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的OOTD!”
昨晚喝得有点多,今早起床的时候江卿清感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摸索着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倒在沙发上消肿醒神,正百无聊赖时翻阅到谢青梨的消息。
应当是准备去参见重要宴会之类的场合,落地镜里盛装出场的少女歪头冲镜头比耶,一席浅紫色晕染抹胸纱裙,鱼尾裙摆勾勒着腰线,完全可以想象到她迈上红毯时,步步翩跹,摇曳生姿。而江卿清的视线却落在她的锁骨之上,那有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为对方原本雪白的肌肤,更增添一些秩序的美感。
良久,手心的冰块都半数化为液体,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江卿清才蓦然回过神。将手机丢到一边,走向水池将冰袋丢进去,洗了把脸长舒一口气便去换衣服准备出门。
“啧啧啧,清清,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化妆室里只有钱莱和江卿清两人,此刻一同坐在化妆镜前。听这人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江卿清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诶,说说呗,初恋遇上白月光,你对她俩谁更有感觉?”
“给你五块钱,打车去宛平南路看脑子吧。”
“说起来,沈舒蔓怎么回事?我听学员说,她这两天心情可差了,说话都变得刻薄好多。”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你问我有什么用?”
工作人员在外敲门,提醒她们可以准备登台。她们出门时,刚好陶溪她们从另一间化妆室出来,沈舒蔓的视线淡淡扫过她们两人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钱莱感觉好像被胁迫了一番。
“你得罪她啦?”
“…”
五人一同坐上导师位,沈舒蔓的位置在江卿清的右侧,唐云绮坐在她的左侧中间隔着一个钱莱。落座时,江卿清总感觉闻到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一时想起不起是什么,侧过身问起一旁的钱莱: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没有啊,我有点感冒,鼻子不怎么灵敏。”
“感觉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会不会是香水味?”
“不是,这个味道很特殊…”
舞台上主持人的开场白结束,镜头即将扫过来,两人的交谈只能先行作罢。这一场是抽签决定上场的顺序,E组被排到压轴出场,时鹤在她们之前。江卿清的心脏莫名抽痛,不安感直线攀升,太阳穴似乎也在一跳一跳。
“你不舒服吗?”
坐在一旁的钱莱察觉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间也泛起一层薄汗,不免关切询问。江卿清冲她了摆手,轻身答道:
“没事。”
等待前面几组选手的演出都结束,时鹤的发挥很出彩,黎悦歆配合得不错,得分应当还可以。然而江卿清心头的预警信号却愈演愈烈,那股气息好似变得越发浓烈起来。她全然无心思观看现场的演出,脑海里在飞速回忆着这一点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我们江老师对时鹤这一组的表现,有什么想法?”
主持人的提问被迫中断思绪,江卿清压抑着内心的烦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说:
“挺好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江卿清回答的敷衍,台上的黎悦歆抬眼望向她一瞬,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随后居然垂眸没有回怼她的不专业。
很不对劲,这到底是为什么!
待她回神时,台上早就换E组的魏稚登台,趁镜头转移注意力江卿清起身下场,去后台寻找黎悦歆。然而,她一连走过几个化妆间和换衣间都没发现对方的身影。
“黎悦歆人呢?”
“你是说黎影后嘛?她刚下台就被经纪人匆忙接走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听说是因为要去赶场来不及了,这会估计都坐车出大门了。”
“赶场?”
被她问话的工作人员一头雾水,怕被牵连就急匆匆离开。江卿清留在原地,此刻遍体身寒,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非常恐怖的猜测。下一刻,她转身立马找到导演组的人,来不及解释就扯住导演的衣领,非常强硬的命令道:
“现在立刻!停止录制!疏散人员撤离,我怀疑场馆里有人携带危险物质!”
“不可能吧…”
“立刻!造成任何损失,我来承担!”
见她这副模样,导演脑袋也冒起一圈冷汗。台上的魏稚刚结束演绎,在等待导师点评,突然头顶的灯光全部熄灭,人群里也紧接着出现骚乱,顷刻之间传出一阵哀嚎声。
“啊啊啊啊——我的脸!”
“嘶!啊啊啊——好痛啊啊啊——”
“啊啊!是硫酸!杀人了啊!快跑啊!”
一时间黑暗里,人潮拼命向安全通道涌去,钱莱站在导师台上不敢动,感觉有人摸上她的手臂,惊出一身冷汗不断往后躲去。
“是我,唐云绮。”
“你要吓死我啊!”
“跟我走,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暴乱。”
两人弯着腰慢慢踱步到台阶,逆着人潮往舞台边缘靠近,这里是离暴乱中心最远的地方,钱莱费劲的爬上舞台,将唐云绮也拽上来。此刻耳边的哀嚎和咒骂不绝于耳,那些逃命的人都在求取一线生机,想到这钱莱不由得瑟缩一下身体。
然而,唐云绮显然比她要淡定得多了,拉住钱莱的手腕掀开幕布就往后台走去,此刻后方的工作人员几乎全员出动,偌大的后场只有江卿清在监控室调取保留证据。看到钱莱她们出现在这,江卿清有点意外,手里的鼠标在不停滑动,却没忘询问起外面情况:
“沈舒蔓和陶溪呢?”
“太黑了,我没摸到她俩的人,应该是从另一边台阶撤下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难说,已经报警叫救护车了,反正肯定跟黎悦歆有关。”
监控拷贝的进度还剩最后一点,江卿清刚想松口气,起身走向两人准备开口。下一秒身后传来嘭的一声,火光四起,巨大的热浪推搡着江卿清,她只来得及抬手将钱莱一把推向门外。
嘭!嘭!嘭——
接连的爆炸声起,监控室原本的隔板瞬间坍塌倒下,眼前是一片燃烧的火焰,浓烟滚滚里唐云绮伸手拉住她。在那块石膏板砸中她脑袋之前,两人一同倒向地面,后背的灼热痛感在提醒江卿清她正在大量失血。
反观唐云绮也没好哪去,坍塌的碎片砸伤她的腿,此刻两人都要受了重伤。时间在流逝,氧气也在快速减少,不知道这两人是会先窒息而死,还是会先被火烧死,又或者活活痛死。
“咳咳!清、清清…这次,我没食言…”
耳侧唐云绮的呼吸声越发浅薄,说出这一番话已然用尽全部气力。江卿清的眼睛被浓雾熏得直流泪,她挣扎着对那人开口,明明身体很虚弱,态度却强硬的说:
“靠!咳咳—唐云绮…我告诉你!咳咳!我绝不会、不会原谅你的!”
这时候,她也无心分辨对方能不能听见,逐渐模糊的意识让她感知不到外界的动向。
或许,就这样下黄泉也不错,就是不知道那人投胎了没有?见到自己这副狼狈,会不会先嘲笑一番呢…
“快救人——”
怎么听起来好像是钱莱的声音?眼皮太沉重,她真的太累了,没力气再去睁眼看看。
刚才被推出门外的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室内,可眼前的景象由不得她再愣神。钱莱立马从地上跌跌撞撞爬起,手腕有多处擦伤她也顾不上,拼命冲向记忆里摆放灭火器的房间。身后是匆忙赶来的陶溪两人,也不禁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
“别愣着啊!快救人!”
从房内抱着灭火器出来丢给两人,陶溪下意识接过,却焦急的喊道:
“我没用过!不会啊!”
“给我!”
一旁的沈舒蔓夺过她手里的灭火器,干净利落的拔掉保险销,握住喷管对准门口的火焰底部喷射,一边沉着冷静的指挥陶溪:
“你去帮她接水管,再这样下去会窒息的!”
“好!”
塑料软水管被丢下地面,钱莱正在拼命拧着水阀门,门外的陶溪急忙上前帮她一起转动,却被制止道:
“等一下!我先牵着水管去门口,等我到了你再转它!”
“好。”
精铁浇筑的水管喷头很重,钱莱手掌渗出的鲜血全部粘在上面,血肉模糊成一片。此刻她也管不了这些,抱着水管冲到门口,冲着沈舒蔓大喊一声提醒:
“躲开!陶溪——”
“来了——”
水阀门一把被拧开,强劲的水流顷刻充斥蜿蜒曲折的管道,冲击力大到钱莱险些把握不住,沈舒蔓见此急忙丢下灭火器,上前同她一起拖住水管。陶溪在拧开水阀后就一秒不停歇的跑过来,蹲下身全力稳住后方的水管。
喷头四散的水雾逐渐压灭一部分火焰,她们三人此刻并肩合作,一同拖着水管一步步向内压进,勉强能看清倒在地上两人时,钱莱将水管喷头紧紧抱住对沈舒蔓喊道:
“快!先救人!把她们拖出来!”
火势逐渐减小,但仍不知炸药的方位,不确定是否还有未点燃的隐患。她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撤离这里,钱莱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已没了知觉。沈舒蔓拉起来压在江卿清身上的唐云绮,先拖到门口对陶溪喊道:
“先带她走!”
随后转身去拽江卿清,浓烟呛得她喘不过气,但在看清对方身上的伤痕时,她还是不由得瞳孔地震一秒,强忍着悲痛拉着那人向门外走去。而在陶溪准备去拖动唐云绮的时候,消防队的人也终于赶到这,钱莱可算能松口气。将水管交给专业人士后,她因体力不支,直接瘫倒在原地,巨大的精神压力松懈后迫使她瞬间晕过去。
ICU里的两位昏迷好几天才悠悠转醒,而钱莱因胳膊脱臼被迫做起独臂大侠,不过也因她这次积极的救火,节目组准备给她颁发了一面锦旗,她觉得太过隆重婉拒了。
先醒来的人是唐云绮,她的左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动弹不得。胳膊也被绕着好些纱布,然而当她转头望向床旁却不是熟悉的人。一位金发碧眼的混血美人端坐在沙发上,面容冷漠,任由她的视线打量自己几秒后,薄唇轻启,开口是仍不太流畅的中文:
“唐小姐,你真是,给我添了好些麻烦。”
“你是?”
“告诉我,唐达被你藏去哪了?”
病床上的人瞳孔一缩,显然是被她这句话里的信息吓到。她手里攥紧被子的一角,略微有些惊恐的想要抬手去勾床头的呼叫铃。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里是VIP病房,我安排你住的。”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的父亲唐达,在这半年里被你辗转了七家疗养院,为的是躲开你三叔的追杀,我没说错吧?”
美人慵懒随性的倚靠在椅背,手臂搭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似是在催促,轻巧的扬了扬下巴,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好整以暇的望着病床上躺着唐云绮,眼里有种狩猎在即的侵略性。
正式切入家族线啦,要玩点不一样的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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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危急关头救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