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则 第3章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

陈菓反复看着收到的短信:我是司尘，这是我的号码。我有东西需要转交给你，你在哪。

她花了一周时间也没法消化掉这个事实，艺人是父母世交的孩子，在别的粉丝都对他心心念念，甚至不惜花钱买情报的时候，她竟然轻而易举得的到了他的号码，还是对方主动的。

要是被人知道的话，怕不是被人肉了吧。

陈菓一阵恶寒，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不存号码为好。

滴滴。又是短信声。

“我是司尘，这是我的号码。”

奇怪，他为什么又发了一条一样的消息。

陈菓：“嗯。”

司尘：“你没有回我，我以为你没看到。”

陈菓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时候，司尘又迅速发了一条：“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吧。”

陈菓：“不太好，吧...”

几分钟后，手机响起来电提示。是司尘的号码。

怎，怎么办，我从来都没有和谁通电话，要说什么，是不是我说的话让他误会了…

手机很有耐心得一直在响，陈菓按下接通键。

“陈菓。”

司尘的声音在电话里更为磁性。

“....”

“你在听吧？”

“嗯……”

“号码，为什么说不能存？”

“不是的……”陈菓慌了，怕被误解。“我...”

“没关系，不要着急，你慢慢说，我在听。”司尘轻声说。

陈菓的心沉了下来，这句话有种迷失在夜晚的错觉，有一个人对她说，他在。

“因为，你是艺人。”

“艺人，也可以有朋友吧？”

“朋友？”

“我们父母是世交，我们当然也是朋友吧？”

世交，原来是这个原因。也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像我这种普通的路人，根本见不到他吧。

为什么要有那种期待呢。

陈菓顿了顿：“嗯。”

“那，记得要存号码哦，我会来检查的。”司尘打趣。

陈菓静默。转而听到司尘那边有工作人员在喊。

“我先挂电话了，要去工作了，你早点睡，记得，存电话哦。”

艺人的电话都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吗，真的一点多余时间也没有。

陈菓又头大了，这怎么可能睡好觉。

结果第二天，果不其然，一双发肿的眼睛。

“还好有眼镜挡着..没关系，也不会有人看我...”趁着上厕所，周围又没人，陈菓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

出去的时候，在茶水间又碰到司尘，看样子是刚通宵完，双眼惺忪。

陈菓本想绕另一边走，被司尘喊住。

“早啊。”司尘说。

“早....”

“我刚结束工作回来。”

“嗯嗯……”陈菓还是埋着头。

“我有这么可怕吗？”

司尘每一次见到她都想逗她，都快成了习惯。

陈菓摆摆手，找不到话茬，当下一急，把手里的水杯塞过去：“你，辛苦了…枸杞茶....”

又是头也不回得回了教室。

陈菓，你到底在做什么！把自己喝过的杯子给他干什么！别人哪里有和你熟到这地步！这下好了，还怎么做同桌啊！

陈菓越想越后悔，如坐针毡。

过了一会儿，司尘回到座位，陈菓装作睡着的样子不吭一声。

算了，还是装死吧，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抽屉的手机震动。

“谢谢你的枸杞茶，很提神，也很养生。”

紧接着又一条。

“快上课了，下一节可是班主的课，不能装睡哦。”

陈菓把头埋的更深了，丢脸真是丢大了，装睡还被拆穿。

恍惚间，听到司尘的笑声，虽然不是很清楚。陈菓透过臂膀的间隙，瞥到司尘在笑，单眼皮弯成月牙状，眼下的痣也俏皮了起来。

陈菓坐直了身子，出神得望着他。

“好像一个人...”陈菓喃喃。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欸？”

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从桌面起来了，还用这种眼神盯着对方。

“你刚才说，像一个人”司尘眼睛一亮，难道她记起来了？

“什，什么...”陈菓否认：“没有，你听错了....”

“我真的听到了。”

“没有，你听错了。”

陈菓不愿再继续说下去，怕被看穿了心思，把书合上，又重新睡回去。这是她第二次把司尘误认为是那天晚上在公园碰见的男生了，不过说来也奇怪，自那天之后，她就没遇到过他了。

陈菓迷迷糊糊醒来，课已经上了二十多分钟，她的面前立着课本，因此才没有被班导抓包。

可是我记得，我睡下的时候，书是合着的呀。陈菓觉得奇怪道。

—司。尘。

陈菓戴上眼镜，看清了书的署名。转头看向司尘，他正记着笔记。看样子又是他帮忙打了掩护。

陈菓用手肘轻轻撞他。

“谢谢..”陈菓说。

司尘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艺人就是艺人，工作赶了一个通宵精神还这么好，学习仍然这么用功。

想到这，陈菓调整好状态后，也进入到学习。

刚进入状态没多久，腹部突然受到剧烈的收缩，下腹有种温热的流体感。

“糟糕...”陈菓为了得到确认，偷摸着打开美柚APP。

“距离您这个月来姨妈，还有两天。”

姨妈永远是你姨妈，早来晚来都没有理由，随它高兴，你别想知道它是不是准时来。

“嘶，怎么办...现在还在上课，而且还没带卫生棉…”

疼痛感越来越烈，两只手都不够压制。

“你怎么了”司尘一下就看出陈菓行为异常。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

陈菓摇头，咬着牙不说话。

“你肚子疼？”

陈菓点头。

“不行，我和老师说一下。”司尘透露着担心。

“别....”

现在说了，要怎么当这大家的面走出去啊，裤子上肯定印出来血迹了。

司尘大抵是猜到什么了，脱下外套。

“系上。”他说。

然后起身道：“老师，陈菓好像有点不舒服。”

说完直接抱起陈菓走出教室。

“放，放我下来...”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逞强。”司尘加快脚步，“你别说话了。”陈菓刚好力不从心，也就没再挣扎。

“你等我一下。”司尘放下陈菓。

五分钟后，他跑回来，从袖口掏出卫生棉。

“你现在需要这个吧。”

.....

看来今天仍然是丢脸丢到家的一天。

话虽如此，在这个节骨眼，这真的是雪中送炭。

陈菓点头，接过。换上后出来，整个人都抬不起头了。

“好了，现在去医务室吧。”司尘想当然得还想抱起陈菓。

“不，不用了....我自己走。”

得亏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人看到，不然明天的太阳估计都看不到了。

“谢谢....”陈菓不好意思得说。

“这种事，不用难为情的。”司尘扶过她。

“.....”

陈菓微微闪避。莫名有点不自在，不全是因为难为情。

去过医务室，吃了止痛药，才算好些。不过因为是姨妈来的第一天，校医生建议还是多休息比较好，于是借着这个由头，正大光明得旷了整个上午的课。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你醒了。”司尘走进来，手里多了一个饭盒。“通常这个时候应该没什么食欲，所以我买了点粥。”

说完还细心得把饭盒打开。

“在这里吃了再回教室吧，我猜你也没什么力气现在。”

司尘坐在边上，直到陈菓听话得把粥喝完才没这么担心。

司尘欣慰得笑了，边把饭盒收拾干净边说：“很好哟。”

“.....”

这语气怎么听上去像他女儿似的。

“我下午不在。”司尘说。

“嗯……”

“所以你，一个人可以吧？”

又是这种让人误解的话，以及那些特殊的行为，陈菓怕再这样下去，真成了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嗯……”陈菓整理好床。“谢谢，我先走了。钱，我会还你的。”

司尘觉得有点好笑，结果在她看来，重点是这个吗？

“不用的。”

但陈菓向他点头表示道谢，转身就走掉了。

再怎么想都觉得荒唐吧，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举动呢。正因为他太好了，所以才更要远离。

“陈菓，记住，你是小透明，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你和他，不会，也不能有什么关联，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陈菓在日记里写道，不断在忠告自己。

梳理好情绪后，总算能够开始构思短漫的故事情节了。关掉手机后，进度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的程度。陈菓心无旁骛，注意力只集中在勾画线稿和上色的过程。这种感觉熟悉又如此稳定，有真切的实感。连着一周都是如此，渐渐的，陈菓多了一个画画时关手机的习惯，在司尘出现后。

司尘因为行程的关系，回来学校已经是一周过后。这期间也自然没有多少联系，虽然陈菓收到过几条他的信息，但都没有回复。她觉得还是不回复的比较好。

“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回消息了呢？”

陈菓正在食堂吃饭，司尘突然拿着饭盘坐到她对面。

于是刚夹起来的鹌鹑蛋，从筷子中间滑下来。

因为陈菓通常习惯在角落里吃饭，而司尘戴着鸭舌帽，一身暗色的着装，所以没有引起骚动。

陈菓紧张得环顾四周，看会不会有人发现。

“你？”

司尘稍稍扬起鸭舌帽。

“这几天，为什没有回消息，是没看到吗？”他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陈菓很是为难。

“不是”。

“那？”

陈菓把菜里的葱花挑出来，才说道：“有事”。

“好吧，那这次就算了。”接着又补充说：“接下来我可以稍微多休息一段时间，我都会来上课。”

“嗯。”

陈菓有一搭没一搭得应着，餐盘还剩下一半。

“你吃吧。”

司尘不好大声喊她，只得眼看着陈菓二话不说，就走开。

为了避开他，陈菓打算呆在图书馆，她对呆在哪里其实认为没什么两样，教室也好，图书馆也好，只要是在人不多的场合，不受人打扰，她都觉得挺不错。

一点，广播站播音的时间。今天是用一首4FOUR U的单曲作为开场白的歌。

刚响起前奏，图书馆里就有女生激动得喊出声：“天，今天放的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单曲。”

“我的妈呀，听到本命的歌真的太开心了吧…”

“同学们中午好。刚才放的那首歌，想必大家都听过了吧，对，这首呢，就是4FOUR U组合主唱的司尘的原创曲，这首歌当时也是司尘作为首次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出道歌。以及，今天中午的嘉宾，其实很想让大家猜猜看了，但是我觉得没什么悬念感了哈哈...”

随后，麦克传来司尘的声音。

“同学们，我是今天的嘉宾，司尘。”

图书馆迅速成了白热化，原本都在看书的女生们，统统都竖起耳朵。

学姐：“说到这首歌，我私心想问下，也代表了其他同学，这首歌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

司尘没有过多犹豫，接过话：“哈哈，要说没有，也不是没有。她对小时候的我来说，就像拯救我的天使。”

“天使？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是一种很善良，很有爱心的存在，治愈了我，可以这么说。”

第一个问题就很犀利，但被司尘都一一官方化得回答挡回，滴水不露。

学姐只好改变方向。

“哈哈，好，那我们回到今天的重点吧，今天呢，主要是想借着广播站来对司尘采访几个问题，这些都是通过广播站筛选出来的。以及也会有司尘，对组合的一些单曲宣传。”

“好的。”

学姐：“第一个问题，组合里，谁最有起床气？”

“哈哈哈，我觉得我说完会被打吧，虽然大家是知道的——-徐羽泽，就是你啦。”

“果然是队里认证的赖床大王，徐羽泽，我也没有很意外了。”

“是了，可以说是送分题了吧。”

“好，第二个问题：和队员的关系分别是怎样的？”

“先说徐羽泽吧，和他就是打闹的哥哥弟弟这样。秦北，虽然他话平时比较少，但是私下我们也很要好，他是那种，不说话，在身边就会很安心的人，也有点傲娇，比较慢热。最后何赫，他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开心果，私底下更开放。”司尘很好得评价了队友。

学姐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认为你在队友里，是怎么样的呢？”

“我可能倾向于是个温柔的人吧，包容性也很好，不过有时候会被他们形容有点白切黑。就是有点腹黑。”

图书馆的女生哗然一片，像是等待已久。

“可以具体问下表现在哪些方面吗？”学姐探试道。

“哈哈，这样的话我怕人设都没有了。”

这句话引得女生们纷纷叫着，“司尘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怎么这么耿直”。

陈菓不为所动，她对司尘的事一概不知。

又继续问了两三个问题，采访这块就结束了，以及后面穿插的是司尘对单曲的宣传。三十分钟的画面时间排的紧凑且刚好。

在结尾，司尘轻唱了新歌的一部分，原本在这里告一段落。

“是这样的，我这里，应广大女生们的要求，想要问司尘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哇，这么重要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却游刃有余。

“好，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司尘喜欢哪个类型的女生？”

这个问题一出，这下好了，图书馆吵跑了最后一批男生。

不同前面回答得快速，司尘过了十几秒才作以回应：“善良的，像兔子一样的女生。”

“哎？这里像兔子的形容词是什么意思？是说外表像兔子一样楚楚可怜，可爱类型的女生吗？”

“可能吧，哈哈。这个就不好过多描述了，因为每个女生都有她自身的魅力在。”到最后，也只是概括得回答问题，没有正面表述。

采访终于结束。讨论的声音逐渐不再聒噪。陈菓戴上耳机，下意识得却哼出刚才司尘清唱的歌曲。

真是魔怔了。

陈菓立即恢复正常倍速的英语听力，去抵消那首歌的记忆。

“刚才的广播，听到了吗？”

十分钟后，收到司尘的信息。

“...”

“有没有稍微了解我一些了，作为朋友”

“...”

陈菓不得不承认，他出现后的日子，好像关于他的事变得无孔不入，一件两件得，悄无声息渗入她的生活，影响着她的情绪。即使她使劲力气逃跑。

就比如现在，陈菓又选择了忽略他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