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差 第14章 雨天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周五下午。放学时分，天空突然阴沉下来，转眼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没带伞的学生们挤在走廊上，等待雨势变小。

翼枢站在窗边，看着如注的雨水打在玻璃上。余光里，他看到莫犀壑独自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似乎在犹豫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走到莫犀壑身边，红着脸说了什么。莫犀壑摇摇头，女生失望地走开了。翼枢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转身准备冒雨跑回宿舍。

"翼枢。"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翼枢回头，看到莫犀壑站在一步之遥，手里撑着那把黑伞。

"一起走。"这不是邀请，而是陈述。

翼枢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钻进伞下。伞不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翼枢能闻到莫犀壑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你那边淋到了。"莫犀壑突然说，同时把伞往翼枢这边倾斜了些。

"没事，我——"

"会感冒。"莫犀壑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

翼枢不再推辞，两人沉默地走在雨中。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形成一种奇妙的韵律，仿佛莫犀壑弹奏的钢琴曲的余韵。翼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莫犀壑的右肩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校服上蔓延。

"你的肩膀..."翼枢忍不住说。

"没关系。"

翼枢突然伸手，握住伞柄将伞往莫犀壑那边推："这样才公平。"

他们的手在伞柄上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但就是这一瞬间的接触，让翼枢心跳加速到几乎能听见声音。他偷偷看了眼莫犀壑。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莫犀壑轻声道。

"对不起。"翼枢低头看着水洼，"我这几天态度很差。"

莫犀壑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翼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真正的理由。他总不能说"因为我看到女生围着你转就心里发酸"吧？

"就是...心情不好。"他最终含糊其辞。

莫犀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但翼枢感觉伞下的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回到宿舍楼前，雨势变小了些。两人站在屋檐下，一时谁都没有动。

"谢谢你的伞。"翼枢说。

莫犀壑点点头，收起伞："周一见。"

"等等！"翼枢突然叫住他，"你...你明天还去琴房练习吗？"

莫犀壑转身看他，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想听？"

"嗯。"翼枢诚实地点头，"很喜欢你弹的曲子。"

莫犀壑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微笑："周六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