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之旅 第135章 试探（七）

阿撒兹勒听到看着那些灵魂碎片的哀鸣，微微叹息道：“看，Magan，这就是你的真面目。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里，用傲慢来否定一切不符合期待的存在。”

“闭嘴！”汪婉清怒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你这个恶心的天使寄生在叶鱼体内，她根本不会变成那样！”

阿撒兹勒冷冷一笑：“寄生？你说得真有趣。叶鱼的灵魂本就是失去记忆的我，就像安瑶是莉莉丝的一部分。你以为强行使用混沌之力分离灵魂就是解脱吗？”

“什么意思？”汪婉清皱眉问道。

“你看不到吗？”阿撒兹勒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分离后的莉莉丝很快就堕落了，成为路西菲尔最忠实的玩物。而可怜的安瑶，失去了和莉莉丝的联系，一天天变得越发痴呆。现在默笙现在每天都在后悔，看着心爱的人逐渐变成一个空壳。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她们的爱情’吗？”

汪婉清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苍白。她想起了安瑶最近的状态，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少女，现在动不动就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所以……安瑶最近那些表现，是分离灵魂的后遗症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阿撒兹勒轻轻点头：“是的。灵魂分离看似是给了她们自由，实则是一种更残酷的伤害，那些被强行分离的转世灵魂终将走向崩溃。”

汪婉清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路西菲尔分离她们的灵魂？”

阿撒兹勒冷笑一声，目光有些飘忽：“因为之前没有分割灵魂的先例，当时的我也陷入了一种精神错乱的自我否定。看着路西菲尔用混沌之力分离莉莉丝和安瑶的灵魂，我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了一丝羡慕。也许我也能找回最初纯真的自己？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

“那现在呢？”汪婉清急切地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安瑶吗？”

阿撒兹勒展开十二片羽翼，璀璨的星光在羽毛间流转：“理论上来说，我的净化之力确实可以重新融合她们的灵魂。但是现在的莉莉丝已经完全堕落了，她根本不会在乎安瑶的死活。而路西菲尔更是把这当做一场有趣的游戏，怎么可能允许我破坏她的‘杰作’？”

“那就眼睁睁看着安瑶变成空壳吗？”汪婉清愤怒地质问道。

阿撒兹勒苦笑着摇头：“即便我强行融合她们的灵魂，结果也只会重蹈覆辙。融合后的安瑶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少女，而是一个被圣洁与堕落撕扯的可怜虫。到时候你们又会说‘莉莉丝偷走了安瑶的纯真’，就像现在指责我吞噬了叶鱼一样。”

话音落地，阿撒兹勒挥手解除了意识空间，将汪婉清的意识拉回现实。房间里的烛光依旧温暖，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汪婉清看着阿撒兹勒准备离去的背影，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用这种方式让我看清真相，然后就这样离开？”

阿撒兹勒缓缓转身，眼神中带着几分苦涩与释然：“你已经否定我的一切，就像否定曾经作为叶鱼的我一样。我除了离开，还能做什么呢？”

“真是可笑。”汪婉清轻晃着酒杯，目光中带着几分嘲讽，“你总是用这种姿态来演绎受害者的角色，明明你才是一切罪魁祸首。”

阿撒兹勒听到这句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十二片羽翼猛地张开，那些原本绚丽的星光此刻竟显得异常刺眼。

“够了！”她厉声说道，“你永远都是这样，用傲慢来否定一切。既然你如此厌恶我的存在，那就让这一切彻底结束吧。”

话音未落，阿撒兹勒的身影便在一阵黑雾中消散。房间里只剩下汪婉清一个人，手中的酒杯依然微微晃动着。

汪婉清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阿撒兹勒最后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种混杂着绝望与愤怒的声音让她内心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烦躁。

“彻底结束？”她轻声自语，“这种威胁的话还真像叶鱼的风格。”

想到这里，汪婉清忍不住冷笑一声。但无论阿撒兹勒如何解释，那些关于灵魂本源的说辞在她听来都显得那么虚伪。她依然坚信，叶鱼的消失完全是这个自私的天使一手造成的。

汪婉清轻抿一口红酒，思绪飘向自己曾经的公寓。那里还有一对她发誓要守护好的情侣。她叹了口气，将酒杯放在桌上，身形在一阵黑雾中消散。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公寓门口。屋内传来宋默笙的阵阵低声啜泣，夹杂着安瑶断断续续的呓语。汪婉清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宋默笙正抱着安瑶，轻声安抚着。少女空洞的眼神望向窗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天使在哪里？我的翅膀呢？”

“婉清姐。”看到汪婉清，宋默笙朦胧的泪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来了。安瑶她……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汪婉清缓步走到安瑶身边，轻轻抚摸着少女的长发：“安瑶，还记得我吗？”

安瑶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前辈？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汪婉清顿时心中一痛，她轻声说道：“是的，安瑶。我来带你回家。”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翅膀了。”安瑶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没有翅膀，我怎么飞回天堂呢？”

宋默笙听到这话，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紧紧抱住安瑶，声音哽咽：“安瑶，你不需要什么翅膀。你就是我的天使，永远都是。”

汪婉清看着这幕情景，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阿撒兹勒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响：“分离后的灵魂终将走向崩溃。”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与安瑶平视：“安瑶，告诉我，你还记得多少关于莉莉丝的事？”

安瑶闻言眼神变得更加迷茫，她缓缓摇头：“莉莉丝？那是谁呢？我只记得有个很温暖的光，总是在我心里说话……可是现在，那道光不见了。”

汪婉清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愈发沉重。她转向宋默笙：“默笙，这段时间安瑶的状况一直都是这样吗？”

宋默笙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颤抖：“是的。最开始她还能想起一些事情，会说莉莉丝以前和她分享过什么记忆。但渐渐地，她连那些记忆也开始遗忘了。现在整天就只是念叨着要找回翅膀，要回天堂……”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的公主，你怎么有闲情来看这个残破的人偶？”

汪婉清转身看向门口，果然看到路西法正优雅地倚在门框上，而堕落后的莉莉丝则依偎在她怀中，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

莉莉丝轻声笑道：“看看这可怜的小安瑶，已经变成一个空洞的躯壳了。不过这不正是她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一个纯粹的人类，不用变成我这个虚伪圣母的天使。”

汪婉清听到这充满讽刺的话语，内心愤怒不已。她冷冷地注视着堕落的莉莉丝：“你现在连最基本的怜悯都没有了吗？安瑶不是你的转世吗？”

“怜悯？”莉莉丝发出一阵轻笑，“我亲爱的Magan，你不是最讨厌那些虚伪的怜悯吗？现在怎么也学会说这种伪善的话了？”

路西法轻轻抚摸着莉莉丝的长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我的公主，你似乎对这个空壳很在意。是因为想起了叶鱼吗？”

“住口！”汪婉清厉声说道，“不要把叶鱼和这件事扯在一起。”

路西法听到汪婉清激动的语气，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的公主，为什么这么激动？你看，叶鱼和安瑶不都是一个道理吗？一个被阿撒兹勒吞噬，一个与莉莉丝分离，都是在探索灵魂本源的奥秘。”

“这不一样！”汪婉清愤怒地说道，“叶鱼是被那个自私的天使强行吞噬，而安瑶……”

她的话还没说完，莉莉丝就轻笑着打断：“有什么不一样？我亲爱的小公主，你看看安瑶现在的状态。没有我的天使本源支撑，她不过是一片飘零的叶子。”

“胡说！”宋默笙突然站起身，怒视着莉莉丝，“安瑶是独立的个体，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莉莉丝闻言，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可怜的孩子，你真的以为安瑶是独立的存在吗？她不过是我为了怜悯你而创造的幻象罢了。就像叶鱼是阿撒兹勒失去记忆的投影一样，安瑶也只是我刻意分离出的一个碎片。”

“不，你在说谎！”宋默笙紧紧抱住安瑶，声音中带着哭腔，“安瑶是真实存在的，她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记忆！”

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真是感人的执着啊。不过莉莉丝说得对，安瑶的存在本就是一场美丽的错觉。当初莉莉丝选择把自己分裂，不过是因为不愿面对我和阿撒兹勒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罢了。”

汪婉清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问道：“路西菲尔，有什么方法可以拯救安瑶吗？”

“拯救？”路西法微微眯起眼眸，“我亲爱的公主，你觉得一个没有灵魂本源的躯壳还有什么可拯救的？除非……”

“除非什么？”汪婉清急切地追问。

“除非让她重新融入莉莉丝的意识。”路西法慵懒地说道，“不过这需要那条疯狗的净化之力。毕竟我的混沌之力太过狂暴，不太适合灵魂融合这种精细活。”

莉莉丝闻言轻笑一声：“找阿撒兹勒？算了吧。反正作为人类的安瑶迟早都要死去，何必费这个力气？”

汪婉清听到莉莉丝冷漠的话语，内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她缓步走到莉莉丝面前，声音冰冷：“你现在的堕落姿态，还真是令人作呕。那个曾经温柔纯净的天使，如今变成了这副无情的模样。”

莉莉丝却笑了笑：“头发丝掉落后会感到疼痛吗？安瑶不过是我剪下的一缕发丝，既然已经分离，为什么还要在意它的存亡？”

“你说安瑶只是你的一缕发丝？”汪婉清冷笑一声，“那叶鱼是不是也只是阿撒兹勒的一片羽毛？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使，总是用这种轻蔑的语气谈论那些所谓的‘碎片’。”

路西法轻轻摇头笑道：“我亲爱的公主，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 我们早已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天使了。作为地狱的统治者，对这些卑微的生命抱有怜悯，难道不是一种更大的虚伪吗？”

“没错。”莉莉丝冷笑着附和道，“你们为什么要揪着我的一缕头发不放？安瑶的存在本就是我的一场任性。既然现在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归宿，那些无谓的温情就让它随风而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