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整整三个小时几个老东西敬来敬去喝个什么劲,那个白珩一个秘书还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装逼。”予承双手掐腰气愤的看着已经走远的车辆:“V集团这破公司什么时候倒闭,老子立马收购了它”
“再过两天华东的招标就开始了,咱们要尽可能的将这个项目完好无损的拿下,后期若是福利院的项目资金链有了华东项目的助力会轻松很多……”
“福利院是我们这两年的见证,我绝对不会让它垮掉”
“我信你”
叶景涎轻轻依偎在予承肩膀上,目光追随着那些登上商务车、陆续离去的企业家们,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悄然漫上心头。
这些年,他拼尽全力往上攀爬,可回头望去,所谓的“人脉”不过是些逢场作戏的一次性商人。酒会上的举杯和奉承,剥开那层虚伪的外壳,内里全是**裸的利益交换,没有半分真心。
“累了吧”
“以前总是摆脱不了私生子的标签,现在……摆脱了又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谁说的”予承捧起叶景涎的脸宠溺的揉了揉:“私生子又怎样,你手中攥着逆袭的筹码,他们高攀不起。长相身世嘛……爹妈给的,这不是你的错”
“话虽如此,但这些年……”
“好了景涎,别想太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也只能往前看”
“嗯”
两年来他们从陌生走向相爱,如果没有叶景涎或许予承在予渔离开后,真的会成为外界传闻的那般,成为一个放浪不羁的公子哥。
次日清晨
车辆沿着修剪齐整的林荫道缓缓停下,车头正对着老宅别墅门前。
“大车车”
身着深色便服的管家隋叔怀抱着一身米白针织衫的叶予新,步伐稳健地走向车门。
“予渔小姐”
他透过车窗瞥见予渔微垂的眼睫和眉间淡淡的倦意,便轻轻将叶予新放下,伸出手稳稳扶住予渔搭在车门上的胳膊,动作轻柔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家庭医生”
“不用,可能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姨姨……”叶予新趴在沙发的一旁,静静地看着予渔:“姨姨,吃糖”
“谢谢予新,姨姨不吃。你吃吧……”
“呼呼,景涎哥哥说呼呼就不疼了”
“好,呼呼”予渔宠溺的揉着叶予新的小卷毛:“去玩吧”
“我可以去大车车上玩会儿吗?好酷”
他指着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乖巧的看着予渔:“可以吗,姨姨”
“车门没锁,你去吧但要小心哦不要磕到”
“谢谢姨姨”
叶予新迈着小短腿,脸上挂着雀跃的笑,一路跑到别墅门前。两只小手抓着门把手,踮着脚尖笨拙地转了好几下,才把门拉开一道缝,一旁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稳稳放进车里,随后坐在他身边,一手轻轻护着叶予新的后背,目光始终留意着他的动静,细致地看护着。
“小姐,您要是太忙其实不用每周都来的”
“外公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家庭医生每隔两天就来看诊说是年龄大了引起的气管炎症”
予渔轻叹了口气,紧接道:“我约了N国的专家看诊,不如……”
“不用!”
予渔的话才说了一半,管家便猛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地打断了她:“我的意思是,老爷子现在状况基本稳定”
“隋叔,你不对劲”
他指尖微微攥紧,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予渔的视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像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反常的举动瞬间让予渔皱起眉,心底的疑虑陡然升起。她向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管家,声音也冷了几分:“外公的病到底是什么引起的?隋叔,你在瞒着什么?”
“予渔小姐……我,老爷子他……”
管家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吞吐:“半年前,老爷子按惯例去做体检,结果显示胃黏膜功能退化,还查出长期幽门螺杆菌感染,当时初步怀疑是萎缩性胃炎、胃溃疡……可谁也没想到,进一步检查后,确诊是胃癌晚期。”
“胃癌……晚期?”予渔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瞬间发颤,没等管家再说下去,眼角的泪便不受控地缓缓流下。
管家见状,喉结动了动,转身快步走到一旁的储存柜前,双手微微颤抖地取出一份密封好的诊断书,双手捧着递到予渔手中,语气里满是无奈:“老爷子特地嘱咐过我,千万不能告诉您和家里人,不想让这事分了你们的心。”
“予承,知道多少?”
“不知道,予少和叶总最近正在准备招标项目,将予新小少爷放在这里也是为了多陪陪老爷子”
予渔缓缓放下手中的诊断书,调整好情绪走上楼,宋柏松脸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阿予来了,来快坐”
“外公……”
她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快步冲向沙发。她俯身紧紧抱住沙发上的宋柏松,脸颊贴在老人温暖的肩头,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外公……”
宋柏松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抬手,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予渔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不是N国总部那边的事太多,累着了?”
“没有”
予渔埋在外公怀里,用力摇了摇头,滚烫的泪水还是浸湿了老人的衣襟。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缓缓开口:“想您了。”
“我们小阿予是真的长大了”
“这些年因为总部的工作,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傻孩子”
宋柏松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掌心轻轻拍着予渔的后背,动作缓慢又温柔。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随着光影移动,两人相拥的身影渐渐清晰地映在地面上,安静又绵长。
B大厦招标现场
招标会场外的走廊上,脚步声与交谈声交织。几位企业家三三两两站着,笑着和身旁同行寒暄:“叶总,你们这次为这项目准备了不少时间吧?我听说你们团队前阵子天天加班。”
叶景涎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谨慎:“都是按流程准备,最终还得看V集团来访代表的标准。李总你们才是行业里的领先者,我们还得多学习。”
“不敢当,但我听说V集团的执行副总白秘书可是V集团门面担当,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得经过他的点头”
不远处,另两位企业家正低头翻看手中的简易资料,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听说这次项目要求挺严,尤其是工期这块,你那边确认能达标吧?”
一旁的老企业家点点头:“提前和施工方对接过了,问题不大,就看报价能不能占点优势。”
“我可听说这次予氏在N国的总部也参与了这次的招标啊,外部消息传言还是那位V集团刚接手的执行女董事亲自出席”
“可按理来说予氏总部和上津分部不是一家嘛,这怎么……招标要求不是一会企业只能有一位代表吗?”
“我可听说予氏总部的小予总予渔在接手予总部开始就和V集团合作了,传闻说好像打算将其合并……”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请各位代表入场就座!感谢各位此次莅临招标现场”
原本分散交谈的企业家们立刻收住话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拿着文件袋陆续走进会场。
“怎么了阿承?”
予承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老宅那边隋叔给我打电话说……予新好像跑出去了”
“小新一直很乖,怎么会!”
“已经去调监控了”
叶景涎看了看面前会议室的情形,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予承:“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回去看看”
“你们叶氏为了这次招标付出了多少,别人不清楚我……”
“小新最重要,既然我把他带回来就一定要对他负责,我相信予氏一样能拿下这个项目。”
叶景涎手掌重重拍在予承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向他,眼底满是坚定与信任。
予承迎上他的视线,先是愣了愣,随即很快会意,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这里交给我,我一定尽全力拿下华东的项目。”
招标现场设在宽敞的会议室内,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严肃又紧绷。
白珩身着正装,面前摊着招标文件,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投标方。
“予渔到了吗?”
“还没有,予渔小姐电话一直打不通”
前方的投影幕布亮着,正循环播放项目基本信息,角落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拉长等待的焦虑。
偶尔有人起身递交密封好的投标文件,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递交完毕后,全场目光会短暂聚焦过去,又很快落回各自的材料上,空气中满是无声的竞争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