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救赎 第72章 算是给全世界官宣了

周一晚上，陆谦言帮沈应注册了网易云账号。

化名那一栏，沈应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敲下四个字母：loye。

陆谦言看了一眼：“还是loye？”

“嗯。”

“你可以再读一遍给我听听吗？”

沈应耳朵红了一点，声音很轻：“lo-ye。”

像一声叹息，又像什么东西轻轻落地。

陆谦言笑了一下，没追问什么，麻利地点击上传。

进度条走到头，显示“发布成功”。

沈应盯着屏幕，忽然涌上来一股后知后觉的陌生感。

“现在怎么办？”

他又下意识地发问。

“等。”

“等什么？”

陆谦言看着他，眼睛很亮。

“还是等风来。”

……

这次的风来得比上次还快。

小红书那边已经火了，评论区天天有人催：“有没有完整版？”“想下载”“视频不能后台播放，求音频。”

所以网易云一发，那些人就像等着似的，涌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沈应打开手机，消息栏已经99 。

他愣了一下，点开。

播放一百八十万，点赞十二万，评论八千。

他往下划，看评论。

“终于出纯享版了！！！”

“比视频还好听，我哭死。”

“从视频过来的，等了好久，果然没白等。”

“完整版就是不一样，细节更多了。”

“可以后台循环了，谢谢哥。”

“还是loye，还是这个味道。”

沈应的手指顿了一下。

有一条评论：“所以暗恋的人到底是谁啊？视频那边就问过了，这边继续蹲。”

下面跟了几百条：“同蹲”“急死我了”“肯定是特别重要的人”“不会是同桌吧我猜”。

沈应的眼睛红了一点。

他手指飞快往下滑，把那条评论翻过去，假装没看见。

心跳很快，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

周二早上，早读课。

沈应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数字又涨了。

播放两百三十万，点赞十五万，评论一万一。

他慢慢往下滑，一条一条看。

“纯享版yyds，比视频更戳。”

“问一下歌手有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可以自荐一下了。”

“从视频追过来的，果然完整版更绝。”

“求问这哥们哪个学校的，想关注。”

当然也有网易云本身的路人粉。虽然没有看过视频，但是被歌曲本身吸引住了。

沈应的手指顿了一下。

又看到那条：“所以暗恋的人到底是谁啊？”

下面新增了几百条：“蹲”“没回的话可能是没有吧，那我来追了”。

沈应的手指攥紧了手机，耳朵红了。

他飞快往下滑，把那条评论翻过去。

“看什么呢？”

陆谦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沈应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没什么。”

“给我看看。”

陆谦言伸出手，沈应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

陆谦言划了几下，嘴角扬起来。

“又红了。”

“嗯。”

“比视频还红，”陆谦言往下划，“我看看。”

“别看了。”

“为什么？”

沈应没说话，耳朵更红了。

陆谦言笑了一下，没追问，继续往下划。

“终于出纯享版了。”

“比视频还好听。”

“从视频追过来的。”

他一条一条看，但只是看，没有念出来。

沈应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

陆谦言看着看着，手指突然停下来，张口读出那一条连沈应看着都会耳红心跳、快速翻过的评论：“所以暗恋的人到底是谁啊？”

他停下来。

沈应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陆谦言侧头，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笑了一下。

手指轻轻一划，把那条评论翻过去。

“看完了，”他说，把手机递回去，“确实可以。”

沈应抬头，看着他。

陆谦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嘴角有一点弧度。

阳光很好，落在窗台上。

他想起那句歌词。

“如果这首歌被你听见，你就当——是我偷偷奔赴的心愿。”

被听见了。

被很多人听见了。

但那个“你”，只有他知道是谁。

他转过头，看着沈应低下去的侧脸，睫毛在颤。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只是伸出手，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和沈应唱歌时一样的节奏。

沈应看着他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也伸出手，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和陆谦言的节奏错开半拍，但合在一起，像一首歌。

---

周三下午，音乐课。

老师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小音箱，放在讲台上，插好线。

“最近网上有首歌挺火的，”她说，“你们应该有人听过吧。”

她低头操作手机，前奏响起。

吉他分解和弦，很轻，像风过窗台。

沈应正低头写东西，笔尖顿了一下。

“这首歌最近很火啊，”老师说，“一个叫loye的新人，你们听过吗？”

班里没人应声。

沈应的手指攥紧了笔，脸忽地红了。

“歌词写得不错，”老师说着，点了播放，“听听。”

“风把书页吹到第几面？我数你睫毛眨了几下。”

沈应的耳朵也腾的一下烧起来。

他低着头，没抬，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

陆谦言坐在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伸出手，在桌沿下轻轻碰了一下沈应的手指。

沈应手指一抖，没躲开。

“阳光斜过来，盖住了我的视线。”

班里有人小声议论：“这谁啊，没听过。”

“声音挺好听的。”

“长得好看吗？”

“不知道，没露脸吧。”

沈应耳朵更红了，手指攥着陆谦言的，很紧。

陆谦言没动，就让他攥着。

歌放到副歌，老师跟着哼了两句。

“其实你的外套还在我这儿——”

班里忽然有人“啊”了一声。

“这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一个女生转过头，眼睛亮着，“营销号转的那个‘青春暗恋神曲’，原来这么好听，我一时还没听出来！”

“对对对，我也刷到了！”旁边的人应和，“原来叫loye啊，声音真的好温柔。”

“歌词好戳，谁写的啊？”

“不知道，新人吧，但好稳。”

沈应的头低得更深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陆谦言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在颤而两人的手指就在桌下牵的很紧。

他忽然觉得心里烫了一下。

每放一次，沈应就在向全世界说一次“我喜欢你”。

虽然没人知道是他，虽然沈应低着头不肯承认。

但他知道。

那个“你”，是自己。

陆谦言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和歌里的节奏一样。

嘴角扬着，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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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沈应躺在床上，随手打开网易云。

消息栏又多了几十条。

他往下划，大部分是评论点赞，有一条不一样。

“你好，我是XX音乐工作室的，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沈应盯着那行字，手指攥紧了手机。

他坐起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对面床上，陆谦言翻了个身：“怎么了？”

“……有人找我。”

“什么？”

“合作。”

陆谦言坐起来，头发还乱着，拿过沈应的手机。

他划了两下，看完，又递回去。

“……你想吗？”

沈应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知道。”

“那就不急，”陆谦言说，“先放着。”

“……怎么回？”

“你想回什么？”

沈应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只回了一句：“谢谢，我考虑一下。”

发送。

他把手机按在胸口，躺下去。

“……要是骗子呢？”

“那就骗不到你，”陆谦言说，“你又没答应。”

沈应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黑暗中，陆谦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要是想去，”他说，声音很轻，“我陪你去。”

沈应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半晌，很轻地回了一句：“……好。”

……

周五，月考前一周。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味，粉笔灰混着风油精，还有某人偷偷吃掉的早餐包子的余香。沈应把《半肩湿》的本子合上，塞进抽屉最深处，上面压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不写了？”陆谦言侧头看他。

“考完再写。”沈应说，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难得的笃定。

陆谦言笑了一下，从书包里掏出一沓整理好的物理笔记，纸边被摩挲得有点卷。

“那先把这个弄完。”

沈应接过来，低头看。陆谦言的字很好看，而且很清楚，受力分析的箭头画得笔直，像他用尺子比着描的。

“这里，”陆谦言用笔尖点着图，“先找支点，再画力臂。”

沈应盯着图，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出密密麻麻的小墨点。

“……听不懂。”

“再讲一遍？”

“嗯。”

陆谦言重新起头，这次更慢，一步一步拆，像在教小孩走路。讲到第三遍，沈应的眉头慢慢松开，“哦”了一声，尾音往上翘。

“懂了？”

“一点点。”

陆谦言笑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沈应缩了一下，耳朵红了一点，但没躲开，只是低头继续看题，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晚上，沈应给陆谦言讲语文。

古诗词鉴赏，陆谦言总是抓不到点，盯着“落花人独立”看了半天，说：“不就是花掉了吗？”

“……不是写景，”沈应用笔圈出来，“是写时间。”

“时间？”

“嗯，”沈应说，“春天快结束了，花在落，但人不舍得。”

他说完，顿了一下，忽然想起自己的歌。

“风把书页吹到第几面”——其实也是写时间，写某个瞬间被拉得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陆谦言看着他，没看诗。

“……怎么了？”

“没，”陆谦言收回目光，“你讲，我听着。”

沈应耳朵红了一点，低头继续讲。陆谦言听着，手指在桌沿上敲着，和沈应打拍子的节奏一样。

……

月考那两天，天气很好。

沈应的物理比上次多考了二十一分，陆谦言的语文阅读理解只扣了三分。成绩单发下来，两人对着看，肩膀挨着肩膀，头几乎碰在一起。

“你物理进步了。”

“你语文也进步了。”

陆谦言笑了一下，把成绩单折好，塞进书包。

“……因为你在。”

沈应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陆谦言已经站起身，往教室外走，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沈应坐在原地，手指捏着成绩单。半晌，他低下头，嘴角翘着，压不下去。

……

月底，班上传言下个月要春游。

消息是班长在课间随口说的，说学校正在审批，大概率会去城郊的湿地公园，可以野餐，可以放风筝。

班里炸开了锅，有人在讨论带什么零食，有人在纠结穿什么衣服。

沈应坐在座位上，手指转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点出一个小墨点。

“你想去吗？”陆谦言问。

沈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都行。”

“嗯。”

陆谦言没再问，只是往他那边靠了一点，肩膀碰着肩膀。

两人都没太在意。春游也好，不春游也好，反正他们天天待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窗外的树叶子很密，风一吹，沙沙地响。

三月的最后一天，陆谦言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月考结束了，和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了，我也越来越喜欢他了。

总有一种不知道的，说不清楚的预感——下一个月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希望是好事吧”

他把本子合上，塞进抽屉，上面压着沈应送他的那支钢笔。

笔帽上有一道细小的纹路，和沈应吉他上的那道划痕很像。

大家不要在意，我也没有很认真的在写那个歌，我觉得我写出来的谱子不是很好，但是也有写过 歌词纯原创，所以写的差差的，不要去管了哈 如果有厉害的读者可以谱一下曲的话，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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