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怀比沈渔想象中来得更快。
那个“书生”离开扬州的第三天,苏尚怀的人就到了。不是她本人,而是一个自称“周先生”的幕僚——就是上次替她写信的那个人。
周先生给沈渔带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人已盯住,勿忧。若有异动,自有人护你。尚怀。”
沈渔看了信,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周先生:“她怎么知道的?”
周先生笑了笑,说:“丞相在扬州办案的时候,就把当地所有可疑的人都记下了。那人一露面,便有人报了上去。”
沈渔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个人,离她那么远,却把什么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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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说得没错,那个“书生”确实被盯住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尚怀的人眼皮底下。他和谁见面、说什么话、往哪里去,都有人记录下来,报到京城。
苏尚怀拿到这些记录,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等着。
等那人回京复命,等他和周延的党羽见面,等他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一网打尽。
一个月后,那人带着一沓“证据”回到京城。
所谓的“证据”,无非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说苏丞相与扬州一个民女往来密切,说那个民女给苏丞相写过词,说两人关系“非同寻常”。
可这些“证据”,连苏尚怀是男是女都证明不了。
那人刚把“证据”交给周延的党羽,就被苏尚怀的人拿住了。
第二天早朝,苏尚怀再次呈上密折。这一次,涉案的有七人——周延的旧部、那个“书生”、还有几个参与密谋的小官。
新帝看完密折,脸色铁青。
“朕给过你们机会,”他说,“你们不珍惜。”
那七人,全部下狱。
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轻易动苏尚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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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尚怀知道,真正的大敌还没有露面。
郑太师一直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看着周延倒台,看着那些党羽一个个落网,却始终不动声色。
他在等什么?
苏尚怀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他在等自己犯错。
只要自己不出错,他就永远不会出手。可只要自己出一次错,他就会像猎豹一样扑上来,一击致命。
苏尚怀握紧了手里的笔。
她不能犯错。
一步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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