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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离魂 第40章 第 40 章

作者:半熟人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06 21:49:01 来源:文学城

南巴村离西宁太远,佟刚和张波伤势严重,急着救命,一群人就急急忙忙把人送到了县医院。

佟刚和张波被推进急诊室,经过一系列诊断和检查,医生告知两人全身多处骨折,还有不少皮外伤,所幸没有伤及内脏,不会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等两人做完手术推进病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二百八直接歪倒在走廊的长椅上呼呼大睡起来,周游坐在一旁,眼睛眨巴眨巴,困乏地望着病房里的冷晚晚和小夭,只见她们俩并排坐在窗前,面前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也就是她们口中的“哥哥”佟刚。

冷晚晚倒是不见倦容,正拿着佟刚的手机,小心翼翼挨个拿他的手指试着解锁开机,小夭在一旁愁云惨淡,眼泪汪汪地看着佟刚。

这是周游第一次见佟刚,来医院的路上着急忙慌,他没来得及细看,现在他视线远远地扫过去,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起这个病床上的男人,心里默默拿他和自己比较起来。

先是五官,还算立体硬朗,但眉峰和轮廓差点意思,不够俊秀出挑,接着看身形,倒是结实健硕,有男人味儿,但是肌肉太过粗旷,不太符合时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审美。

至于身高,也还行,不过还是自己更胜一筹,总体看下来也就还行吧,哪有二百八吹嘘的那么丰神俊朗啊……

得出这个结论后,他不知怎么,心里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县医院很小,住院的人不少,清晨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来回穿梭换药,打扫阿姨在各个房间打扫拖地,不少病人家属早起去开水房打水,来来去去,鞋子踢踢踏踏,走廊里顿时热闹聒噪起来。

病房里的冷晚晚一心不闻窗外事,只想着解锁佟刚的手机,她从左试到右,试到最后一个小拇指的时候,终于成功解锁打开了手机,她无语地啧了一声,瞥了一眼佟刚,心想这么小心谨慎,你怎么不直接用脚指头解锁呢?

小夭见终于打开了佟刚的手机,立马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看,只见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一个叫“老五”的人。

“这老五又是谁呢?”小夭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口中喃喃。

号码的归属地就在青海,冷晚晚当即回拨了过去,小夭赶忙把耳朵贴了上去,几乎没有等待,电话那头立马就接了电话。

“喂?佟刚,你在哪儿?”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冷晚晚和小夭对视了一眼,没说话,那边似乎觉得不对劲,顿了顿,试探着说:“你没事儿吧?我听西瓜皮说,你和张波被人带走了……”

说完,电话那头就安静了,这时刚好有两个护士在走廊说话,说了句“快点,23床按了呼叫铃”,声音有点大,电话那头听了去,立马就问:“你在医院?”

冷晚晚这才出声反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问道:“是冷家那位大小姐吧?!”

冷晚晚不答,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笑笑,说话时带着股痞劲儿:“你忘了?我们见过的……不过这不重要,佟刚是在县医院吗?一会儿他的人会过去,还有这边的事西瓜皮会处理好,让他安心养伤,半山腰的事儿我继续跟着,有眉目了再联系他!”

男人自顾自地说完,还不等冷晚晚说话就挂了电话,冷晚晚盯着手机,眉头紧皱,不满地看了佟刚一眼,咬牙吐槽:“一天天不知道在外面认识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她边说还在暗暗揣摩老五刚刚的话,他的意思是见过冷晚晚,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出,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其实她来青海这趟,日常行程很简单,白天去青海湖里巡湖,晚上就在客栈躺着,根本也没见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啊,她原本还打算再待一段时间,就往无人区去了,但是现在却突然出了这一档子事儿。

想着想着,心里一动,不对!在修车铺被迷晕前,她确实见过一个男人,邋里邋遢,说话匪里匪气,还有,在昆仑山下的那个房子里,她醒来气冲冲地找人要车钥匙,难道是那群人中的一个?

除了这两个途径,她抓耳挠腮再想不到其他,后来索性不想了,反正等佟刚醒过来就真相大白了,不过鉴于佟刚之前的“案底”,谨慎起见,她还是默默记下了老五的手机号。

小夭在一旁点头附和,满脸愁容:“是啊,都认识的什么人啊!!这下可好,伤成这样躺着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完,无力地靠在冷晚晚肩头,看着佟刚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言自语地念叨:“我下半辈子的幸福还指望你呢……”

突然,门外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这个楼层的地板都跟着震颤了,门里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小夭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赶忙小跑着出去看热闹。

她趴在门口,探头往外看,发现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也都从门口探出头来看热闹。

原来是一个护士着急,撞到了去开水房打水回来的病人家属,开水瓶掉地上碎了一地,好在滚烫的热水没伤到人。

“怎么了?”冷晚晚抬起头来问小夭。

小夭转头看她:“开水瓶摔了!”

“哦!”

冷晚晚不感兴趣地低下头,继续翻阅佟刚的手机,现在冷家和骆家都明牌了,还牵扯到了湖里不人不鬼的怪物,她更觉得蹊跷,以往冷家人来青海都是来找井的,这她也知道,但这次佟刚行事作风很不一样,刻意瞒着她,不论怎么问,都三缄其口。

她猜想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而骆晓川显然知道一些,但这家伙把人送到医院后,人就没影了,她心里实在有太多疑问,想着先从佟刚手机里找点蛛丝马迹。

小夭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兴趣寥寥地转身走了回去,熬了一晚上,她脸色不太好,冷晚晚看着有点担心。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我让他们带着你一起回客栈,我留在这里就行!”

她说着,瞥了眼门外的周游。

小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不用!我没事儿!佟刚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冷晚晚翻了她一眼,无语地叹了口气。

门外经过这一声巨响,二百八和周游虽然精神了,但脑子里还混沌,坐在椅子上眼神直发愣,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二百八晃了晃脑袋,终于憋不住了,撞了撞周游的胳膊,问道:“我们不回去睡觉,待在这里干嘛?站岗啊?”

其实把人送到医院后,周游一直没走,也是担心冷晚晚她们两个姑娘应付不来,出问题可以搭把手,毕竟冷晚晚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这个原由他又不想直接跟二百八说,以这家伙的德行肯定要把他嘲得体无完肤。

“总要把心里的疑问搞清楚了再回去吧?!”周游胡乱一说。

二百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那你要不然直接进去问问,反正人还没醒,这俩又闲着,我真是好奇死了……”

周游躺在椅背上,脑袋抵着墙,眼睛瞄着屋里的姑娘,云淡风轻来了一句:“着什么急,人家想说自然会说。”

二百八一听这话,看鬼一样扭头看他,嘴巴张了又张,脏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生生咽下,抿起嘴角,给了周游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末了言不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你厉害,你真厉害!”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那是因为没有遇见善变的男人,比如眼前这位!先前信誓旦旦的,这会儿就又变卦了,要不都说人不能恋爱脑呢!实在耽误事儿!

“诶,你说今天去云南的,这情况……你还走吗?”

周游昨天给吴沅打完电话,就临时改主意要回去,原本是准备今早去西宁,坐飞机去云南找吴沅,但没承想晚上突然遇到这事儿。

二百八说着看向周游,见他直勾勾盯着病房里的姑娘,答案显然已经呼之欲出,他当即顿悟,有些无语地砸砸嘴:“得,我这张破嘴,我就多余问了。”

周游漫不经心回了一句:“过会儿再联系吴沅看看,看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二百八瘪瘪嘴,情绪低落地“哦”了一声。

他当然是不希望佟刚走的,但人家要是非要走,他也拦不住,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想着,就看见骆晓川晃晃悠悠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一屁股做到二百八旁边的长椅上,他衣服上血迹斑斑,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

二百八正愁没人八卦,一见骆晓川来了,顿时双眼放光,如获至宝,忙问:“你去哪儿了?去这么久?”

骆晓川一脸倦意,伸手抹了抹脸:“太困了,在车里眯了一会儿。”

说完,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问道:“人还没醒?”

二百八摇摇头,末了扭头看他,有些欲言又止。

骆晓川看出他有话想说,挑眉问道:“怎么,你有什么话想说?”

二百八等得就是这句话,一下子就来了劲,整个身子都朝着骆晓川的方向侧了过去,小眼亮闪闪地看向骆晓川。

骆晓川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往后撤身,一脸提防:“怎么了?”

“诶,我想问你,就你跟那俩女妖……不是,就那俩女……的,怎么会一起去半山腰啊?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屋里那俩人又是怎么受的伤啊?”

“你好奇?”骆晓川挑眉看他。

二百八连连点头。

“就碰巧遇到了呗!”骆晓川回答得十分平淡。

“碰巧?你说碰巧?”

这话术二百八再熟悉不过,他白眼一翻,一副“你糊弄鬼啊”的表情。

骆晓川调整了一下姿势,身子往后躺了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眯上眼睛,扔下一句,“你爱信不信,不信问冷晚晚去,我睡会儿,别打扰我!”

得,让他去问冷晚晚,无异于入虎穴闯龙潭,他一想起她凛冽如刀的眼神,就下意识虎躯一震,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算了,好奇害死猫,他还想多活几年。

二百八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装傻充愣的男人,气得抓耳挠腮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三个男人就这么无言地坐了好一阵,外头的天光渐渐亮起来,几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玻璃洒在地板上,太阳出来了。

周游的眼神时不时往病房里瞟,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得不行了,病房里的两个姑娘也渐渐露出了疲态,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你干吗去?回客栈吗?”二百八叫住他。

“买早餐去!”

约莫半个小时,周游两个手里拎满了塑料袋,快步走了回来,还没近身,已经闻到阵阵油香,二百八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早餐,咽了咽口水。

“这么快就回来了?买了什么?”二百八好奇,正要上手去接。

周游没搭腔,随手扔给他一兜包子,脚下步子不停,径直拐进了病房。

献宝一样,依次在冷晚晚和小夭面前拿出了包子、油条、豆浆,竟然还有带面汤的面条……最后直接摆满了一桌,那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二百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干巴巴的包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厚此薄彼,见色忘义,简直人神共愤!他瞪着周游,一脸鄙夷:“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俩是他祖宗呢!我看直接供起来好了!”

他嘀嘀咕咕说完,不满地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仿佛那包子就是周游,咬得越用力越解气,包子是牛肉馅,味道勉强还可以。

到底是饿了,一个包子囫囵下咽,二百八又去掏袋子,却突然抓住了一只横伸过来的手,瞬间一愣,赶忙低头往怀里看,只见骆晓川正伸着爪子准备拿包子,脸上笑得贱兮兮。

二百八无语地看他:“你刚刚不是要睡觉吗?这会儿又不睡了?”

骆晓川笑嘻嘻,十分坦然:“饿了,先吃点再睡!这么多包子,反正你又吃不完!”

说完,左右手齐发,快速从二百八怀里抓了满满两手包子,塞到嘴里悠哉悠哉吃起来。

二百八大受震撼,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没皮没脸,这古话说得好啊,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更有强中手,他这下也是开眼了,忍不住白眼翻上天,视线无意一扫,只见周游又拎着吃食从病房里出来,面色不佳地一屁股坐在长椅上。

“咋这就回来了?”

二百八一脸不解地看看周游,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只见两姑娘安安静静地坐着,面前的吃食都不见了,顿时明白过来,凑到周游身边问:“怎么?她们不吃?”

周游声音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是没胃口!”

得!这下算是马屁拍马蹄上了!二百八探头看看了周游身侧椅子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一脸的幸灾乐祸,探身去周游身旁的袋子里翻了翻,翻了根油条出来,贱嗖嗖地说:“她们没胃口,我有胃口啊!反正她们不吃,扔了浪费了,我来帮你吃!”

他说着咬了口油条,大声咂巴咂巴吃起来,末了还捣了捣一旁的骆晓川,故意大声说:“诶诶诶,周游那边还有吃的,赶紧去拿,人家姑娘不吃,咱们吃,就说了别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没等他说完,周游就抓起一根油条塞到他嘴里,堵得严严实实,末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骂完,身子往后靠了靠,顶了顶腮,抬眼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拿出根油条,放进嘴里咬住,一端用力扯断,鼓着腮帮子一顿猛嚼,他忽然就有些生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她们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还是因为二百八几句言语挑拨?他不知道。

冷晚晚听到动静,往外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转头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小夭,跟她耳语了几句就起身往外走。

周游正偏头望着走廊尽头,二百八突然拿胳膊肘捣他,周游烦得要死,怒气冲冲回头,冲他吼了一句:“干嘛!”

二百八在一旁拼命冲周游使眼色,嘴里嘟嘟囔囔:“出来了,出来了。”

周游一回头,看见冷晚晚走过来,赶紧坐直了身体,囫囵地咽下了嘴里的东西。

两个男人就这么眼巴巴望着冷晚晚,这时候他们还抱有一种期待,或许她是来找他们坦诚相告的。

结果,追随的视线一移再移,眼巴巴看着冷晚晚路过周游,又略过二百八,径直在骆晓川面前站定,伸脚踢了踢他的鞋头。

“找你有点事,我们出去聊一聊?”

冷晚晚看着骆晓川,往楼梯口摆摆头。

“行!”

骆晓川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慢腾腾站起身来,跟着冷晚晚往前走,走过周游身旁时,还探身去塑料袋里拿了两根油条。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的转角,二百八觑着周游,憋着笑意叹道:“诶哟喂,这早餐白买了!姑娘没吃上,全让没皮没脸的骆晓川吃了!”

二百八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一旦别人吃了瘪,受了气,他心里就乐呵,特别是周游这种帅哥,是典型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见周游下颌骨紧绷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实在难看,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周游回头恶狠狠眼神警告,他只能抿嘴憋住。

***

县医院不大,就一栋楼,总共五六层,楼下几层是门诊诊疗室和检查室,楼上几层是住院部。

这天才刚亮不久,医院里就到处是来看病的人,闹哄哄的,果然到哪里的医院都是一样的人多,基本上找不到一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冷晚晚快步出了医院大门,四处看了看,不时回头看骆晓川有没有跟上,医院门口就是停车场,差不多都停满了,穿过停车场有一片花坛,四面合围,种着些四季长青的低矮植物,顶部还专门修剪成圆滚滚的形状。

冷晚晚站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下,等骆晓川跟上来,问他:“你是想去那边花坛聊,还是去车里聊?”

骆晓川懒懒散散地站着,拢了拢长发,朝着花坛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去花坛那边呗,刚好透会儿气!”

一大早来医院看病的人,停了车就都进了医院,所以花坛那一块根本没人,倒是给他们俩提供了一个僻静聊天的地方。

中心圆形的花坛里种了不少月季,枝条横七竖八,长势不佳,花也开得稀稀拉拉,有几朵大红色的花骨朵歇在枝头,迎风轻摇。

冷晚晚和骆晓川并排坐在圆形花坛的边沿,层层合围的花坛把他们挡得严严实实,要是在花坛外面走,根本发现不了里面还坐着两个人。

冷晚晚沉吟片刻,率先开口:“我想先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佟刚跟张波说不定就没了。”

不管之前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他是实实在在帮了她们一把,而此时此刻,冷晚晚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表达感谢。

接着,视线向下移了移,她又指了指他受伤的胳膊:“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吧?”

骆晓川瞄了一眼胳膊,毫不在意:“这点小伤,没事儿!大家都是水捞子,互帮互助嘛,这次我帮了你们,下次说不定就需要你们帮我了,倒是不用客气!”

骆晓川这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没有正形,但正经起来,还是挺有人样的。

“你说你是水捞子,你真是广西骆家人?”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冷晚晚实在难以将他跟水捞子联系起来,难免心生怀疑。

“怎么?不像?”骆晓川轻笑着挑眉。

冷晚晚实话实说:“不像!看起来像下水挺不过十秒的。”

骆晓川愣了一瞬,接着就咯咯笑起来。

冷晚晚有些莫名其妙,斜了他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骆晓川好不容易止住笑容,顺了顺气说:“抱歉啊,主要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就还挺……挺新鲜的……十秒,还是保守了,你怎么不说我一沾水就嗝屁呢!”

冷晚晚无语地闭眼,懒得跟他在无意义的事上纠缠,于是立马调转话头,问道:“你来青海这么长时间,应该不是单纯来旅游的吧?”

“确实不是来旅游的。”骆晓川收起笑意,转头看向冷晚晚:“某种程度上来说,跟你们冷家来这里的目的一样,但也不一样。”

什么一样,又不一样的,这话说得实在绕口,冷晚晚听得一头雾水,但她还是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骆晓川知道冷家来青海的目的?

她不确定这是骆晓川的刻意试探,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他所说的目的一样是什么意思?冷家人来此前来青海多半是为了找井、找失踪的家人,如果骆家人也是这样的目的,难道冷家人遭遇的一切并不是孤例?

那他口中所说的不一样又是指什么呢?

骆晓川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解释道:“一样的地方在于,骆家早年间也来青海找过‘井’,很多人都在青海失踪了……我们来青海目的,一部分也是为了寻一个真相……”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下来,观察着冷晚晚的表情变化,冷晚晚显然被吓了一跳,但又不想被他看破,于是故作镇定地坐着,假装无事地看他。

“不一样的是,骆家跟冷家不一样,很早就断了找井找人的执念,来这里另一部分的目的是为了给活着的人找一条活路!”

冷晚晚心里很讶异,这个骆晓川似乎对冷家的过往和动向很了解,她反复回味着他的话,还迅速抓住了另一个重要信息——骆家和冷家一样,早年间都被诱骗到青海找‘井’,却一代代相继失踪。

水捞子总共就五姓,骆家和冷家都有这样的遭遇,说不定其他三姓也有相同的情况,如果这样的推测成立,那就意味着这件事不是单单只针对冷家,而是针对水捞子这个群体。

事情似乎越发复杂了,冷晚晚紧咬嘴唇,低头思索有些失神,高原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激得她手臂上浮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她迅速回过神来,双手抱臂、缩紧身体,转头看向一旁的骆晓川,眼中不再充满警惕的神色,即使是在刚刚诚心道歉的瞬间,她对他也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但这一瞬,她不再觉得他是未知的敌人,而是可能的战友,他们有相同的身份、相同的经历,未来也完全有可能是携手同行的伙伴。

她微微一笑,朝骆晓川伸出手,释出善意:“既然大家有一部分的目标相同,那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路人了!”

骆晓川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回握,盯着她悬在半空的手看了看,似笑非笑地对上冷晚晚的眼睛,像是想故意逗弄她,就不接她的茬,冷晚晚把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自己的话还是说早了,这人根本正经不了两秒。

过了好一会儿,冷晚晚又朝着他伸了伸手,见他还没什么反应,冷晚晚没了耐性,径直探身过去拉住骆晓川的手,用力地握在一起,骆晓川轻笑着没有拒绝。

意思意思握了两下,冷晚晚就想立马抽回手,结果这下骆晓川紧握着不放了,冷晚晚眉头紧蹙,一脸嫌弃地用力甩开,骆晓川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笑得更浓了。

“既然握了手,那咱们这算是朋友了吗?”骆晓川挑眉轻笑。

冷晚晚皮笑肉不笑:“我说了,算半个同路人!交朋友,我这人挑剔得很,你,还不够格!”

冷晚晚说着用力瞪了骆晓川一眼,骆晓川瘪瘪嘴,歪头:“懂,我懂!不过我觉得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他还刻意加重了读音,冲着冷晚晚意味不明的笑。

“是嘛,那就先看看你诚意如何了……就先说说你来青海这么久,到底查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那山上是什么东西?这东西跟水捞子有什么关系吗?”

绕了这么一大圈,冷晚晚终于问出了重点。

骆晓川想了想,实话实说:“我现在还没查到多少,我只能告诉你,那东西叫犭颉,是《山海经》里的一种异兽……”

“犭颉(jié)?”

此时的冷晚晚还只知道读音,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字。

骆晓川见她满脸疑惑,顺手从花坛里捡了一段枯枝,在地上一笔一画写下一个“犭颉”字。

这是冷晚晚从没见过的生僻字,她赶紧掏出手机,比照着地上的字在网上检索,很快屏幕上就跳出来一段介绍——犭颉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神话异兽,状如发怒的狗,身披鳞甲,毛发似猪鬃。

冷晚晚一字一句低声念着这段话,内心深受震动,她实在难以想象神话传说中的异兽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但她立马又产生了疑问,在半山腰她曾亲眼见过那几个犭颉,它们却不似《山海经》中描写的那般怪兽模样,反而很像人,特别是那个长得像大伯母的女人,即使是那个长得鬼里鬼气的男人,其实也是人的形态,还有那个小孩,也是犭颉吗?

“犭颉?在半山腰看见的那几个都是吗?”冷晚晚问。

骆晓川低头想了想,有些不确定:“我也不能完全确定,犭颉可以借着人的身子重生,有的融合的好,跟人一模一样……半山腰那几个,多半应该都是犭颉……”

“借着人的身子重生?”

颇为诡异的说法,让冷晚晚脑海中立刻联想到了借尸还魂、怪物寄生的恐怖情节,忍不住一阵阵头皮发炸,即使她是水捞子,她接受能力很强,她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现实世界竟然会有这种事,简直突破了她多年唯物主义教育下的认知。

不过,如果是这样,它们就能通过人改变原本的怪物形态,那就能说通了,为什么它们不像《山海经》里描写的那种样子。

“是不是颠覆三观,很难想象?”骆晓川瞥了冷晚晚一眼,扯了扯嘴角:“其实我刚开始也这样,吓得那个屁滚尿流……”

骆晓川这话说得很糙,似乎是想安抚一下冷晚晚,但她并不想领情,白了他一眼,径直打断:“那这些犭颉跟水捞子有什么关系?”

骆晓川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有点尴尬,干咳了两声,继续回到正题:“这些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啊!我怀疑当初骗水捞子来青海找井的人,要么就是借着人的身子重生的犭颉,要么就是被犭颉操控的人,他们想法设法诱骗水捞子来了青海,才导致这么多水捞子有去无回……”

“等等……你的这个猜测是从哪儿来的?还是只是你的臆想?不过,如果你的这个猜想成立……”

冷晚晚说到这里,陡然想到前面说过犭颉可以借着人的身体重生,如此前后一联系,一个恐怖的答案呼之欲出了——“他们千方百计,是为了找水捞子的身体重生?”

“算是我的合理猜想吧,你想想佟刚他们昨晚在半山腰遇险,虽然也受了重伤,但基本没有其他问题,但马家那边问题可大了,三个兄弟被寄生了,还不知道救不救的过来……”骆晓川沉着脸说。

冷晚晚瞬间瞪大了眼睛:“寄生?因为佟刚和张波不是水捞子,所以犭颉才没有对他们立即下手?而是选择了马家的几个人?”

一股寒意从背心一直推到了头顶,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不对,刚刚说犭颉会借着人的身体重生,融合的好的话,跟人一模一样,难道……寄生就是它们重生的一种方式?那如果融合的不好呢,会变成什么样子?”

骆晓川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可能就会变成犭颉本来的样子吧……”

两人瞬间都沉默了,冷晚晚一时间心跳如鼓擂,脑子里混乱一片,对话间的信息量太大了,脑子瞬间有点过载,她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反复回想梳理着刚刚的对话内容。

这些推论虽然听起来离谱,但细想之下好像有些地方真的说得通。

所以,数百年间,水捞子可能一直都是它们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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