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清风徐来 > 第44章 同频共振的苦楚

清风徐来 第44章 同频共振的苦楚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17 01:22:38 来源:文学城

痛苦可以同频吗?

有人说感同身受这个词,太过傲慢,这世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就不会有同样的感受。

然而,对唐云绮而言,江卿清跟她就是两枚全然不同的叶片,明明她们自身的脉络毫不相干,却因生在同一枝干而有过短暂的共感。

十六岁的她们,曾有过一个共同的秘密,被永远埋葬在江城那个废弃的器材室里,自此往后每一天都是避不开的梅雨季,等不来的天晴时。

“唐老师,有你的邮件。”

助理递过来一封快递文件袋,唐云绮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等对方离开后熟练撕掉密封条,如预料的那般掉出一沓照片。每一张照片她都很熟悉,这是在各个角度下,偷拍她日常生活的照片,唐云绮几乎每过一段时间就收到新照片。以此来提醒她,那人依旧犹如鬼魅般缠绕潜伏在暗处,紧盯着自己从未离开过。

这些年她尝试过很多次搬家,隐藏住址,申请法律援助,躲避人群,却没有任何作用。即使对幕后之人有大致的猜测人选,却仍然改变不了这样的现状。

她习以为常的将所有的照片,一一摊开全部摆在桌面,研究起这人拍摄的规律。按照日期推算,最后一张是在四天前,也就是爆炸发生的前一天。在录制现场拍的照片占比非常少,应该是没办法渗透进节目组的安保系统。

在这一堆清晰人像的相片里,居然出现一张模糊漆黑的夜景照。唐云绮将其拿起来端详,努力辨认着信息,想要试图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影,应该是镜头被刻意虚焦成模糊的感觉。唐云绮用笔圈出光影的轮廓,角落里的一枚光点倒是清晰很多,红色马克笔绕着光点遗落的暗处描绘起轮廓。横切面看起来应该是筒状物,被垒成方块的形状。下一秒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笔尖突兀的停滞在起点的落笔处。

这是…炸药?

霎时马克笔掉落在地,指腹攥紧照片一角,身体在克制不住颤抖,内心陡然生起巨大的恐惧,此刻紧紧笼罩攥住她的一整心,因为在相片背面还留有一行地址,歪歪扭扭的字迹显示的是江城的某家咖啡店。

此刻跟她一墙之隔的另一间病房里,气氛也并不融洽。打从进门起,沈舒蔓就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将打包的便当放上她面前的餐桌,随后径直坐回沙发里,抬眼淡漠的望向那人不曾开口。江卿清难免一头雾水,真诚疑惑的发问:

“我的栗子呢?”

“没有。”

“你昨天答应我的。”

“忘了。”

那人俨然端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倚靠在侧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晃荡。江卿清颇为无奈,着手拆桌上的便当,没声好气的吐槽道:

“你不是号称言出必行吗?怎么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开始不讲信用了?”

“嗯。”

“沈舒蔓,你吃错药了?”

“没有,就是忘了。实在不行,你就叫昨天那小丫头给你买去呗。”

拆开筷子的手一顿,江卿清冲她翻了个白眼,显然十分不能理解她的怪异,忍不住反驳:

“喂!你无不无聊啊?跟一小孩置什么气?”

这人又不说话了,一生气就装哑巴。江卿清叹口气,将筷子放下,认真的望着那人斟酌开口:

“我明天就要出院了,节目停播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去补录我那部分的镜头,然后准备回云城一趟。”

“你要回家?”

“我闺蜜的女儿周岁宴,不能不去。”

病床上的人低头思索一二,沈舒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生出一点紧张,于是,下一秒听那人再度迟疑的开口:

“那你…生日在哪过?”

“不知道,反正你也没打算来吧。”

那天在电梯里,她真的以为江卿清是因自己而选择退让,直到后面发生的那些事,结合当时迎面撞上两人针锋相对的局面,纵然沈舒蔓的神经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

“…唉,干嘛非得这么说呢?”

“那我要怎么样?江卿清,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被刻意咬重,沈舒蔓攥紧木质扶手,明明是乞求解惑的句式,却被她说得好似在苛责逼问。她们不谋而合的答案已然明了,江卿清抬头望向这人,突然觉得很陌生,心底悄然生起的委屈想要为自己辩驳,说出口的话却在冷静的解释:

“你在酒店里过生日,我肯定会想办法去的。但是你如果在云城,你清楚我不会去的。”

“我可以在海城的酒店过生日,可你也不会来。因为在录制现场,你不来会有人带节奏,你是因为没得选,而不是你想选我。”

“沈舒蔓,你从前不是最不在乎仪式感,哪怕我忘了也没关系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

即使明知道沈舒蔓说的不是这件事,江卿清还是故作疑惑的装傻,她在赌对方放不下自尊心,说不出那句话。

“随你。”

沉默半晌,赛点宣告落幕,江卿清毫无疑问的赢了。赢得既不光彩,也不舒畅。心尖的苦涩再度被尽数咽下,她抬手端起那碗玉米排骨汤,慢慢的小口小口喝下,以此来中和这化不开的困顿。

偃旗息鼓的片刻,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两人先后迈步走进来。为首的是吊着独臂的钱莱,跟在身后的是江霖琳,对于她的出现江卿清依旧感到意外和不解。

“哈喽,沈老师。”

“嗯,你好。”

钱莱直接走到江卿清身边坐下,以一种瞧见新奇事物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知道吗?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唐云绮办理提前出院了,人都还坐着轮椅呢,就被西装大汉推着离开了。”

“本来就该出院了啊,医生说我指标不够,非要多观察一天。”

“谁让你身体那么差啊?看看人家身体素质好一点的,不就能离开了?不过节目停播这段时间,你准备去哪啊?”

低头咬一口清甜的玉米,江卿清自然躲避开所有人的目光,眼都不眨一下的开始扯谎,模棱两可的含糊敷衍对方:

“玩呗,等它开录我再回来。”

“啊!我也想去玩,要不你回来陪我上班吧!”

“上班?你上什么班?”

“游戏的新角色不是要配音嘛,我这段时间要去棚里录音。”

说到这,江卿清瞟了一眼对面的那人,端坐在沙发椅上认真专治的望着手机屏幕,像是有工作在处理。

“你为什么会跟她一起来这?”

“我今天是来拆板的,至于你妹,她现在住我家呢,记得给她交伙食费哦。”

筷子险些掉落在地,江卿清感觉自己的额头要青筋暴起,自己住院这几天,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一步了?她气得咬牙切齿,盯着“罪魁祸首”恶狠狠说道:

“呵,你把她踢出家门,饿死算了。”

不明所以的钱莱挠挠头,连忙摆摆手道:

“诶?那倒也不至于…哦对了!沈老师下午是不是要去补录来着?方便我等会跟你一起拼车去吗?我也要去补一下前采。”

“可以。”

简单聊了几句后,钱莱拉着沈舒蔓就准备离开病房,走之前还跟在旁边装雕塑的江霖琳,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我家的地址和门锁密码都给你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不用等我。”

“好。”

关门声响起,那人手里的筷子也被摔在桌面,这样明显的动作,是她要发火的前兆。然而江霖琳只是放下手机,俨然一副“躺平任君嘲”的态度,更是让江卿清感觉火冒三丈高。

“为什么要去她家?”

“让她待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放屁!惦记你这条狗命的人,不比惦记我的多啊?你妈再三勒令你不许回国,就是为了防止你再被仇家找到。”

“可我就是回来了,而且我是在救她。如果再跟你这么胡闹下去,她才真的可能会死。就像这次一样。”

这话时,江霖琳毫不遮掩的上下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病号服,眼神的暗示不言而喻。

“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不该谢谢我吗?”

“你是在威胁我。”

那人起身向江卿清的位置走去,悠闲自在的漫步在病房内,她的笑声很浅淡,如同入冬时水洼里刚凝结成的薄冰,脆弱易碎却尖锐锋利,三分雀跃里藏匿着几分难以抑制的疯狂。她弯下腰抬手按在桌面上支撑,那张惊为天人的美貌脸庞在逐渐靠近着江卿清,低声软了嗓音,轻缓开了口。

她的声线魅惑缱绻,气息有恰到好处的停顿,如同海上的塞壬在吟唱,引领迷路的水手驶向死亡的终章。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姐姐。我们是可以合作共赢的呀。但我毕竟是个商人,总归要多些筹码傍身才行。”

那人坐在原处未动,比她低一头,抬头时直勾勾的注视她,江霖琳自然能看清这一双眼里的野心,那是无惧生死的蔑视。而她们同样可以透过对方的眼眸,看清自己内心的**,那是完全相似的阴暗,扭曲到极致的疯狂。

“江霖琳,她出一点问题,我都不会放过你。”

“当然。”

达成共识的快意令江霖琳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肆意,她很清楚江卿清的威胁不是玩笑,可只有这样事情才会更加有趣呀。

在回钱莱家的出租车上,江霖琳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听着耳麦里下属的汇报:

“老板,监控里显示唐云绮在病房时,收到了一沓照片,然后就很着急的出院了。”

“去查查谁寄来的,另外盯紧她这段时间可能外出的行程,一旦有离开海城的迹象,立刻向我汇报。”

“是。”

手机屏幕里是一段视频,在唐云绮入住这间病房前,江霖琳就安排人手放置针孔摄像头,可以清晰看到对方拿笔勾勒相片痕迹的全过程,自然也能看见那一行地址。下属还特别细心的标注解释道:

“这行地址是江城十四中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江卿清和唐云绮都是十四中出来的学生,这个幕后之人应当也是熟人,或许还有可能是她们的同学之一。

“去重点排查一下,唐云绮的高中生活。”

无论如何,只要能想办法搞明白唐云绮身上隐藏的疑点,江霖琳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然而在夜幕降临时,钱莱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病房里,那人在看见她时,却并不感到意外。对方一屁股坐在病床边的沙发里,随后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东西丢到江卿清的面前。

“喏,你的东西,还你。”

“怎么在你这?”

“你都被炸晕啦,护士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了。我就替你收起来,不过,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还随身携带?”

那枚无事牌重新回到她的手心,江卿清指尖摩挲着它的边缘,质地温润细腻,没有丝毫被损伤的痕迹。她似是想起些什么,状似随意开口询问道:

“你那天在哪遇见谢青梨的?”

“从食堂出来的大厅里呀,说来也奇怪,她怎么知道你在这家医院的?”

无事牌被来回翻转,绳结随着惯性缠绕她的指腹,江卿清不着痕迹的替对方解释:

“估计找节目组问的,没撞见你的话,应该还要再费些功夫。”

“诶!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人家小姑娘?”

“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感觉钱莱的双眼霎时冒出一对小星星,一脸期待的望着江卿清,兴奋得恨不得摇着对方的肩大喊一声,但毕竟在医院还是要克制一下,只能激动的说:

“当然啊!”

“她小我六岁,你觉得合适?”

“六岁怎么了?咱们年纪大点会疼人啊!”

“…你快闭嘴吧。”

饶是习惯好友的损劲,江卿清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钱莱却不死心的反问:

“干嘛!你不敢啊?反正你也是下面那个,没必要感到有负担吧?”

“…你的手是还想断掉吗?而且,谁跟你说,我是下面那个的?!”

对于生命的威胁视若无睹,钱莱一向奉行将及时行乐贯彻到底。于是,她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在江卿清的雷点上疯狂蹦迪,如数家珍的举例子道出:

“你自己说的啊!你跟陶溪刚分手的那段时间,喝多了哭着说陶溪不行…唔唔唔!!!”

被捂住嘴的钱莱还没反应过来,那边推门而入的陶溪,就已经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一句不漏全听进去了。

靠!钱莱!你真该死啊!

此时病床上的人内心在咆哮呐喊,恨不得给钱莱脖子上套根绳,挂在医院门口COS晴天娃娃乘风荡悠。陶溪来得突然,手里还拎着东西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一时间,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钱莱扒拉开江卿清的手,大口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氧气,急忙起身逃离这修罗场。

“额,天色不早了、我得、我得回家做饭了,咱们明儿再见昂!”

最好这辈子别再见!干脆让她死在这算了!

“你怎么来这了?”

最先开口的人是江卿清,陶溪将手里的包装袋放上桌板,似乎是情绪调整过来,风轻云淡的说:

“看望病患,沈舒蔓和谢青梨都能来,只有我不受欢迎吗?”

“哪有的事啊,能让日理万机的陶老板,在百忙之中惦记起我江某人,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少贫了,你在外没少败坏我名声吧?”

包装袋被拆开,里面是一小盒焦糖栗子蛋糕。这个季节栗子并不常见,所以沈舒蔓没买到,她也能理解。但比起糖炒栗子,想要买到栗子蛋糕更得提前定做才行。

“瞎说,我可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那钱莱怎么…那么说我?”

“那,是事实啊。你在床上,就是…不行啊。”

这边刚拉开缝隙的盒子,突然被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掌精准按住,江卿清连勺子都拆好了就等着下嘴了,不解的看向“罪魁祸首”。

“我不行?你是哪次没爽吗?还是说,你当时都是装的?”

“陶溪,你真的很无聊诶。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指望我记得什么?”

她将那人的手拍开,不小心打在对方的表带上坚硬冰凉,力度反弹震得指尖都有点发麻。

“那就…再试试?让你好好重温一下。”

这话看似说得认真,但陶溪的身体却未动分毫,肢体上没有任何逾矩的冒犯。江卿清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气极反笑的怒骂一句:

“你是不是有病啊!都分开五年了,现在还要补你一个分手//炮怎么的?”

“那还不是怪你在外乱说嘛?”

“钱莱的话你也信啊?她一个直女懂个球啊!”

“所以你分手后,痛哭买醉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对陶溪来说,比上一个更重要。因为她们谈恋爱那几年里,她从未见过江卿清落泪,她也从来都猜不透这人心里想些什么。可能非常偶尔的情况下,江卿清会在特别疲惫的时刻,让她安静的抱着自己。

“真的啊,谁分手不难过啊?唔…你这蛋糕太甜了昂,建议你下次换一家买。年纪大的人吃不了这么甜的。”

“我以为你那么决绝的走了,是早就没感觉不爱了。我当时还在想想,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厉害呢?恋爱的时候能游刃有余的撩拨,分手的时候能干净利落的消失。”

“干嘛?你今天又要来跟我算旧账啊?”

蛋糕才吃了两三口,手里的叉子停了下来。陶溪摇摇头,随即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黎悦歆那天跟我一起去见投资方,是想让我参演一部电影,我当时看了剧本觉得不对劲,跟你写的小说相似度很高。但她请来的那位投资方背景很深厚,所以我装作不知情。”

“所以呢?”

“我想劝你一句,别和她死磕到底。她背后的势力很大,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原来是想做说客啊…

“你知道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吗?”

“网上那部分我看过了,但是,你当年已经被整得很惨了,这次还要重蹈覆辙吗?”

蛋糕胚的底部被掏空一半,上层堆积奶油和栗子泥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会坍塌。江卿清握住塑料叉子,时不时戳动一下它。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是淡淡的寒意,她跟陶溪本就是背道而驰的两类人,所以她从不强求对方能理解自己。

“那你去问问她,有想放过我吗?其实我比你更好奇,她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可现在,局势明了,我同她唯有不死不休。”

“可是!”

“我也奉劝你一句,陶溪,我理解你在父亲去世后,急切的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向外界证明自己。但黎悦歆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今日你们是同盟军,来日你就可能是垫脚石。”

“可你这么斗下,输了就真的会死啊!以后的生活,你全然不顾了吗?”

“我可以不要以后,就要当下的结果。”

见她这般执迷不悟,坚决一意孤行的态度,气得陶溪猛地站起身,强忍着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逼迫着从牙关挤出来,情真意切仿佛字字啼血,痛心疾首道:

“这次是个意外,你侥幸躲过去。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呢!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这样无端的控诉,令江卿清感到莫名其妙。她沉默许久,终是轻叹一声,冷淡开口反问那人,点破对方想要潜藏的真实意图:

“你真的是在担心我吗?还是希望以最小的损失,置换最高的回报呢?”

不够坦诚,在爱里是件可大可小的事,而摆在两个成年人之间,它将会变得更为精简缩短一点,俗称为“私心”。没有“爱”的遮掩,目的与**会变得更加纯粹且锐利。陶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也不敢直面自己的恶意。

“陶溪,你走吧…以后你我各凭本事,你也别再来烦我了。”

窗外月色皎皎,江卿清垂眸不愿再多看她一眼,陶溪自知事情再无回转的可能性,转身离开。随着关门声响起,那块摇摇欲坠的蛋糕终于坚持不住砸落在盒底,此刻奶白和褐棕纠缠混杂在一起,无论它之前外表有多华丽,又或者内里有多甜腻,都比不过眼下这一摊如同烂泥般,破败不堪的景象更有冲击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