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的麦克风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白珩手中握着项目介绍手册,目光沉稳地扫过整个会议室:“感谢各位企业家莅临本次华东区域合作项目招标会,首先我代表V集团,简要说明本次项目的核心需求与评审标准。”
白珩起身走向幕布,指尖指向投影幕布上的项目地图:“本次项目涵盖华东三市的基础设施升级,要求投标方在六个月内完成核心工程,且需符合最新环保标准。评审将从技术方案、工期保障、报价合理性及过往项目经验四方面综合考量,确保选出最具实力的合作方。”
话音刚落,一位企业家便询问道:“白秘书,华东项目后期的服务板块是否包含在本次招标范围内?”
“中后期服务板块暂不纳入本次招标,但后续有优先合作权,具体细则会在招标文件附件中明确。”
“接下来,按照投标顺序,请各公司代表依次阐述方案”
招标会已持续三个多小时,空气里满是紧绷的商务气息。白珩依旧端坐在主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不见丝毫倦意,只一本正经地凝望着台前,目光随着每位企业家的阐述,在手中的方案资料上逐行划过,不放过任何细节。
予承稳步走上台,指尖落在华东项目策划书的关键页,每一项规划都阐述得细致又有力,眉宇间的强势毫不掩饰,仿佛已胜券在握,势要将这份标书收入囊中。
“我们予氏分部将本次华东项目分两期推进,一期建区域数据中心,打通上下游信息壁垒;二期拓展线下,提升客户复购率,整体投资回报周期控制在14个月内。
主位上的白珩静静看着他,听至半途,嘴角竟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我们主打智慧供应链,能实现物流成本降低18%,本地化服务团队,3小时内响应售后,这方案在同类项目里落地成功率超90%”
直到予承结束阐述,他才轻轻摇了摇头,抬眼向身后的助理示意。
助理缓缓走向前,目光落到在做的企业家身上:“各位,目前华东项目的方案阐述已暂告一段落,为了让后续环节更高效推进,现按照安排,本次招标会暂时中场休息。大家可以在会场外稍作调整,也请留意通知,避免错过后续流程,谢谢大家。
“白秘书辛苦了……”
各位企业家纷纷起身,目光转向主位的白珩,用眼神示意后,便陆续起身走向休息室。
待会场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予承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手刚搭在椅背上,就听见白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承总留步。”
他顿住脚步回头,白珩抬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肯定:“刚才贵集团关于华东项目的招标方案,很精彩。也期待接下来的环节,你们能带来不一样的表现。”
予承轻哼了一声侧过身看向白珩,眉梢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精彩?白秘书这话未免太客气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西装口袋,语气里藏着笃定,“我们集团拿项目,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精彩’,而是实打实的落地能力。”
说罢,他没再多停留,只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休息室,背影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张扬。
“是嘛……”
白珩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没再多说,只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抿了一口。
“予渔呢,还没到吗?”
“予总已经到了,在您的休息室。但状态不是特别好”
助理在耳边低声汇报,话音刚落,白珩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皱紧眉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转身就快步朝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时沉声补了一句:“找几个人去盯着休息室那边,予渔在V集团的身份暂时不能对外透露太多”。
“您放心”
普通休息室内,予承攥着手机来回踱步,指尖反复按向叶景涎的号码,眉头紧锁,可听筒里的忙音像根刺,扎得他心头烦躁。“怎么占线……妈的”
他低声咒骂一句,抬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敲门声响起,心腹靳晨推门而入:“予哥,我按你说的去了别墅区本宅,那边内外的监控确实坏了,我查了老宅外围的公共监控和车辆记录,把目标锁定在了这辆黑色劳斯莱斯上——我发现进出别墅区的地点和停留时间,跟叶予新小少爷走丢的时间段刚好能对上。”
“这辆车……”
予承接过靳晨的手机,画面里黑色劳斯莱斯的轮廓逐渐清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他瞳孔微微一缩,脑海里猛地闪过那天酒会结束的场景:“车牌号查过了吗?”
“车牌号并不是本地,所以车主很难查到是谁,但这么显眼的车想必细查很好排除”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
“上次酒会白珩离开时,坐的就是这辆黑色劳斯莱斯。”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节因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
“白秘书?他不是V集团的执行副总吗?怎么会……”
“这个白珩如果真的只是V集团普通的副总兼秘书,绝对不可能在上津一手遮天。背后一定有人托举”
靳晨看着眼前气息骤然变冷的予承,喉结动了动:“白珩这个人的资料并不多,目前能接触到的也只有这些。但听N国那边的人说这个白珩在V集团的声望地位很高,那位实际控制人的二把手,所有大小事务可直接越权由他抉择”
“能查到白珩和那位V集团实际控制人的关系吗?”
靳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紧接道:“V集团的人事资料权限很高,我们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说实在的老大白珩没有理由绑予新小少爷啊,他甚至都没有见过这孩子”
予承靠在墙边,眉头拧成结,指尖抵着下巴陷入沉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手机突然响起,他立刻接起,语气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焦急:“景涎!怎么样?找到小新了吗?”
电话那头叶景涎语气平静:“我现在在本宅这边,已经问过管家,这几天除了予渔没有任何外来人员到访。
予承的瞳孔猛地放大,声音都拔高了些:“予渔……她回国了?”
“嗯,我问过宋老先生了,予渔两个月前就已经回来了。她见过小新,所以我怀疑极大的可能是予渔带走了小新”
电话里传来叶景涎轻缓的叹气声,接着继续说道:“靳晨查到的本宅门口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管家说是三天前予渔来拜访你外公时开来的,而且那司机听着不像上津本地口音。我一直试着联系予渔,可电话始终打不通。”
予承听完,沉默着挂断电话,指尖捏着手机沉思片刻,又立刻调出予渔的号码拨打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已关机”的提示音。他猛地攥紧手机,脸上满是怒火,转身就快步往贵宾休息室外走。
靳晨见状,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拉住,语气焦急:“予哥,你先别冲动……”
“那辆车就是白珩的,我他妈见过。”
予承一把甩开靳晨的手,眼神里满是怒火,径直朝着贵宾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他,语气恭敬却坚定:“承总,白秘书现在有公务要处理,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予承环顾四周,见此刻走廊里并无他人,心头的急躁更甚,猛地推开保镖就要往里闯。保镖再次上前将他拦下,语气也沉了几分:“承总,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请离开!”
“让开,我要见白珩”
贵宾休息室内,白珩端着一杯温好的热茶走过来,小心地递到予渔手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背,语气瞬间软下来:“好点了吗?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予渔捧着杯子暖了暖手,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没事,可能前几天总部的事堆得太多,没休息好,总觉得头有点晕。”
白珩闻言轻叹了口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外隐约传来予承的争吵声,他脸色微变,立刻拿出手机调出门口监控,目光警惕地盯着屏幕。
“予承!他想干什么?”
予渔盯着白珩手机的监控画面,看到予承的身影时,指尖微微一顿,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
白珩皱着眉盯着屏幕,语气带着疑惑:“刚才在会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我出去看看情况。”
说着就要起身,予渔缓缓点头示意。待白珩离开后,她放下手中的热茶,身体缓缓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从包中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
屏幕上,一连串主号的未接来电赫然跳出。
“叶景涎?这么多未接来电?”
予渔看着手机屏幕上“无人接听”的提示,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与此同时,白珩缓步走到贵宾休息室门口,还没开口,情绪激动的予承就伸手要去抓他的衣领,却被身旁的保镖牢牢按住。
白珩神色未变,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看向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