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怀荒正处理政务,芜擒臣先来找他了。说是要举办一个家宴,就在玉观台举办,玉怀荒笑着,却很是不解,但一想,也不好拒绝,也不想找理由,自然是应下来了。
家宴举办的很是催促,只是邀请了几个家族,自然了,那其余三大家族怎么可能会不邀请呢,剩下几个家族,不过是当做陪衬了。
江袭行内有许多的事,来是来了,还不是因着玉怀荒拿着玉莣做理由,还以为玉莣回了袭阳玉氏,本想着好好说教一番玉莣,最后好歹也不是,要不然他又要说出打断玉莣的腿那样的话了。这亲近的人,左右就这么两个,一个小舅舅、一个小叔叔,两个人又都很疼他,只是有时候江袭行难免严厉一些,沾染不少江袭行的性格与脾性,可日子长成后,时常也待在袭阳玉氏,也算是两边都有沾上的。
他在家宴上,面容不善,不过也是了,他能有几次是善过呢?那可是真的好笑去了。
殷念桑次次看向门那,免不得又让江袭行骂上一句:“看门那做什么,你眼睛长哪了?!难不成你看不顺这玉观台啊,家内有女人等你么!”
殷念桑默默抬起折扇掩面,不敢说话,眼神冲着圣督与二哥求助。玉怀荒与芜擒臣一前一后的好言去,也是没法让他住口了,顶多消停了一会。
商讨议事,会被他找机会骂上一句,家宴举办,还是会被他找上机会骂一句,他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好惹,不是个脾性好的人,只是他每次皆是如此,少不了有人与圣督说,下次家宴何必邀请这样的话来,但玉怀荒怎么会让该有的人上少人呢,自然是含糊其辞、对症下药、模棱两可,谁还想说不是的,不论是否被江袭行知晓的,皆是没个好话去了。
“有什么好举办家宴的!正经事可有了!”
江袭行每次声音张扬,跟他母亲王夫人极为相似,果然是母子啊。
潇湘罗氏罗宗主带着笑意,带着半吊子的卑微之感,劝和道:“江宗主,好好的家宴,可别这般煞气么,不知道还以为风流聂氏重现了,才让您这般恼色的。”
幽州申家申宗主忙得附和道:“是啊,正是这么说着的。”
江袭行左右剜了二人一眼,罗宗主与申宗主立马低头不敢说话,谁让潇湘罗氏与幽州申家虽为世家族,然而也是受着幽紫江氏管辖的,在可行的范围之内自然是自由的,但顶上的人,还是幽紫江氏。
殷念桑故作小心翼翼道:“江宗主,家宴也有正事的,如若不是,怎么会敢叫江宗主来啊。”
江袭行道:“有事就说,没事我可要走了!”
玉怀荒笑道:“听闻啼女文显现,特意来找家宴告知一声的。”
江袭行猛然一起身,他咬牙切齿道:“这事,你该早点说的。”
殷念桑苦笑道:“江宗主,这可真没法早点说的,那东西,可吓人了!又没人怎么知道,正确什么时候会来呢。江宗主这般的着急,我心里很是理解,只是万一有个不好的,那也一样是麻烦的。”
江袭行瞥了他一眼:“担当不起事的家伙!”
殷念桑柔弱道:“二哥……三哥……”
芜擒臣温和劝和道:“袭行,念桑也只是关切非常,你自然也是为了仙家百门好,左右都是为了仙家百门,何须在这起子上不愉快的,倒不如先定下事,那样才好。”
他与玉怀荒眼色示意,玉怀荒忙得道:“阿桑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大家都对啼女文有很深的往事,无论是啼女文,还是存在过的篓琥珀,自然是无可而忘,如今既然有了啼女文的出现,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江袭行冷哼道:“你是会说话了,当年怎么做的,如今不会了么。”
玉怀荒笑眯眯道:“江宗主放心,稍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定然如实告诉,不可有隐瞒。”
於越史氏史宗主忙得接话道:“玉宗主作为圣督,自然是何事都成气候,咱们这些家族宗主,最是辅佐安心数年。”
江袭行冷笑道:“巧言令色。”
“好了。”芜擒臣又道:“自是自己人,自己人无需与自己人,有什么别话了。”
江袭行并未言语。
家宴过去许久,潇湘罗氏与幽州申家全然不知,他们不觉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知道江宗主颜面大,为此圣督邀请人时,也把他们这两个家族同邀请而来了,他们心里可不高兴么,也是他们的好处,不知为何多了一份底气,可却不知他们的心啊,不该有的。
散客时,走了其余家族,下人们也都被要求在门外守着,当前,殿内只剩下玉怀荒、芜擒臣、殷念桑、江袭行。
江袭行耐心不了一点,他道:“方才潇湘罗氏与幽州申家,那二位宗主的模样,觉得真有可能吗?”
殷念桑摆弄折扇,撇了撇嘴:“不知道。”
江袭行道:“你能知道什么去。”
殷念桑老实闭嘴,折扇着掩半脸。
芜擒臣温和道:“在一所客栈内,碰见了潇湘罗氏,他们似乎是拿到了什么东西,次日却不见了,本有底气而言,忽得没了,要有这样应对的底气,除了早已被消除的篓琥珀,就只剩下啼女文了。”
江袭行道:“还有,除了啼女文,最为不安的,只会出现与篓琥珀相似的东西,要是有了,当年的长安落幕,岂不是还成了白忙一场——!”
“江宗主冷静!”殷念桑连忙道:“没个定数的事,咱们先别这么着急!”
江袭行不搭理他,继续道:“所以,你可发现什么了?”
芜擒臣仔细回思,倒是不开口了,他说起只能是在宋钗身上发现了啼女文的气息,当初见过啼女文东西的人,都不会忘了那样一个好气息,除非太弱了,然而这样的话,也不见得要怎么说出口的。江袭行看他那样,道:“又是何事,让你左思右想去?有话说话啊。”
他又一想,那样的气息本来是在罗玉全身上,之后才跑到了宋钗身上,也就是说,原本啼女文就是潇湘罗氏的目标。
芜擒臣只好从中删减,除了宋钗之外,说明了在客栈的完整事,三人面面相聚,玉怀荒心存怀疑,殷念桑心存疑惑,江袭行一听,他的三紫噼里啪啦的,跟他这个人一般随主人。要说人的话,今日殷念桑没携带殷念翼来,玉怀荒问了一句,殷念桑只说:“我什么事都让他处理了,他太忙了,于是今日我就独自来了。”
江袭行道:“发生这样的事,还有心情管家内的事啊,想想看,那在我幽紫江氏管辖之内的潇湘罗氏,是要造反的程度啊!”
殷念桑小心翼翼道:“如若是造反的话,那幽州申家算的吗……?”
江袭行道:“两个,有一段日子让他们放松,谁知道就有这样的事去,看我不让他们安分!让这些换人干净!”
“这事急不得。”芜擒臣温和劝和:“如若冒然而换,岂不是就是被人给知道去了,你从前也懂得这样的事,这事,自然你心切才会如此,不如就等等他们作孽的时候吧。”
江袭行急切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玉怀荒道:“他们敢做,就定有下一次,比起所谓的人赃并获,还是从长计议的,万一有个拿到的,就要想个法子,别让人张扬过了头才好。”
江袭行冷哼道:“张扬过头,这话说得好,当年风流聂氏下台后,你们袭阳玉氏又是头一个去了,要不是大家对你评价良好,你这圣督,也不知道能不能做的!”
江袭行与玉怀荒本就互相看不起,玉怀荒不会当面驳颜面,但江袭行是个性子急的,谁都知道,玉怀荒从未与他在人多的时候计较,这时候也一样,江袭行可看不上玉怀荒的本事,一开始可能还有寻常的无感,后来不知为何这关系愈发差劲,又在玉莣的事,养育不同,什么时候好过呢。
玉怀荒自然也不喜他这样暴躁的人,跟殷辞亦似的,好在殷辞亦有人帮忙处理、解决,这人可不行再去处理、解决了,他家的那位可没有要杀他的心啊。
“好了。”芜擒臣温润和气的声音,劝和道:“眼下最为重要的,便是不能让任何一个比我们之下的家族,拿到那啼女文,或是任何如同当年风流聂氏那样的东西,自然要管辖好,各自可管辖的家族。阿桑,你也要记得让殷念翼管辖好。”
殷念桑乖巧应答:“嗯嗯!”
区区寻常的家宴,再度是议事纷纷,不知所云的殷念桑,温和有度明事理的芜擒臣,迫切暴躁的江袭行,安排计划的玉怀荒。这一起过后,希望长个教训,就当警告了,毕竟不能太打草惊蛇,轻轻风吹,很容易慌神的。
西陵殷氏一阵声响,又是宋钏在闹腾,自从她好了后,这地方可热闹了,几个还在步吟河地的弟子们各个与她说不过,还打不过,只得让家主自行处理了,他们真的不敢!
殷念桑摆弄折扇,慢悠走来,口吻轻松:“我的好晴问,又在做什么呢?”
宋钏冷冷道:“还以为你死在外面呢,原来你人还在啊。”
才有下人与弟子想说一句话,但看着家主那个模样,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家主都没意见,他们还敢有什么意见去?不如等家主下令再动手,那才名正言顺,然而想出风头的人也不好,一个弟子上前道:“家主,她对您如此不敬,应当拉下去,杖打八十的要好,也不算要了她的命!”
不等殷念桑说什么,宋钏先冷笑道:“有本事,你就来试试啊。想试的人,都可以来,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那弟子可想上前,但家主从始至终,还是毫无介意的意思,他想动手,看着家主那笑眯眯的笑颜,不知为何心里忽得没底了一样,不敢上前了。
宋钏双手抱胸,她下身着红芍药刺绣图案的纱裙,上身着鹅黄色内搭。外层又穿着黄色外衣。她挑眉,冷冷道:“你是不敢,还是有人让你不敢的?谁要上来,尽管来!我宋钏雯,怕过谁啊,就你们这几个,是来招我笑话的么!”
“你!”
“你不准在西陵殷氏出言不逊、肆言无忌;大放厥词、口出狂言!不敬家主!不尊家主!”
“哼!我呸!”宋钏狠狠啐上一口:“那你们自个问问自己的家主去吧!我嫌恶心!”
“家主!”
叽叽喳喳、习以为常的噪杂声,在宋钏眼里什么都不是,真要有几个上来的,她也想好好展现一番芍药,只是可惜这里的人,都不够格,她用着也不喜啊。宋钏走了几步,凑近了几分殷念桑,她道:“你的意思呢?废物家主。”
殷念桑轻笑一阵:“往后见了这位姑娘,记得称呼吟芍药夫人,大家尽量尊敬,别让外人知道,还以为西陵殷氏内部不安宁呢。白白叫人笑话,我这宗主心里也不舒坦啊。”
宋钏转身就走,不想搭理、也不想言语,谁知才走了个拐角撞到了人。此人便是迎夫人,迎夫人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方才的话,对于双方一个不留神的相撞,她没个在意,当做没看见便走了。
她暗自想着,自己定然在何时见过她,她长得实在是相似莺儿姐姐。
迎夫人看见殷念桑,立马先走上去行礼,身边的弟子们也纷纷对着迎夫人行礼,殷念桑说:“你与殷念翼地位是一样的,稍有个行礼的意思就好,没必要真行礼。”
“是,家主。”
宋钏仔细观着她的衣裳,怎么有人还穿得那么保守……?这可是唯一能想出好词了。就连那见过的殷念翼也不见得穿出这样啊,至少还很轻薄,她穿得……这到底是加了几层的衣料啊。
殷念桑摆弄折扇,道:“吟芍药夫人是姑娘家家,一个人怪闷的,你有空就去陪她说话。”
“是,家主。”
从与殷念桑说话开始,迎夫人一直在低眉,不与对视,眼神都在地面,她似乎不想与地位高的人有什么眼神对视,那样会让她觉得很难受。
“可别欺负人家姑娘啊。”宋钏道:“没成婚呢,还夫人、夫人的。”
“这不是我定下的,这是大哥死前,特意定下的。”殷念桑无奈道:“我不能忤逆大哥的意思啊。”
“你这西陵殷氏的宗主,做的跟没做一样,一样让人恶心!”说罢宋钏转身快步走开。
“哎呀。你觉得热闹吗?”殷念桑看向迎夫人问:“想听听你的意思。”
迎夫人愣了好一会,似乎在发呆般,含糊其辞道:“我没个感觉。”
弟子们不敢像方才一样有人多言,殷念桑稍折扇半掩脸,笑道:“好罢。”
吟这个字,由多重意思,在这的吟芍药夫人,就不是很好了。
也符合殷念桑这个人,只是往后这样的事,又要被宋钏好一顿教训了。
殷念桑:晴问,等等我!
宋钏:你给我滚一边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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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半个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