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不清 第3章 深入心

一次化学课后，我与林昭去另一栋教学楼拿资料。从办公室回来路过二楼走廊时，听见了窗边一群人围在一起八卦，音量不高，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往我耳里掉。

同学轻飘飘的一句：“林昭啊？她家庭条件应该不算差…但她妈好像管得特别严，也没见过她爸来过家长会…”

我停顿了下脚步，偏过头望向身旁的林昭，他们议论的声音不算小，可我不希望她听到。

这时，衣袖被扯了一下，我跟林昭对视上，她直直地盯着我，也许根本没听到那些话，因为她在笑。

我问林昭为什么笑，没有回答，好吧，我们继续走过偏僻的小路，我也不会主动再提刚才的事。

到了教学楼下，我让林昭等我十分钟，我上去搬东西。

等我下来的时候，我看见林昭蹲在校墙角落，那里有一片树荫。

一只乘凉的小猫，我暗暗想。

我注意到了它左耳尖的细小缺口，秃了一块毛，但不影响它的乖萌，是上次冰淇淋店外的那只猫。此刻它正眯眼蹭着林昭伸出的手，喉间闷着低沉，均匀的呼噜声，软得像一团毛。

我能感觉到我的睫毛微颤，不过很快因为我睁大眼的动作恢复原样。

我慢悠悠晃过去，林昭没回头，于是我得寸进尺地卸力挂在了她身上，手臂自然地勾住她的脖颈，沉沉地往下坠。

她在拿我没办法，我很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林昭只是笑了笑，纵容了我的动作。

我太没边界感，但这无所谓。

小猫每隔四天左右会出没在那个地方，后来我习惯了拉上林昭一起去看它，会用在校门口买的火腿肠，一点一点掰碎喂给它。

它没有名字，因为林昭没提过给它取名，但我会在心里叫它朝一，可能是因为那天刚好是周一的早晨。

回到班上后，听到程渡暄说值班室处有一个小男孩来找我，自称是我弟弟，我最开始是有些莫名的，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朝我飞奔而来。

程渡暄扣住他的手腕往后拉了一下，于是没扑到我怀里。

我好笑地看着这个弟弟，又有些生气：“你一个人过来的？你爸知道吗。路上那么多车你敢跑来？”

书简昀也不说话，就那么泪汪汪地盯着我，委屈劲儿快溢出眼睛了。

我只能心里叹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尽可能心平气和的问他：“干嘛过来找我，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典礼？”

“…姐姐。”

书简昀终于肯吭声了，紧紧抓着我的袖子一边哭一边把鼻涕蹭我衣服上：“爸爸妈，妈吵架了…我记，得你，你在哪里…”

“……”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拔出被攥得发皱的校服袖子，安慰性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便让程渡暄帮忙管他一下，我去请假条带他回家。

一进门，窗户就被猛地拉开，温淑琴站在窗边尖厉地叫：“我冻死自己也不关你回事！在这假腥腥地做什么样子！”

冷风灌进屋内，我明显感觉到书简昀缩起了脖子，不过此刻也想不了这么多，温淑琴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矛盾点瞬间转移：“你带着你弟逃学是吧！”

我轻微地皱眉，知道现在解释没有用，只说，“他跑到学校来找我。”

书铭伟勉强地挂着笑，把书简昀拽了过去，我没管他的道谢，以及温淑琴的谩骂，转身关上了门。

走出小区门口，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光了，我靠着路灯蹲下来，漫无目地的想，现在应该七点半了，晚自习的时间…林昭在干什么呢。

也许她正习惯性地咬着笔，苦想今天那张化学卷的倒数第三道大题。

她会用哪只笔呢？

我惯用林昭的笔写字，即使我常备着许多笔。

但我的视线总有意无意的掠过那道笔杆上极浅的齿痕——林昭喜欢思考时轻咬笔杆上半部分约四分之一处。

于是每当我在纸上写下一划时，虎口处便能清楚的感受到摩擦。

我总会想尽办法接近她的一切。

九月入秋，碰什么都冰。

林昭手撑在桌子上给我讲题，声音很缓很轻，我看着笔尖出神，于是蜷起手指去探她的另一只手的衣袖。

很凉。

我捉到她的手腕，握住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她偏过来的目光，竟有些心虚，“你手好冷，我给你温一下。”

林昭哼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把书往我面前挪了挪。

我和她偶尔也会有争吵，而不是这样平静的度过每一天。

一天晚自习前，我们约定在图书室复习，林昭却被老师临时叫到办公室，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直在等她。

等了十来分钟，林昭来了，解释说是老师交待明天的课件，我说没事。

“你在焦虑吗。”她突然说。

我停下拉椅子的动作，呼吸一窒，摇了摇头。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腰都会绷得发抖。”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向我靠近，“对不起。”

我忽地情绪涌上来：“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说，你有说清楚吗。”

她看着我，过了很久，直到我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语气太重，才问：“说清楚什么？”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其实也不知道想让林昭说什么。

林昭等我垂下头，转身走了。

我感觉我好像很委屈，听见关门的声音后眼眶更加忍不住地酸涩。

我太任性了，这么烂的一个人本就该想明白自己配不配承接别人的好意，我反而将重要的人越推越远。

我仰了会儿头，待酸意从眼尾褪去，我抽出那枚书签。

最好的结局是渐行渐远，我盯着书签发了会呆，反应过来后大脑一片空白，注视着书签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温槿。”

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征征地转过身，看见林昭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袋零食。

她认真地说：“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直到走出图书室，我才想起那枚书签被我落在了里面，管理员正在给门上锁。

算了，明天再去找吧。

第二天我早早地去了图书室，可惜那个垃圾桶已经被倒过了，我决定向林昭隐瞒书签的去向。

嘻嘻嘻嘻嘻给我写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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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