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朝露 第12章 诡异的奶奶

没过多久，三个混混骂骂咧咧从巷子里走出来，个子最高的青年瞪着眼呵斥：“你他妈死在超市了？烟呢，赶紧拿出来！”

王佳佳一步上前，把受欺负的少年牢牢护在身后，神色镇定地说道：“几位烟瘾倒是不小。”

几个混混见拦他们的只是个小姑娘，语气顿时轻佻起来：“这小丫头长得不赖啊，看上我们哪一个了，随便挑，随便选，哈哈哈！”

王佳佳嫌恶地冷笑道：“你们都还挺自信，我既不喜欢你们瘦似麻杆的身材，也不喜欢你们仗势欺人，人性不通的狗脾气！”

混混们听完勃然大怒，纷纷攥紧拳头：“别以为我们不敢打女人，我看你就是多管闲事！给你三秒钟，识相就滚开！”

王佳佳半点不惧，干脆利落地数：“一、二、三！”

领头青年当即挥拳冲上来，她身形灵巧侧身躲开，顺势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腰上，那人当场疼得瘫倒在地。剩下两人见状，一左一右朝她围攻过来…

街上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洪亮地呵斥：“三个大男人联手欺负一个姑娘，不嫌丢人啊！”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急匆匆便“战场”这边跑来。王佳佳瞥见他白净的模样，心头莫名一动。

混混转头凶道：“你又是哪根葱啊？”

少年张开双臂挡在王佳佳的身前，语气坚定：“我就看不惯你们欺负女生！”

话音未落，三双拳头一齐砸在他的脸上，两道鲜血立刻从他鼻孔里涌了出来。围观人群一阵哗然，本以为会上演少年护美的场面，结果反倒让人哭笑不得。

少年的朋友连忙冲出来，陪着笑脸打圆场：“哥哥姐姐们，你们打你们的仗，我们凡夫俗子就不插手了。”

说完，他拉起鼻血直流、满脸不甘的少年快步离开了。

另一边餐馆里，章雪佳迟迟不见王佳佳回来，感到十分担忧。刘远北拗不过她的唠叨，只好叫醒熟睡的孟仁石，几人一同出门寻找。

刚走出饭馆，眼前一幕让三人彻底愣住：三名混混全都倒在地上哀嚎，王佳佳一只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背上，厉声质问：“服不服？”

地上青年疼得口齿不清，连连求饶：“大姐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求你高抬贵脚啊！”

刘天伦看着气场十足的王佳佳，内心极为感慨，他忽然追忆起中年王佳佳在菜市场中一骑绝尘的风采…

之前挺身而出的少年正站在一旁，用纸堵住流血的鼻子，满眼欣赏地望着王佳佳：“她这性子我是真的喜欢。”

他身边朋友无奈吐槽：“卢桥，先把你鼻血止住吧，都快流进嘴里了。”

风波平息，众人正要动身离开，之前被欺负的眼镜少年忽然拉住了刘天伦的衣袖。刘天伦回头，撞上了他满是疑惑的眼神。

“杨羽，你之前不是说要出门散心旅游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天伦心头一紧，连忙环顾四周，把少年拉到僻静的角落，细细问道：“最近事情太多，我都记混了，我之前说要去哪来着？”

少年满心狐疑，明明前几天杨羽还总跟自己提起一件怪事，怎么转眼就忘，可眼镜少年犹豫再三，终究没有把秘密说出口，匆匆道别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刘天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疑团重重。

身后的刘远北跑到他跟前，凑到他耳边坏笑：“孟仁石喝多了，佳佳和雪瑶都是女生，得早点回家，现在时间还早，跟我回家里坐坐，见见我爸妈，算提前见岳父岳母咯！”

刘天伦抬手轻捶他一下，无奈嗔怪：“净说些不着调的混蛋话。”

刘远北收起玩笑，搭住他的肩膀认真地提道：“前阵子我爸总提起你，一直想请你到我家做客，今天周六正好有空嘛。”

刘天伦暗自欣喜，他早就想亲眼见见九十年代尚且健在的爷爷，还有年轻的奶奶。

穿过几条街巷，一座熟悉的老宅出现在眼前，房屋布局和二十多年后相差无几，只是院中多了一棵落英纷飞的花树，景致格外好看。

跟着刘远北走进客厅，供桌上摆着一副陌生的遗像，香烛还燃着，青烟袅袅，像是刚刚祭拜过。

刘远北朝看电视的刘半天高声喊道：“爸，你念叨的老朋友，我给你带来了！”

刘半天立马掐灭手里的烟，热情迎上来：“哎呀，小羽，好久不见啊，还记得小时候你爸带你来厂里，你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孩，现在都长成大小伙了。”

刘天伦看着素未谋面的爷爷，即忐忑又欣喜：“叔叔好。”

三人刚坐下闲聊，隔壁卧室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是谁来了？”

房门缓缓推开，一名弱柳扶风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刘天伦一眼认出，这正是他的奶奶方霞。

刘半天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老杨家的孩子过来做客了，要不要过来坐坐？当然…不想来也没关系。”

方霞坐在了茶几前的一把小椅子上。刘半天对她介绍道：“这是小羽，之前也没向你提过，可能…跟你提了你也没兴趣听，你俩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吧。”

方霞拘谨地拿起茶壶，给刘天伦的杯子里添茶水，轻声询问：“小羽，你全名叫什么？”

刘天伦开口答道：“我姓杨，我叫杨羽。”

刹那间，刘天伦看到方霞倒茶的手顿在了半空。他迷疑抬眼，此时，她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妈，茶水溢出来了！”刘远北连忙提醒。

方霞回过神，慌忙拿起抹布擦拭桌面上的水渍。刘半天皱起眉头数落：“今天是你哥的忌日，我知道你心里很不痛快，但能不能别这么失态啊，唉，成天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刘天伦连忙打圆场：“没事叔叔，一点小事儿而已。”

刘远北拿过抹布帮忙擦桌子，笑着解围：“毕竟我妈和羽儿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我妈是被羽儿这绝美的容颜震撼到了，羽儿，你别见怪啊。”

三人又闲谈了一个多钟头，刘天伦却全程都能感觉到方霞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临走时，刘天伦分别向他们父子二人道了声别，可看到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方霞，他心中多了些顾虑。

权衡片刻，他还是走到沙发前，向方霞道别：“阿姨，我先回家了。”

方霞特别焦急地转过头，细声细语地叫了一声：“阿羽。”

这亲昵的称呼，不禁让刘天伦毛骨悚然。

“阿姨，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