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第4章 第 4 章

第四天，倒计时48小时。

一夜过去，大甜甜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撑起身体想坐起时，看见门口进来一抹身影，眼泪一下子就掉落，连忙擦拭干，迎面收到18岁乌克娜娜的惊喜问候：“大甜甜护理长，你醒了！我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欢的。”

热腾腾的三明治和温牛奶，不是她喜欢的，但现在可以是。她坐起来，故作不知情地接过久违的礼物，问道：“娜娜啊，我怎么躺在这里……”手指分别点了点自己和她。

乌克娜娜了然，接话：“因为我醒了啊，看大甜甜护理长趴在床边，肯定照顾了我一晚上，虽然不知道我怎么了，但是不能让你累着啊。”语气平静坦然，自然得像是日常生活。

大甜甜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如何接话。沉默许久，大甜甜抬头看到乌克娜娜在座椅上低头的模样，弥漫出一种忧伤和迷茫。清了清嗓子，她准备开口，乌克娜娜却先抢先一步：“大甜甜护理长，或者该说大甜甜老师……我知道，这里是未来，对吗？恭喜啊，太棒了，你终于当上老师了！”脸上洋溢的笑容不似假，紧跟着一句话惊得大甜甜心尖一颤：“爷爷是不是在长老会啊，我能不能去找他？”

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请求，乌克娜娜在醒来的时间里了解到当前的形势，能够理清很多，理不清很多。她知道的，不愉快，但不想表现出来，也不想让人担心，所以她以为自己挑了最普通的话，却已是使大甜甜难以招架。于是，她仍然扬起嘴角，故意撒着心照不宣的谎言：“哎，算了，爷爷很忙，平时我肯定没少烦他，还是不去打扰了。”看到大甜甜举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发愣，又是微微一笑，“大甜甜老师，好吃吗，为什么不继续吃了？”

大甜甜立刻继续吃着，含糊不清地回答：“娜娜，很好吃啊，好孩子。”

乌克娜娜牵起她的手，覆上掌心，发问，带着俏皮：“今天能不能烦请大甜甜老师带我去逛逛未来的萌学园？”

笑颜展开，大甜甜神经跳脱，娜娜的请求也不会拒绝，使得之前的忧虑抛之脑后，握住乌克娜娜的手：“那我可要好好带娜娜看看现在的萌学园了。”

这两人刚缓和好氛围，一群少年慌乱地冲进医务室，吵吵嚷嚷：“大甜甜老师！乌克娜娜怎么样了？”“娜娜！”“娜娜还好吗？”

乌克娜娜愣了愣，眉眼弯弯：“艾瑞克？谜亚星，那是你的女朋友吗？这位好熟悉，我们之前见过吗？我没事啦，倒是大甜甜老师有些太累了。”面向的分别是艾瑞克、谜亚星和帝蒂娜、艾格妮丝。

几人惊讶之余，打算解释刚刚的话，被打断：“不准备给老朋友介绍介绍新朋友？”调侃的语气一出，众人意识到她再次遗忘了，也看得出长大了，一一进行自我介绍，顺便讲起过去两天两位小娜娜的经历，自然惹得乌克娜娜脸颊泛起红润，

“好了，不准提了，尤其是你，艾瑞克，也不帮你女朋友解围，尽在笑。”打打闹闹的，一上午竟然就在医务室过去了。下午，乌克娜娜提出想要自己逛校园，打发走了大家。

她的态度，显然说明着什么，连最亲近的三人都未能继续陪伴她，迂回的话术委婉拒绝好意。夜以继日的资料查找没有带来新的消息，也没有能给乌克娜娜的出现一个较好的解释。因此，他们格外珍惜与她的相处时光，虽然被拒绝，依然偷偷跟在她身后，不打扰，不干涉。

没想到她会来到阁楼，幸好他们有定期清扫的习惯，没有给归乡人一个破碎的回忆。

看到她在阁楼抚摸乌拉拉的奈亚宝石，艾瑞克只恨不得冲上去拥抱。早在帝蒂娜介绍的时候，他的心不断加快跳动，生怕戳中伤心处让他的可人儿再度陷入悲伤。当时她没有显露，但他知道，他看见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

直到此刻，乌克娜娜低声抽泣，泪珠落在奈亚宝石反射出剔透的亮光，照见阴影中的人。他们偶闻女生细语流出：“拉拉，我见到下一任奈亚公主了，很可爱的女孩子，是谜亚星的女朋友。但是，我竟然会有怨恨，明明有让奈亚公主活下来的药水，为什么没有让我们遇上？为什么当初我这么弱小，没有办法保护好你？为什么那时爷爷刚好不在学校？为什么萌学园作为对抗暗黑势力的第一线，却没有足够的战力匹配？”声音渐大，后立刻弱下去，“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离开萌学园，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当然知道结局的情况下，我会确认爷爷在不在，然后离开。因为那时候的萌学园似乎只把奈亚公主看作一个必须的牺牲品，我想再和你单独过几天……”

悲伤没有持续太久，乌克娜娜振作起来，和“乌拉拉”分享了今天的故事，谈到谜蒂爱情，感慨谜亚星不再是那个捉弄人的幼稚鬼，变得更加成熟有担当，谈到新的月之星，是厉害的两个女生，比自己更有责任感，谈到小芙蝶，原本被宠着的千金女孩成为了瞩目的蜜诺娃使者，还有很多很多。她自己也还没有探索完全，说到后面，累了，便靠在桌面上，静静看着“乌拉拉”。

其他人都下了楼，各怀心事，尤其是帕主任和大甜甜以及艾瑞克。大甜甜抹着眼泪，小声念叨娜娜的不易，帕主任回忆起她曾经的威信和实力在今后的日子里不再能够看见。

艾瑞克，正在黯然神伤，忽然被温软的身体拥抱，是乌克娜娜，安静地靠在他的背后，头歪斜着看他，好奇地疑问：“艾瑞克，你的眼睛红红的哦，不会哭了吧？”艾瑞克破涕为笑：“前几天事务忙，熬夜太久，眼睛红了而已。”于是顺利获得女朋友的一顿暖心安慰和拥抱亲吻。他确实没有哭，这不可以被她看见。

之后，众人一起去吃了晚饭，其乐融融。

大甜甜把她送到昔日寝室门口，门内整洁干净。她们在门口拥抱了少许时间。乌克娜娜在大甜甜耳边低语：“其实我一直把你和帕主任当作自己最亲的人，我爱你，我爱你们。”言语暧昧不清，意味不明。大甜甜不在乎，只是热泪盈眶，经过一天的相处，这孩子怕是清楚了，哽咽着说：“好孩子，快去休息吧。”

紧抱着熊，乌克娜娜闭上眼，细细回想这一天，心里默念：“没有我的未来，你们过得很开心，我很满足。”她仍然在日记中记下，接上13岁未结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