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差 第15章 约定

这个简单的约定让翼枢一整晚都处于兴奋状态。第二天，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音乐楼，坐在琴房外的长椅上等待。当莫犀壑准时出现时，看到的就是翼枢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一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的模样。

"你来早了。"莫犀壑说。

"怕错过嘛。"翼枢笑嘻嘻地跟上。

琴房里，莫犀壑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然后开始演奏。这次是一首翼枢没听过的曲子，轻快而活泼，像夏日的微风。翼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托腮，听得入迷。

"这是什么曲子？"一曲终了，他忍不住问。

"《夏日即兴曲》。"莫犀壑回答，"我自己写的。"

"你还会作曲？"翼枢瞪大眼睛，"太厉害了吧！"

莫犀壑难得地没有谦虚，只是轻轻点头："偶尔尝试。"

"再弹一遍好吗？"翼枢请求道，"我想记住这个旋律。"

莫犀壑看了他一眼，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这一次，翼枢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沉浸在音乐中。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他睁开眼，发现莫犀壑正注视着自己，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钢琴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翼枢突然有种冲动，想告诉莫犀壑自己听到他弹琴时心跳有多快，看到他被女生围绕时心里有多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饿了吗？"莫犀壑突然问，打破了沉默。

"啊？哦，有点。"翼枢回过神来。

"食堂应该开了。"莫犀壑站起身，"一起？"

这个简单的邀请让翼枢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点头，跟着莫犀壑离开琴房。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五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午休时分的图书馆几乎没人。翼枢和莫犀壑坐在他们常去的角落，一个翻看乐谱，一个昏昏欲睡。初夏的午后总是让人犯困，翼枢的头一点一点的，最终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靠在了莫犀壑的肩膀上。

他猛地惊醒，正要道歉，却感觉莫犀壑轻轻按住了他的头："睡吧。"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般，翼枢立刻放松下来，安心地靠在莫犀壑肩上。朦胧中，他感觉自己的头被轻轻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莫犀壑的腿上。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但困意最终战胜了清醒，他沉沉睡去。

"哇哦~"一个刻意压低却充满调侃的声音惊醒了翼枢。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茈霁和宁萁祉站在面前，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枕在莫犀壑的腿上，而莫犀壑的手正停在他发间，似乎刚才在轻轻梳理他的头发。

翼枢猛地坐起来，脸烧得通红。莫犀壑倒是镇定自若。

"打扰了~"茈霁拉着长音，冲翼枢挤眉弄眼，"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亲密。"

"闭嘴！"翼枢抓起一本书作势要扔，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莫犀壑收拾好书本站起身："该上课了。"

四人一起走出图书馆，茈霁和宁萁祉识趣地走在前面，给后面的两人留出空间。翼枢偷偷瞄了眼莫犀壑，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怎么了？"莫犀壑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翼枢笑着摇头，"就是觉得...夏天真好。"

莫犀壑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但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与翼枢的步伐保持一致。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五月的风吹过，带来栀子花的香气，也带来少年心中初绽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