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救赎 第35章 攻家摊牌

“老板，来个腰肝合炒，火爆肥肠，再来个清炒莴笋。”

沈应看了看菜单，对着老板念了几个菜名。

“好嘞，你们等一下啊。”

老板正准备走，陆谦言忽然加了一个。

“再来个素藕汤。”

老板点点头，走了。

“这个是招牌。”

陆谦言喝了口茶，解释道。

沈应点点头，忽然想到：“你也买了音乐会的票吗？”

“对啊。”

“哦。”

沈应没做其他什么表情，但是其实一想到晚上会和陆谦言一起去看音乐会，就觉得有点莫名的小激动。

C市的烟火气很浓，城市也大一些。等菜的时候，陆谦言翻了翻手机。

“下午我们去哪里玩啊？”

沈应对这里不熟悉，只能干巴巴答一句：“我不是很了解。”

“那我安排咯。”

陆谦言抬起头，挑着眉征求沈应的意见。见他点了头，陆谦言便又低下头去。

小店出餐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几道菜就被搬上了桌。

沈应很喜欢吃腰花，夹了一大筷子放碗里，再拈起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辣！

一种火辣辣的烧灼感从舌面上窜上来，沈应差点流出眼泪来。

可是看见对面才吃了一口清炒莴笋的陆谦言，他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整蛊人的想法。

于是，他硬生生将这口辣憋回去。

“嗯，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说完，沈应夹了一块放到陆谦言碗里。

陆谦言想也没想，就夹起来吃了。

在看到食物送进他嘴里的一秒后，沈应捞起桌上的茶壶就往下灌。

直到回神，看见陆谦言也被辣出了眼泪。

“哈！上当了吧！”

声音有些小小的得意。

“你！”

但是害怕陆谦言过来报复的沈应往后挪了挪，尽量远离了陆谦言。

但是陆谦言最后没对他做什么，做了做架势就收回去了。

……

吃完饭以后，陆谦言带着沈应来到一家商场，这里有智能的休息室可以午睡。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老实说吧，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很早就醒了？或者昨天晚上很晚才睡着？”

确实有这回事，沈应只好点点头。昨天晚上太激动了，将近凌晨才睡着。

“你去睡一会儿吧，不然晚上没精神。”

陆谦言早就想好了，他不想要沈应因为这次小旅行有任何遗憾。

沈应点点头，忽然问出了刚刚想起来、想问好久的事：“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

陆谦言被他这个小心翼翼的表情逗笑了，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当然啦。”

“哦。”

沈应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对地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陆谦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再逗他，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睡觉，我定了两个小时的钟。”

休息室不算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

两张单人沙发椅并排摆着，中间隔着一张小茶几。

沈应躺下的时候还在想，陆谦言是怎么知道他昨晚没睡好的？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头看见陆谦言已经闭上了眼睛。

睫毛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平稳而安静。

沈应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总是什么都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虽然陌生，但是让他感到困意随着呼吸慢慢涌了上来。

他迷迷糊糊地想，陆谦言家里的人知道他出来是和自己一起的吗？他们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得出答案，意识就已经沉入了梦乡。

……

放假第二天的早上，在城市的另一端，陆谦言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面对着茶几对面两个满脸写着“你再说一遍”的人。

那是他的父母。

自从他知道了沈应要去音乐会以后，思量半天，还是决定跟着一起。

但是在买票之前，他还是决定先跟父母说一声。

“爸妈。”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说一下。”

陆妈妈端着豆浆从厨房走出来，顺手把遥控器递给陆谦言他爸：“什么事儿啊，大清早这么正经？”

陆谦言深吸了一口气，他忽然想起沈应。想起期末复习期间的某天下午，他做题时低头露出的那一段白皙的后颈。

又想起他在运动会摔倒时，自己心脏骤停的那半秒钟。

想起他每次被自己逗得耳尖发红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我准备买一张音乐会的门票。”

他说。

“就后天在C市。”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陆爸爸把报纸翻了一面，头也不抬：“你什么时候对音乐会感起兴趣了？”

陆妈妈也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就是啊，小时候让你去学乐器，学唱歌，死活不去。”

“我不是自己去。”

陆谦言顿了一下。

“沈应也要去，我想……悄悄跟上去陪他一起。”

“沈应？”陆妈妈想了想，“就是你那个同桌？上次老师还在家长群夸他进步特大的那个？”

“嗯。”

“所以你想去，是因为他要去看，你想陪他？”

陆谦言点点头，声音比刚刚更低了一些：“我喜欢他。”

客厅里又安静了。

但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

陆谦言垂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被质问，被反对，被要求想清楚。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排练好了反驳的话，关于沈应的优秀与否，关于他的专业……

“哎呀！”

陆妈妈忽然一拍大腿，把陆谦言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见他妈脸上不是震惊，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狂喜的表情。

“我就说嘛！我就说你这小子最近怎么怪怪的！”

陆妈妈一把抓住陆谦言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呲牙咧嘴。

“上个月你爸问你周末要不要去钓鱼，你说有事，结果是去图书馆了吧，是不是跟他一起？还有上上次，你突然问我学音乐会遇到什么困难，给我都搞蒙了。”

“说是不是为他呀？”

陆谦言：“……”

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陆爸爸已经放下了报纸，摘下眼镜擦着镜片，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身体也在往这边凑。

“行了行了。”

陆爸爸摆摆手，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笑意：“你激动什么，别吓着孩子。”

“我这不是高兴吗？”

陆妈妈松开陆谦言的胳膊，反而一把拍在他背上。

“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早就愁死了？”

“什么嘛？”

“隔壁老张家的儿子初中就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了，你呢？这都高中多久了，连个影都没有。我跟你爸还偷偷商量过，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妈！”

陆谦言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好好好，我不说了。”

陆妈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把手挪下来：“所以，这个沈应，就是你看上的那个？”

陆谦言“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在教室里偷拍的照片——沈应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侧脸，正在低头写着什么，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整齐的一小排阴影，像粘在脸上的小刷子。

他的嘴角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却又安安静静。

陆妈妈接过手机，和陆爸爸凑在一起看了半天。

“长得真秀气。”

陆妈妈点评道：“白白净净的，看着就乖。”

“上次家长会你们班的胡老师是不是讲过他钢琴和吉他都弹得特别的好？”

陆爸爸补充道。

“唱歌也很好听。”

“那跟你配啊。”

陆妈妈把手机还给陆谦言，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我儿子也不差。”

陆谦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刚想说什么，陆妈妈已经站起来风风火火的往卧室走：“你等着啊，我给你拿样东西。”

“拿什么啊？”

陆妈妈没回答，不一会儿捧着一个信封出来了，往陆谦言手里一塞。陆谦言低头一看，里面是一叠崭新的钞票。

“你这是……？”

“我和你爸给你储蓄的谈恋爱的基金。”

陆妈妈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从小给你存着，想着你哪天谈恋爱就给你，你看存了这么多了吧？”

“去看音乐会，你们是各自买的票？吃饭你请，路上打车别让他挤公交，晚上看完别急着回来，带人家吃点好的，C市晚上热闹，夜宵多的是。”

“你看人家孩子都瘦得那样了，也不照顾着让人多吃点。”

陆谦言捏着信封，厚度让他有些意外：“妈，这太多了。”

“多什么多。”

陆妈妈瞪了他一眼：“第一次跟人出去，不能寒酸。你爸那边还有，是吧？”

陆爸爸已经重新戴上了眼镜，闻言从钱包里又拿出一叠叠在一起递过来：“拿着，不过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

陆谦言闻言，又有点紧张，点点头。

“对人要好。”

陆爸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能欺负人家，不能让人家受委屈，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不会干涉。但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不会的！”陆谦言打断他，语气坚定。

陆爸爸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啦，去吧，记得拍几张照片回来我们看看。”

陆妈妈又拉着陆谦言叮嘱了半天。

陆妈妈从叮嘱他记得订好餐厅，到提醒晚上别睡太晚以免第二天没精神，再到嘱咐要是对方喜欢吃什么就陪着吃，别光顾着自己。

陆谦言一一应着，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踏实的温暖，像冬天里喝了一口热汤，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他想起沈应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他问“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时那个试探的眼神，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他，告诉他没事的，我家里人都知道，他们很高兴，他们很喜欢你。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把钱收好，回了房间。

很甜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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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攻家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