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苏尚怀坐在书房里,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沈渔的。
她没有说边关的事,只说要去一个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让沈渔保重,等她。
写完,她叫来周先生。
“这封信,”她说,“等我走了再送出去。”
周先生愣了一下:“丞相,您不告诉沈姑娘实情?”
苏尚怀摇摇头。
“告诉她,她只会担心。”她说,“我宁愿她恨我,也不要她为我提心吊胆。”
周先生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接过信,退了出去。
苏尚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扬州,想起那棵柳树,想起那艘画舫,想起沈渔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可现在,她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去边关,一个人面对刀光剑影,一个人扛起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话。
她忽然很想很想沈渔。
想得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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