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书生”第二次登门的时候,沈渔已经准备好了。
她依旧温和有礼,依旧耐心指点。只是这一次,她不再被动回答,而是主动问话。
“公子从京城来?”她问。
那人点点头:“正是。”
“京城可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我们这小地方的人,也长长见识。”
那人便说了一些京城的事。沈渔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着——他说到哪些人、哪些事、哪些地方,眼神会闪躲,语气会迟疑。
末了,沈渔忽然叹了口气。
“公子有所不知,”她说,“我与苏丞相,其实只有一面之缘。那年她在扬州办案,我曾献过一首词,她夸了几句。后来……便没有后来了。”
那人眼睛一亮:“没有通信?”
沈渔摇摇头,苦笑一声:“我一个民女,哪敢高攀丞相?倒是听说,丞相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公子从京城来,可知道是什么人要害她?”
那人愣了一下,连忙摆手:“这我可不知道。”
沈渔看着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
“公子既然不知道,那便罢了。”她说,“只是我想托公子带句话给京城的朋友——若有谁想知道苏丞相的事,尽管来问我。我知道的,都会说。”
那人又是一愣。
沈渔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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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后,沈渔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知道,自己的话一定会传到那些人耳朵里。他们会想——这个民女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什么?她为什么要主动说?
他们会怀疑,会试探,会派人来问。
可只要他们派人来,她就能知道他们是谁,想知道什么,想怎么对付苏尚怀。
她帮不了苏尚怀上朝堂,但她可以帮她在暗处盯着那些人的动静。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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