,纸边压着一块干涸的砚台,笔搁在笔架上,笔尖早就硬了,一件外衣搭在椅背上,袖口垂下来,快要拖到地上。

时黎的目光在这片凌乱里慢慢扫过。

床头的小几上搁着一只小小的青瓷盒,盖子开着,里头还剩一点点胭脂的残迹,已经干透了。

旁边是一面镜子,镜边搭着一条帕子,素白的,边角绣着并蒂莲。

纪挽星将帕子取下来,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赞了一声:“好手艺。”

时黎没有应声,只是看着这片空间。两个枕头、还有胭脂、帕子之类的女子用品,处处透着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找找看,有没有能证明那名女子身份的东西。”

纪挽星点点头,转身去翻找。

她先翻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头几根簪子、一团丝线。然后又蹲下身,往床底看了一眼,有几只落满灰的旧木匣。

纪挽星将那几只落满灰的旧木匣一只只拖出来。打开看,也只是些生活琐碎,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时,余光忽然瞥见木匣压着的地板上,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一角。她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扯出来一看,是一只布老虎。

巴掌大小,黄布缝的,虎身上绣着黑红的条纹,眼睛是两颗黑珠子,缝得紧紧的。虎尾巴翘起来,歪向一边。虎肚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里头塞的什么。

和那条手帕如出一辙的针法。

纪挽星将这只布老虎收到自己的储物戒中,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床上那堆乱糟糟的被褥上。

她刚才离得近,才嗅到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念头闪过,纪挽星的手已经伸出,掀开了被褥。

被褥底下,床褥子上,洇着一大片暗褐色的痕迹。大片大片的血迹,早已干透,深深浸进褥子的纤维里。边缘模糊不清,中间颜色更深,几乎成了黑色。

时黎原本在翻找柜子,翻到一半,察觉到身后忽然安静了,回头看了一眼——纪挽星站在床边,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于是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走到近前才看清被褥底下那片干涸的痕迹。

纪挽星转头看她,抛出一句:“情杀?”

时黎凑近看了看血迹的范围和渗透的深度,只回道:“不确定,但人应该是在这儿死的。”

纪挽星将被褥原样盖回去,两人在屋里又转了一圈,没再翻出别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时黎在后面提议:“既然楼上有她生活过的痕迹,应该有人见过,不若去问问旁边那几家铺子。”

“正有此意。”

两人从点绛阁出来,时黎随手带上门。

纪挽星脚步微顿,忽然抬手掐了个诀,一道淡淡的灵光无声覆上门扉。

“省的被不相干的人破坏。”她随口道。

方才那个凑上来揽客的妇人,正站在柜台后头整理货架,动作不紧不慢。见她们出来,抬眼看了一下,又赶忙垂下眼去,继续摆弄手里的瓷盒。

纪挽星脚步一转,朝那家铺子走去,时黎随之跟上。

“老板,”她跨进门时,语气熟稔的仿佛和此人认识,“方才你说新到的胭脂,我挑两盒。”

妇人从柜台后头迎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却不如方才热忱。她从货架上取下几只瓷盒,一一摆开,动作利落:“这几日刚到的货,颜色都鲜亮,姑娘慢慢看。”

纪挽星低头挑着,打开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抹了一点在手背上,对着光端详。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真的在挑胭脂。

她头也不抬,随口道:“点绛阁关了有些日子了吧?”

妇人看着她动作,脸上的笑微微一滞,很快又恢复如常:“有半个月了。”

“那金老板人呢?可曾见过?”

“不太清楚,”妇人答得很快,显得有些敷衍:“同行是冤家,本就走动得少。”

纪挽星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妇人也抬眼,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那笑容和方才待客时一般无二,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听说他迷上了极乐坊一个舞姬?”

妇人垂下眼,继续整理手边的事物,语气依旧平常:“这条街上都这么传。”

“是真是假?”

“那我就不知道了,”妇人将一只瓷盒摆正,抬眼看向纪挽星,那目光坦然得很,“金老板的事,我们外人哪能说得准。”

妇人顿了顿,带上了一点质问:“你们不是他的亲戚?怎么还要事事问我?”

纪挽星的目光飞快地掠了时黎一眼,示意她过来收场。又看见她站着不动,只好将挑好的两盒胭脂搁在柜台上,摸出几枚灵石放上去。

她抬起眼,想到在床底找到的那只布老虎,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说起来,金老板和那个舞姬,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妇人正在收拾货架的手顿住了。

“怎么可能。”她转过头来,那语气比方才快了些,也重了些,“那间屋子小的,住不开第三个人。更何况——”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极乐坊里的女人,怎么可能跟金老板踏实过日子。”

纪挽星听着,没有接话。

妇人见她不问,反倒自己又开了口:“你是没见过,那舞姬每每出行,皆要穿金戴银,满身珠翠,走起路来叮叮当当,恨不得整条街都知道她来了。金老板呢,隔三差五就往里头送钱,胭脂铺子的进项,一大半都填进去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唏嘘,像是感慨,像是见惯了这类事的麻木:“好好一个铺子,本来生意还成,硬是让他折腾成这样。”

时黎在此时忽然开口:“你见过她相貌?”

妇人的手停在半空,停顿极短,然后她的手继续往下落,落在柜台上,将灵石收进抽屉里。

她抬起头来,语气快得几乎接上了时黎的话尾:“怎么可能,我又没付钱,她成日带着面纱,不给人白看。”

纪挽星跟着听完,点了点头,觉得再也问不出什么。而后将那两盒胭脂收进袖中,朝妇人道了声谢,转身打算离开。

时黎站在原地未动,忽然开口:“金烁死了。”

纪挽星瞳孔微微一缩,转头看向时黎,她没料到这人会这么直接。

“公子说什么?金老板怎么了?”

时黎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妇人的脸上还是那副待客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异样。但这妇人绝对听见她说的话了,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便将这话原封不动抛回来。

但她方才确实看见,那一瞬间,妇人的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绝不是听到一个熟识的街坊猝然离世时会有的反应。哪怕掩饰得再好,人的眼睛总会先于表情泄露些什么——惊讶、震动、不信,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这个妇人眼里什么都没有,比任何言语都更说明问题。她早就知道金烁死了。

她一个开胭脂铺子的,凭什么也会知道?

要么,她亲眼看见了什么。

要么,就是背后有人示意。

金家的飞舟一落地,就被人盯上了。如今在这妇人嘴里问出来的东西,也未必是真相。

时黎忽然觉得有意思起来。

金烁不过一个药修世家的浪荡子,研制胭脂,迷恋舞姬,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这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秘密值得整个绣湖都为他遮掩?

她抬眼,望向湖心那片影影绰绰的灯火。

处处线索都指向极乐坊,岂有不去的道理。

难道我不值得一个评论吗?(?_?)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