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秘语 第18章 剑道

“嗯……”卢瑟愤懑的喘气，他皱起眉头盯着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泽言。

“师父，您还好吧？”江凡以为他伤口疼痛，却没注意到卢瑟盯着泽言的眼神有些复杂。

“好了。”泽言包扎好，并没有在意卢瑟的眼神，他的屋外聚集了许多动物，他们对这个陌生的人类感到恐慌。

就在刚才，江凡带着受伤的卢瑟来到沙台岭，这里在遭受到凯尔金和他野蛮的屠戮兵器的破坏后，正艰难的从创伤中恢复，泽言身边的一众灵兽纷纷前往沙台岭不同山峰，为那里的动物们提供保护。

接管正宁峰的正是粉色绵羊多利，他认出江凡，山林里的动物们这才让出一条进山的路。

在多利的带领下，江凡带卢瑟来到泽言的居所，卢瑟在看到泽言后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用冰冷的表情掩饰过去。

“多谢泽言先生。”江凡拱手感谢泽言的出手相助。

随后便和泽言聊起了朋友们，在得知B24已经突破，成为蛇族伊瓦神灵，江凡高兴的喊道“太好了”！他真心为朋友们的成长感到高兴，但随之而来的是自己停滞不前的担忧。

泽言似乎看出了他内心的担忧，便安慰道，“不要着急，外在的力量都是虚无，你要修炼的是内心。”

“哼！”卢瑟没好气的闷哼一声，但泽言丝毫不在意，“况且，你的师父还需要疗伤。”说话时他拍了拍卢瑟的肩膀。

于是，在泽言的安排下，卢瑟和江凡便在这里暂住下来。

得知B24前往沙台岭西边的荒漠寻找同盟，江凡便提议自己也前去帮忙，他请求泽言照顾好师父卢瑟。

“放心吧。”

在江凡离开后，卢瑟还是忍不住表达心中的情绪，“我的徒弟我自会教导。”

“看来你对我有诸多不满。”

“哼，小屁孩。”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果你真的成熟，早就该认清现实。”

“现实是你选择了背叛！”

“你是在质疑我吗？还是他？”泽言语调升高，丝毫不给卢瑟面子，这质问也让卢瑟无言以对。

沉默良久，泽言用低沉的语气说道，“你先突破自己内心的魔障吧。”随后他离开屋子，留卢瑟一个人在家疗养。

另一边，江凡一路向西，穿过沙台岭后，他来到一片荒漠，这是人类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沙台岭将荒漠分隔在迪拉德的西侧，而人类在东侧建立起城市，沙台岭及其西侧究竟有什么，就连江凡这样迪拉德的居民也不知道。

江凡摩挲着地面，这里的土壤干燥开裂，几棵寥寥的植物瘫软的趴在地上，越往西边，环境越恶劣，视线的尽头已经是无边的沙漠了。

江凡想起帕梅拉平原上的经历，他作为迪拉德居民，自大的认为自己可以克服极端的天气，到头来却在冻土大陆倒下。

如今江凡的剑术已经比原来强上百倍，但他却比过去更谨慎，这片沙漠中可能会有强大的动物，致命的恶劣环境，不过江凡必须前往。

江凡使用灵力附着身体，这样可以抵抗高温，减少水分蒸发。

一路快速奔走，江凡很快来到沙漠交界处，继续往前行走就变得困难。

一踏上沙子，江凡就感应到了，这里的沙子蕴含灵力，丝丝相连，汇聚一处，那中心似是活物正在快速移动，让沙子上的灵力也跟着向一边偏移。

此时移动的中心也感应到了沙漠中来了不速之客，他迅速向江凡的方向移动。江凡也感受到这股杀意，他不想引起战争，打算快速离开。沙台岭的动物们因为凯尔金而草木皆兵，对人类充满敌意，这里的动物也许是有同样的戒备心。

刚踏出一步，江凡停了下来，既然B24前来荒漠是为了寻到更多对抗凤凰的盟军，那自己也可以。他决定留在这里等候那位沙漠灵兽。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一只动物，他在沙漠中快速移动，离近了，那是一头骆驼，他的灵力能够影响一片沙漠，实力恐怕比一般山神还要强上不少。

骆驼来到江凡身边，“人类，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好，我叫江凡，来到此处寻找一位朋友。”江凡说明来意。

“你找错地方了，人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是你还不知道我朋友的名字……”

“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沙台岭的动物们没有阻拦你？”

“沙台岭的动物们都是我的朋友，大家为了抗击凤凰聚集在一起。”

“哦？”骆驼语气低沉，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资质还算不错，身上有一股隐隐若现的灵力，腰间的佩剑也附上灵力，这种实力在人类中数一数二了，只是在天生拥有更强大的感知和灵力的动物面前还是略逊一筹。

“不知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共同抵抗强敌，维护迪拉德的正义与和平？”江凡并没有注意到骆驼的神情变化，他还在满心期待的邀请对方的加入。

“正义……哼哼。”骆驼冷笑一声，“正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是正义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凤凰意图破坏这里的和平，她和她的手下滥杀无辜，让无数动物失去生命。”

“那你看我滥杀无辜了吗？”骆驼怒视江凡，他的问题让江凡愣了一下。

“什么？”

没有回答，江凡等到的只有骆驼的愤怒冲击，他侧身躲过，但脚下的沙子流动起来，让江凡险些摔倒。

不等江凡站稳，骆驼用前蹄重击地面，随后沙子像涌动的水面开始翻腾，一股一股的沙尘奔涌着冲向江凡，不止如此，脚下的沙子开始流动，江凡的双脚陷入其中。

骆驼丝毫不受流沙的干扰，他踩在涌动的沙子上如履平地，朝着流沙中心的凹陷处冲撞攻击，江凡奋力将陷入沙中的双脚抬起来，才勉强躲过冲击，但脚下的流沙仍不断将他下陷，骆驼也在蓄力下一次的攻击。

江凡大喊一声，“你什么意思？”随后再次突出束缚，向流沙漩涡以外逃离。

骆驼在后方穷追不舍，“我最讨厌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东西。”

江凡好不容易来到流沙漩涡以外，却发现那个下陷的漩涡中心跟随自己移动，在听到骆驼的回应后他忍不住再次发问，“我只是希望你加入凤凰的反抗军，如果你不同意，我再去寻找求其他人，你为什么要发起攻击？”

“因为违抗凤凰的都该死。”

在听到这句话后，江凡停下了逃离的脚步，他努力向着那几个门外来的孩子学习，克制自己冲动的毛病，却发现自己的好意用错了地方。

江凡转身面向骆驼，“看来你就是凤凰的走狗。”随即他拔出佩剑，一跃而起冲向骆驼。

骆驼的毛发急速膨胀，变成一个巨大的毛球，江凡的剑砍在上面像是重拳打在棉花上变得绵软无力，毛发顺着剑锋摇摆拨开，江凡连毛发也没有劈断，甚至被随即的冲撞击飞数米。

江凡捂住胸口看着骆驼，他的力量恐怖如斯，看似轻松的冲撞却蕴含强大的灵力，就连江凡也是努力着才保持平衡，他身上的灵力被冲散至周身各处，仿佛在拉扯间要将江凡撕裂，如果是其他动物，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江凡想起从前，羽蛇神就丧命于多利的冲撞，看似不费力的冲击却让羽蛇神浑身筋骨碎裂，看来骆驼的实力远超一般山神，恐怕他是……

伊瓦神灵！

江凡意识到对方是实力强劲的伊瓦神灵，实力恐怕比拥有凤凰血的凯尔金还要强大，可是他不能退缩，如果伊瓦神灵都已投靠凤凰，那么他们一族都会为凤凰效力。

“哗！”流沙像翻腾的浪花一样扑向江凡，他用剑去抵挡，但沙子此时和水一样绕过锋利的剑刃，来到江凡身上，将他牢牢困住。

前方骆驼再次冲击袭来，江凡想要躲避但被沙子困在原地，糟了！

“咚！”一声沉闷的撞击，江凡结结实实的接下骆驼的进攻，他被冲出十多米远，一口鲜血喷出，胸口处沉重的下坠感让他呼吸困难，刚才的冲击让他断了五根肋骨。

江凡艰难起身，可是骆驼已经再次逼近，来不及躲闪，江凡再次被撞飞。

借着眼角的余光，江凡看到沙漠中出现一大批黑影，来者是敌是友？

看着倒地不起的江凡，骆驼停下攻击，刚才赶来的正是他的族人，他们跟随族群的伊瓦神灵誓要为凤凰效忠。

“神灵大人，这又是一个违抗凤凰的蠢货吗？”骆驼群中有人开口问道。

“无名之辈，也想违抗凤凰，”伊瓦神灵轻蔑的说到，“解决了他，接下来去收拾你们所说的那条蛇。”

说罢伊瓦神灵欲带领族人离开。

“等等。”江凡艰难起身，他的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听到了骆驼们说的那条蛇，如果没猜错那应该是B24吧，自己怎么能放任他们离开去对付B24！

“竟然还没死。”骆驼伊瓦神灵轻蔑的说到。

江凡用灵力固定好被击断的骨头，然后挥剑冲去，但骆驼再次用膨胀的毛发将他的招式化解。

这就是伊瓦神灵的实力吗？难道自己真的无法再突破？江凡被击飞的时候，脑中浮现出同伴们的脸，所有的事情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展示一遍，跟随父亲学习剑术，见证瓦德王的离世、凯尔金的继位，威士曼公爵和江家的倒台，遇到萧洛等人，金匠死亡，决战凯尔金，遇到师傅卢瑟……

上次战斗结束，江凡拖着受伤的身体逃离，后来体力不支晕倒在威德镇附近的小路上，是师父卢瑟救了他，醒来后江凡想到了父母、江燕、金匠、萧洛一行人，他痛苦的捶打自己。

卢瑟告诉他现在的力量还太弱，他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江凡跟随卢瑟在深山中学习，他的剑术又有了巨大提升，不过卢瑟总是告诉他，力量本身并不是致胜的关键，是要有一颗强大的心。

江凡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这也导致他的剑术在提升之后便再无长进，仿佛进入了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卢瑟为了激励江凡，他向他讲了一个故事。

曾经有一位极其强大的剑客，他战无不胜，难逢对手，这使得剑客骄傲尊大，他经常会仗着精湛的剑术打杀别人。

渐渐地，他已经不满足于与那些弱者比试了，他开始周游世界，挑战所有的强者，虽然那些强者们有些实力，但最后都被剑客击败。接二连三的胜利让剑客迷失了自我，他因为没有实力相当的对手而困顿。

就在有一天，一位刚被击败的强者发出愤怒的控诉，“如果你真的强大，就应该去挑战国王，他的王宫中每个都是顶尖高手，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说罢那个人便倒下了。

虽然他的指责并没有让剑客有一丝的愧疚，但那人口中的国王和他的手下却让剑客非常感兴趣，他渴望挑战每一个强大的对手。

剑客多方打听，很快便来到国王所在的城堡，和那人描述的一样，这里单是城门的守卫就比剑客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不过剑客还是披荆斩棘，一路打进城堡内部。

越往里走，护卫就越强，他们将剑客团团围住，质问他的来意。

“我要见你们的国王，我要和他比试。”剑客丝毫不慌，他的身后是不少倒下的侍卫。

“国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护卫命令剑客赶紧离开。

可是剑客却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从城堡内部传来声音，“你想挑战我？”

剑客知道那就是国王，他回答是的。

“你先跟他过过招。”国王的声音传来，随后从里面走出一位将军。

虽然不能和国王比试，但剑客一眼就看出将军实力不凡，在战胜国王之前，首先打败这个强敌也好，于是剑客和将军立马展开战斗。

不愧是国王手下的将军，他比之前那些护卫都强，也让剑客为终于找到对手而高兴。

双方的比试一直进行了数天，势均力敌的二人仍在刀剑相向，他们都认可对方的实力。

一直到第七天的时候，国王出现，制止了剑客和将军的比试。难得遇到这样符合心意的对手，剑客还想继续下去，但当他看到国王的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原来过去都是自己妄自尊大，他从来没有想到天外有天，只是看一眼他就明白了自己跟国王的差距。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我很欣赏你的剑术。”国王向剑客发出邀请，剑客欣然接受。

江凡第一次听这个故事时，从剑客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自己何尝不是坐井观天，他从来没想到黑耀城以外有这么强大的灵兽和丰富的故事，如果不是萧洛，可能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困顿的剑客。

“不过我要讲的重点在后面。”卢瑟想要江凡明白的是接下来的修炼。

后来，国家发生政变，国王被杀死，将军和剑客虽在战斗中活了下来，但是他们失去了显赫的地位和无上荣耀，从此流离失所，隐姓埋名。

将军一心复仇，他希望通过不断修炼剑术为国王复仇，重新夺回国家，为此他隐居深山，潜心修行，他的剑术比原来更高超，但内心的魔障始终让他无法突破，难以再有提升。

而剑客，原本国王还有他的士兵们跟他的关系也不大，他从一开始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现在国王已死，他又变回孤身一人。夺权者虽然没有杀死剑客，不过还是处置了不少他的族人，这也让一心孤傲的剑客深感愧疚，他一直想要寻找劲敌只是出于好胜心，却因为这伤了无数人的性命，从此剑客便潜心忏悔，不再过问世事。

“你猜猜，最后剑客和将军谁更胜一筹？”卢瑟问到。

江凡回答将军，如果没有日复一日的修炼，灵力、剑术不会平白增长。

“不，将军的实力再无长进，他陷入内心的魔障之中，险些堕入深渊。而剑客，他虽是在忏悔，洗净罪恶，但他的实力却突飞猛进，比将军要强上不少。”

卢瑟劝说江凡，过去的已经发生，我们无力改变什么，如果一心复仇只会成为**的傀儡。当然这不是逼迫着他去爱自己的仇敌，仇敌就是仇敌，我们不会感激他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但是未来无穷广阔，还有非常多比复仇更加丰富快乐的事情。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自己无力改变过去，如果再次见到凯尔金，江凡恐怕也不会动怒，他会冷静地看着这个可怜的泣血者，为了力量成为**的傀儡，自己不会原谅他，但也绝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去消耗自己的能量。他要将自己的力量用在别处，他还有朋友，有师傅。

剑，不是攻击敌人的武器，而是保护朋友的盾牌。

骆驼伊瓦神灵带领族群再次离开，他们感受到身后的异样。

江凡身上闪现金光，他的筋骨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恢复，江凡站起来，他的剑术大成，终于突破，这变化让骆驼恼羞成怒。

真正的剑士，不是劈开坚硬的盔甲，而是守护柔弱的内心，为了这份温柔，他的剑刃就连水也可以斩断。

江凡怀着这份信念再次进攻，涌动着的流沙被江凡一剑劈开，然后像崩溃的沙雕坍塌垂落，江凡手握佩剑冲向骆驼，对方再次用膨胀的毛发抵挡攻击，但如今的江凡可以斩断柔软的流水，更何况是区区毛发。

“什么？”骆驼明显被江凡的气势震慑选择躲避，但他的毛发还是被大片削下，这是有史以来头一次有人破他防御，竟然还是个人类！

“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见识还是太少了。”江凡再次攻去，局势完全逆转，如今换作伊瓦神灵躲着他的进攻。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名字早已经告诉你了，而你，这个真正的无名之辈也没有自报姓名的必要了。”江凡手指蓄力，将灵力注入剑中，那剑上附着一层水晶般锋利的灵力，这力量足以切开空气。

骆驼避无可避，他只能冲向江凡奋力一搏，“咻！”一股强大的气流，江凡的剑气贯穿骆驼的身体，甚至将沙漠也切开数十米的口子。

骆驼轰然倒下，他从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软甲防御竟被人类的剑士一击破坏。

骆驼群一阵骚乱。

“什么？”

“伊瓦神灵死了？”

看着骆驼群们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江凡想要结果了这群凤凰的傀儡。

“江凡！”远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江凡寻声望去，他的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B24！”只见B24浑身布满墨绿色的翡翠宝石，在砂砾中游走滑行。

“江凡，太好了，你还活着。”B24冲到江凡身边，久别后的重逢总是充满着喜悦，他们都担心对方的安危。

“嗯，太好了，听说你成为了蛇族的伊瓦神灵。”江凡抱住B24，如今他只能够到这条巨蟒的头。

“嗯，太好了，萧洛他们也都平安。”

江凡注意到B24的头顶上，闪耀着阳光的宝石之间，趴着一只小小的蜥蜴。

“这是蜥蜴的灵兽埃尔文·达利李文，他是我们的盟友。”B24向江凡介绍到，随后他用可怖阴冷的蛇的语调转向骆驼群，“我知道你们由于领地分配对世界之主怀恨在心，但如今你们的神灵已死，如果还有谁意图加入凤凰，我现在就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