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小传 第12章 二合之礼

小青看着突然发起了呆的禾儿，也不管她，只是待会玉堂进来，她要如何拒绝与他行夫妻之实呢？

主仆两人都在想着事情，等回过神来，已是走进来了一些喜娘，为首的喜娘看着身为新娘的小青却是大叫道：“哎哟，我说岑小姐啊，不不不，现在是少夫人了，你怎么还没等新郎官来就把盖头掀开了呢。”

边说边走过去把盖头重新盖好到小青头上，又是对着另一名喜娘说：“你把等下新人要喝的合卺酒准备好，记得酒盏要用匏瓜。”

禾儿被喜娘的大叫吓得回过神来，虽心有不满但也只静静站在一旁。小青的视线被红盖头所遮挡，看不见进来的人在做着什么，打算等下只剩她和玉堂两人后就施法让玉堂陷入沉睡。

不过小青还在想着就感觉自己被扶到了床的一边，而喜娘又说道：“少夫人，按照礼俗，男左女右的位置坐床边，待会我们还需要撒钱果撒在床帐上。等公子回房，我们就开始合髻之礼。”

“嗯。”小青没想到成个亲这么麻烦，当初她姐姐和许仙的婚礼也只是草草一办，不如今日这么折腾，但她现如今也没什么心情细究了。

“公子，你坐在床的左边，我们这就为你和少夫人行合髻之礼。”

感知到张玉堂就坐在了自己的身旁，小青竟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公子，请你先掀开少夫人的盖头。”

盖头随着喜娘的话落音而被掀开，小青的视线也得以从一方小小的盖头到整个房间，她也一眼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玉堂。

“神女下巫峰，仙郎来凤帐。祝愿公子、夫人恩爱**，早生贵子。”

小青没学过什么诗词，所以并未听懂喜娘口中的艳词代表了什么，她只是看着几个女子，一把把一些金银钱、杂果类的东西往床上撒，和脸上已经布满红晕的玉堂。

“公子，少夫人，需要从你们身上各剪下一绺头发。”

喜娘说完，便从两人那各剪下一绺头发，用彩缎、钗子、梳子绾成同心结。又命刚才那名喜娘执端来交杯酒，用同心结绾盏底，再将交杯酒递给小青和张玉堂。

小青看着手中的酒有些微的担忧，这酒不会有啥不利于她的成分存在吧？担忧归担忧，现下的处境却无法令她想太久，还是与张玉堂面对面将酒喝了。

等两人喝完，喜娘又取了过来，将酒盏一仰一覆，抛于床下。

“请公子摘下少夫人花冠上的花，少夫人解下新郎衣袍上的纽扣。”

喜娘这话让本来没脸红的小青羞红了脸，让红了脸的张玉堂，脸更红了。不过两人还是马上照做了，并心有灵犀地一起递给了喜娘，喜娘也是将两物绑定在一块也抛于床下。

“公子，少夫人，合卺之礼也已成，请两位安寝。”

喜娘说完此话，便屏退了众人，这当然也包括了禾儿。

等众人离去，房门也紧紧关上。小青和张玉堂都盯着对方，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还是张玉堂先开了口。

“岑小姐 ，我知道你和子友兄的事，我张玉堂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想与我共眠一室，今日之后我自是会想办法到书房去睡。”

“张公子，我不是岑姝。”小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岑姝的义姐，岑碧青。”

张玉堂脸色先是讶异，却又变为了恍然大悟。

“岑碧青，青岑可浪、碧海可尘，好名字啊。”

“玉堂，你...”小青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住了嘴，“咳咳，张公子，我以后可以称呼你为玉堂吧？”

“岑姑娘，我以后就算是你名义上的夫君，你称呼我为玉堂，有何不可，但是我该如何称呼岑姑娘你呢？自是不能称呼你的真实名字，但我也不想唤你为别人的名字，那不如就娘子吧？希望岑姑娘不要介意。”

“我不介意的，但是我要求我们之间不能发生夫妻之实，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小青经历过张玉堂九死一生的时候，自是不愿意再让他回到那个样子。

“我自是遵循娘子的想法，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张玉堂并不觉得小青这个要求有多过分，毕竟他知道眼前这女子也是因为出于想要成全自己的义妹才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不想搭上的清白也是能理解，以后如果有办法他自是会把她送出张府，不耽误她的终身幸福。

于是张玉堂抽出了藏在床帐下的白丝帕，伸出手指，送到嘴边，牙齿一用劲。豆珠般大小的血滴就从伤口渗了出来。

“玉堂，你干嘛！”小青看着张玉堂咬破自己的手指，十分不理解，立马抓住张玉堂的手，从桌面刚刚喜娘放下的彩缎里，撕下一块，赶紧给玉堂包扎起来。

“娘子，没事，就是小伤，一会儿就好了。你不必如此紧张，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其他人相信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同时也是为了证明你的...咳咳，你的贞洁。”

一些观文补充：

匏瓜即葫芦，抛掷起来易翻覆，一仰一覆暗喻男女相合，新婚和谐。

张玉堂能看到小青真貌，但其他人看到的小青是施法后的岑姝面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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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二合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