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 第6章 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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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托莫斯，至少托莫斯不会背叛我。

他不爱我，我以为他不会爱任何一个雄虫，从僻远星球爬上来，我以为他早就看明白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律，还是我高估他了。

弗安的手渐渐伸到政界去，那个和他滚了不少次的议员将他安放在身边做自己的秘书，以便他更好推行自己的理念。

雌雄虫应不应该平权呢？

我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和我幼时随意给出的回答，是我无论什么时候在哪里想起了都会引发我一笑的程度。

或许虫皇的确有句话说得很对。聪明就会不快乐，也许我真的应该愚笨点再愚笨点，那样我就会满足了。

满足现状，麻木地呼吸，享受一潭死水的生活。

驾驶着飞行器，那是蒙费尔留给我的遗产之一。我平日里不轻易开，被星际电子眼看到这台已逝虫名下的车还在上路总归不太好，但我今天只是想自己静静地待着，把光脑也卸下丢在家里。现在还不想回家。

随便走入一家商场，无线卡里的星币够我把这座商场大楼都买下来了，可是有什么用，我看什么都提不起劲。

进了还算眼熟的一家店，由于我经常光顾这儿并且几乎每次都会带几套衣服走，我的会员都快升级到黑金了，门前迎宾的亚雌向我鞠躬，一成不变的礼貌问好语，“欢迎殿下，请进。”我每次来他都会这么说。

我在商场里无聊的打转，不喜欢有虫跟着我推销，所有售货员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原本这次也是想着随便打包几件礼服，店口的风铃作响，我看过去，亚雌脸上罕见的真情实意的轻松笑容，身边走入的阳光温和的雄虫，“欢迎弗安殿下，请进，请小心楼梯。”

我开始讨厌这家店。

弗安学聪明了，没到我身边来转悠，但我无法和他在一个空间内相处，抬头高傲经过他的瞬间，弗安用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真是好命呵，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得到了。是不是只有你死了，托莫斯才能解脱？”

我停下脚，凝视他丑陋轻浮的灵魂，还没等我开口嘲讽，店外就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一辆银色飞行器猛烈撞击了大楼，火势弥漫，飞行器跳下来几个蒙面的虫，他们到处扫射，店里很快升腾起浓浓黑烟。

哭喊声，枪声，世界颠覆了它平和的一面，张口咬在不幸的虫身上，所有虫四散奔逃乱作一团，我根本来不及再顾及旁人，慌乱之中，我想起我没带光脑没办法给托莫斯发定位，只好借着衣架掩护，滚到就近的更衣室里暂时躲起来，在虚掩的门缝之中，我看到不久又有一架墨色飞行器赶来落地，我以为是有人报告给了军方，但只有一个军雌拿着武器下车反击，那居然是托莫斯。

我的心迅速跳动起来，血液逆流而上，我拉开门在火光冲天中穿梭，腿软的不像话，声音也像消失了，但我知道托莫斯会救我，我此刻竟然无比庆幸我选了他做我的雌君，“托……”有虫扑入他的怀中，托莫斯一边艰难开枪射击一边后退上了飞行器。

又是一声震天撼地的爆炸，我被倾倒的衣服掩埋，陷入昏迷。

那个画面我一生都不会忘。

托莫斯，带走了弗安。

*

“喂，醒醒醒醒，妈的，他不会死了吧？”

一阵清凉的液体泼在我的脸上，刺眼的炫目的世界重新出现在我眼里，我想这是我第一次没那么讨厌阳光，但也仅是一会儿。

我被星盗抓了。

眼前这伙虫是最近犯下不少案件的星盗团伙战歌。我发现我能闻见空气中各式的气味，摸到颈后就明白，那里手术的位置被划伤了，我现在无法控制地会感知接触到其他虫的信息素，这让我很被动。

我不知道他们抓我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让我活着，我只是感觉被背叛的感觉很恶心，我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又难受又嫌弃。

“你可以收一下你的信息素吗，熏到我了。你再不控制，我的兄弟们就要被你勾引发情了。”

我猛然抬头，房间里哪里还有一群虫，只有个一直在窗边看着风景的雌虫。

而且，我只是会闻到别虫的气味，但这不代表我自己控制不好我的信息素。

“你看起来比那些贵族雄虫们聪明一些。他们我可是杀了不少了，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自我介绍，我是非·卢克索，你叫什么也无所谓，反正我不会想听到你说话。这里是战歌的星舰，你被绑了，成为这里的移动信息素库，明白吗？”

我不说话，我也不搭理他。非走到我身边，拿出短刀在我手臂上划了一道，没有很痛，但还是让我忍不住瑟缩了下。伤口往外冒出点点血珠，他俯身过来，贪婪地包裹吮吸，伤口在几分钟之内就愈合了，他看起来相当意犹未尽。“懂了吗，像这样献血给我们提供信息素。”

“喂，你是哑巴吗？不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别说你失忆了之类的借口，我这儿可是什么医疗物资都有。”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有个虫站在外面说：“老大，军方发了通缉令和寻虫启示，我们的赏金又上升了，而且翻了一万倍，已经到悬赏榜前十了！”

非拿过光脑，我看出那是佩戴在服装店店长手腕处的，是瞳孔虹膜解锁，果然下一秒他就拿了个眼珠子出来暴力摁压在上面，仔细滑动界面，“咱们还绑了个大人物。”

“路西菲尔·乔奥多。好名字。不知道你是天使，还是撒旦呢。”

“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雄虫的雌君可是军部的将军，追过来怕是……”

“慌什么，迟早一天咱们要干他们一局。找个偏僻地方，把他丢下去，明天吧。再陪我一天，这虫族该死的体质。”

早在他们说话时我就缩回到被子里，身心疲惫，我只想睡很长的觉，很长很长，不再醒过来。

“小诺，逃避问题不是真的解决问题。你为什么总想着要躲起来呢？今天舞会上瓦特兰皇子来了，他没见到你很失望，你不出席很失礼的。”

维克托，别装好人了，你明明就想和瓦特兰在一起，谁都知道瓦特兰会成为新虫皇，我这是在帮你创造机会。

“哦，可是哥哥，我躲起来的时候，你也没有来找我啊。”

*

整夜整夜的一帧帧在屏幕上捕捉雄主的身影，家里的客厅墙面被改造为整面屏幕的白光下，托莫斯反复播放着路西菲尔最后出现的画面，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他的雄主进去，弗安进去，一群虫无差别扫射，他进去带走通过无线电向他求助的弗安。

没有再多一个虫的身影出来。

托莫斯懊丧极了，他不知道雄主当时也在现场。雄主离开过但光脑没给他提醒……家里的飞行器一直安静的停泊，他的心却久久平静不了。

“托莫斯，你休息一下吧，这样通宵会损害你的身体的。”从事故现场出来，也算直面过骇虫场面的目击证虫，非要留在“救命恩人”身边，强忍害怕的身体颤栗的雄虫披着毯子，站在他不远处一脸关切，托莫斯不着痕迹地起身拉开距离，“弗安殿下，一会儿皇室上面会联合军部派虫来再作一份记录，望你如实回答。”

这己经是一天内他被讯问的第五次了。弗安笑容僵硬，递着营养液伸出的手臂落下，“将军不信任我吗？我和路西菲尔殿下无冤无仇，我为什么会害他呢？倒是他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可是我都一一忍让，不想让他迁怒与你。这样还不够表示我对你的……”

“滴”的一声，电子门解锁，露出我疲惫苍白在看清屋内场景时，渐渐升腾起怒意的面容。

“哔啵！路西菲尔殿下回来了！哔——”踢开脚边不停打转早就坏了的管家球，撞到墙边终于停了聒噪的叫声，看着客厅里愣住的两虫，我心里讽刺，当真这么迫不及待，我还“尸骨未寒”，这两个臭虫倒是紧紧依靠上了。

托莫斯先反应过来，三步化两步跑过来，他低下头，手颤抖着捧住我的脸检查我的伤势，假惺惺的样子真恶心，“啪”地一声，十成的力度足以让他的头偏了过去，嘴角涌出血痕，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依然平静地拍走我身上的尘土，捡起插在我头发里的叶子，甚至想要解开我早就不复整洁的衣服。又是几个巴掌下去，看到他两侧肿起的脸颊，快意是有些吧，可我还是一直想起那一幕不停的不停的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做错了什么，我一没剥夺托莫斯的军职也允许他继续工作，二没限制他的交往三没强制他生育，但他仍然选择背叛我。

弗安好像吓傻了一般，站在客厅中间许久没有说话，这次他甚至也没有开口为托莫斯求情，因为我转头开始审判他的罪状。“看到我没事，你似乎很吃惊吗，弗安？”

一双愤怒、一双打探的眼睛同时转过来注视着自己，弗安面色由红转白，知道在服装店给路西菲尔撂下狠话之后他必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心里记恨那些星盗居然没能把他杀死，都是一群废物，亏他特意勾引队长许诺了雌侍的待遇让人放松了那片的安保力度，该死！全都是废物，坏了他的计划！

“弗安，我原以为你只是蠢货，没想到你是又蠢又坏，也许早死过一次的你不怕死，那么，放心好了，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弗安双腿瘫软跪坐在地上，他的面前那张鬼魅一般可怖的精致容颜此时怒火中烧，他甚至惊惧到迈不了步，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也许神在创造虫族的时候，安上嘴巴根本不是为了让虫互相理解。

处罚室里，双臂被从天花板上悬下来的绳索束缚高高吊起的军雌，满面血污，全身没有一块儿好肉，也就只剩一口气了。我坐在王座上，其实我不怎么能从凌虐中感受到快感，但这是惩罚，是为了让我惩戒用的手段，我还是来看了一次。

为托莫斯上刑的是他的副官尤勒金，我特意叫来的，就是为了看他下不下得去手。

这场慢折磨已经持续了五天，我在星网上找了很多酷刑手段，一天一场，一场比一场重的次序进行着。就是我再怎么贬斥□□，我也很难否认，肢体的疼痛是比精神上折磨来的更让虫无法忍受的，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让托莫斯的精神疼痛。他应该是不会在意这些那些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连见面都减少了，旷了很久的空虚促使他有天夜里向我低头求和，把所有问题揽到自己身上，只是为了能在我脚边待上一夜。我都没有看他，只说了一句话，他就失魂落魄的自己走开了。

“你好贱，想要了？去找别的雄虫吧，明月什么的，还是高悬好啊。”

我想还有不几章紫罗兰的一周目就ok了，没想写太多，上次一口气写完了两万字左右，之后中间耽误不少天没写，放着了，自娱自乐一下，但也是打破了最长连更记录嘞，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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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