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暗红色的种子发芽之后,长得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叶片从两片变成了四片,又从四片变成了六片,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边缘的白色绒毛慢慢褪去,露出一种像是蜡质的、光滑的叶面。江榆每天都会去看它,但他已经不再蹲在它面前很久了,他只是走过去,确认一下,然后走开。某天傍晚,沈渡蹲在那棵幼苗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江榆站在空地边缘:“不知道。”
沈渡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片的边缘:“它好像不是草。”
“那是什么?”
“像一棵树。”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事,“它会长成树的。”
江榆看着那棵还不到他膝盖高的幼苗:“它要长多久才能长成一棵树?”
沈渡想了想:“很久。比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要长。”
“没关系,”江榆说,“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