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路 第4章 第四章

那天下午报到、排座位、领新书，折腾到傍晚，高一的新生们迎来了高中的第一个晚自习。教室里没有上课，只有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注意事项，底下全是窸窸窣窣的小声交谈，对新环境的好奇压过了疲惫。

简开心和于敏坐在一起，一直在和四周的同学聊天。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蝉鸣淡了，风也终于有了点夜晚的凉意。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终于放学了 ——” 于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快困死了。”

“快走了，再不走人就挤死了。” 简开心收拾好书包，拉着她往门口走。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色已经铺满整个校园。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路面照得昏黄又温柔，树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晚风一吹，教学楼门口挂着的旧风铃轻轻晃了晃，叮铃…… 叮铃……声音很轻，散在夏末的夜里。

“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 于敏唉声叹气，“我真的会谢，这么热的天，我肯定要黑八度。”

简开心也皱了皱眉：“我妈已经给我塞了防晒霜，希望有用吧。”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哟，这么巧。”

回头一看，杨明君和陆铭正慢悠悠走在后面。杨明君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陆铭则背着书包，走在旁边，安安静静的，路灯落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很干净。

“你们也才放学？” 于敏随口搭了一句。

“嗯，刚被班主任留了一下。” 杨明君笑了笑，又撞了撞身边的陆铭，“对吧，陆铭。”

陆铭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很自然地从简开心身上扫过，没多说话，却也不算冷淡。

四个人顺路走了一小段，一路上大多是杨明君和于敏斗嘴，简开心偶尔插一句，陆铭就在旁边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声音清清淡淡的。

快到分叉路口时，杨明君挥挥手：“我们往这边走，你们路上小心。明天军训别迟到啊，小学妹。”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操场上就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太阳还没完全发威，空气里却已经提前闷了起来。

简开心和于敏挤在班级队伍里，一边扯着有点大的迷彩服，一边四处张望。“热死了热死了，这才早上啊……”

忽简开心和于敏挤在高一（35）班的队伍里，一边扯着身上有点宽大臃肿的迷彩服，一边四处张望。“热死了热死了，这才早上六点多，就这么闷，等会儿太阳出来，我肯定要晕过去。”于敏小声抱怨着，偷偷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简开心也皱着眉，正想说话，忽然，于敏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哎哎哎，你看上面——杨明君和陆铭！”

简开心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操场东侧的高二教学楼，二楼的窗户敞开着，杨明君和陆铭正趴在窗台上，朝她们挥手。

“不是吧，竟然能看到我们军训，这么丑的样子。”于敏脸一下黑了下来。

教官一声哨响，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站得笔直。“从今天开始，军训正式开始！全体都有，立正！”教官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阳光一点点爬上来，越来越烈，晒得人皮肤发烫，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新生们站着军姿，不敢有丝毫动弹，操场上回荡着教官的口令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丝短暂的凉意。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军训中场休息，教官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抱怨着烈日的炎热。于敏趴在简开心腿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渴死了，早知道就带瓶水过来了。”

简开心正想安慰她几句，就看到杨明君拎着四瓶水，从教学楼里跑出来，身后还跟着陆铭。“小学妹，渴坏了吧？”杨明君笑着把水递过来，“陆铭说，看你们站了一上午，肯定渴了，特意让我一起带几瓶下来。”

于敏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接过水，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们了！杨明君，没想到你还有点良心，陆铭学长，太麻烦你了。”

陆铭笑了笑，把另一瓶水递给简开心，语气温和：“不麻烦，刚好下课，看到你们没带水，就顺便带了几瓶。军训别太勉强，要是不舒服，就跟教官说。”

简开心接过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她连忙收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学长”，低头拧开瓶盖。这天怎么这么热，心跳都加速了。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教官宣布解散，新生们蜂拥着往食堂走去。简开心和于敏正跟着人群走，突然传来杨明君的声音：“哎，这，知道你们放学肯定人多，给你俩打好了，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别挑哈。”

于敏立刻点头：“太谢谢你了！我听说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你真打到啦，太幸福了。”

于敏絮絮叨叨地吐槽军训和学校，其他三人偶尔插几句话，吵闹但很幸福一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四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跳动着，藏着几分青涩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