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iskos（迟冬） 第26章 我一直都很期待

自那过后，向漱阳同梁牧谦的联系多保持在手机上，聊天内容也不过是早午晚问好，既然都需要空间，那便不过多打扰，维持着每日问候，告诉你我一直都在。

再次看到梁牧谦有关的消息，竟然是在助理递上来的热搜词条上，上面开头连着几个都是爆字的热搜——

#梁牧谦 抄袭爆

#梁牧谦 斯憬怀当年真相爆

#梁牧谦新作纪录片爆

向漱阳将所谓的“瓜”从头到尾吃过一遍，发觉起因不过是梁牧谦的纪录片要与当地政府合作，有接触的工作人员是梁牧谦的影迷，便将消息发到了网上，本意是想庆祝喜欢的导演有了新作品上映。

没想到谁知而来的是一大堆自称圈内人的爆料，其中被抓得最紧的是梁牧谦当初的抄袭事件和挚友斯憬怀去世的消息。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被推上风口浪尖，向漱阳第一时间让助理想办法压热搜，他想联系梁牧谦却不知如何开口，思来想去只是发去了一句话。

“你……还好吗？”

“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梁牧谦回完消息，抬头看向公关团队给出的方案，翻来覆去无非就那几种，视线注意到同样焦虑担心的林黎，他回想起热搜上那个与他并排的名字，莫名笑出了声。

林黎一脸震惊，她挠挠已经宕机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梁牧谦并未正面回答，他像是随意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剪辑纪录片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来着？”

“啊？现在不应该关心你热搜的事吗？”林黎没懂对方的脑回路是如何跨越那么大的，不过凭着多年的信任还是回答了问题，“我想拍个电影，试着自己当导演。”

“有想法吗，拍什么题材？”梁牧谦抓住了他感兴趣的点，他神情认真鼓励林黎继续说下去。

“有，想拍……想拍憬怀哥的故事。”说出口的瞬间，林黎突然懂了梁牧谦如此反常的行为，她微微瞪大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说既然他们都想知道，那便告诉他们吗？”

梁牧谦点点头，一副胜券在握地笑，“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入局，那不然直接改写规则。”

“只是一个纪录片，他们就这么忌惮我，那我只好让他们再害怕一点”梁牧谦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首先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调色盘对比，证据列举需要非常详细，让对方没有可以洗的地方，涉及当年事件的部分不需要抹去，其次林黎你那个想法可以推进，可能就是辛苦你一点，我们从筹备阶段就开始造势，热度越大越好，关注的人越多幕后那人就越不敢轻易动手，我们得告诉那人想利用斯憬怀来达到自己目的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拖后腿，还你们两一个公道。”林黎语气坚定，像是一个重大的承诺。

事情安排下去后，林黎单独找了趟梁牧谦。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看起来会吃人吗？”梁牧谦憋着笑，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他早知道她回来，故意等着没走。

林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你怎么会知道我想拍电影的事。”

她一直没想好要如何开口，他们一直搭档了这么多年，突然提出要自己拍电影，很难不让人误会吧，原本想选择一个好时机，结果又碰上有人搞事，偏偏这时梁牧谦知道了，还将这事提了出来。

“大概是……某天路过茶水间，有个苦命的姑娘抓着同事反复斟酌用词，你觉得我这样说如何，还是上一遍比较自然，算了吧我还是再找时间说吧。”梁牧谦含着笑，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从当初的腼腆不自信到如今竟然有勇气想大展身手，心里浮现出一种欣慰的情绪，“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不敢和我说的，我又不是不会同意。”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我怕你会多想，你知道的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也不想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在林黎心中，眼前这个这么多年的搭档即是很要好的朋友，也是对她帮助很大的哥哥，她早已将对方纳入家人的范围，“我原本想等你这件事平复过后再和你谈谈的。”

“可是，时间不等人，对梦想的热情在时间的拉长下很容易被稀释。”梁牧谦突然回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和斯憬怀一起劝说林黎加入他们的，没想到同样的话会用在两种不同的抉择上。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不至于无理到要让你们放弃自己的梦想来陪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努力去做，我们都会为你自豪的。”梁牧谦试图让氛围不要那么紧张，开了句玩笑打趣对方，“等你成名了，我就和别人吹牛说你是我交出来的。”

“本来就是……”林黎嘟囔，她目光对上梁牧谦，对着这个从不吝啬帮助她的哥哥，真诚道谢，“梁导，谢谢，谢谢你过去在我彷徨不安的时候将我拉进电影的世界，不会嫌弃我的一无所知，一步步带领我走到现在，也谢谢你现在知道我的想法后第一时间是鼓励我，虽然这样大段的话会显得很肉麻，但我还是想要尽可能的多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看到另一种可能，估计现在听着家里的安排做着不喜欢的工作，甚至会过着我不喜欢的生活。”

眼泪不知何时夺眶而出，林黎声音哽咽，“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前很多困难我都自己扛过去了，可是后面遇见你和憬怀哥，你们总将我护在身后避免了很多麻烦，就连当初最苦的时候，我妈妈生病住院，你们都想办法凑出钱来帮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只好做好一点不拖后腿。”

“可是，憬怀哥去世后，我看着你一蹶不振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连现在他们抹黑你，我还是躲在你身后，我想自己当导演从来不是想离开你什么的，我只是……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再强大一点，我也能够保护好你们。”

脱口而出说了一大段的话，总结下来不过是，希望我们彼此都好。

像是被久困迷宫的人忽然找到了出口，梁牧谦惊叹自己究竟是沉溺在过去多久，向漱阳是，林黎也是，怎么自己觉得需要保护的小孩，好像一夕之间变成了能够承担大任的大人了。

林黎离开后，梁牧谦目光停在桌面摆放的合照上久久不能回神，那是一年暑假他们约着一起回了梁牧谦的家，那时候他爱的，爱他的人都在。

梁湫坐在主位，他和向漱阳分坐在两侧，斯憬怀掌镜，林黎在一旁摆出搞怪的表情，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过去是一场美梦，可梁牧谦知道自己必须要醒来，他要尽自己所能去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窗外的景色似乎与以往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细细看去才发觉远处常被云层覆盖的角落，偷偷折射出一丝光线，渐渐的越来越强烈，云散开了，只余下晴天。

到了下班时间，梁牧谦依照往常走了出来，未曾想到漫天虹霞下站着一人，他望着那人有一瞬怔愣，那人瞧见他的身影快步走来，嘴角挂着笑意。

“我想着既然帮不上你什么，只好来接你下班。”向漱阳给了梁牧谦一个轻轻地拥抱，“希望这样你可以心情好一点。”

“谢谢，我好多了。”梁牧谦弯了弯眼睛，眼神中的温柔是溢出的喜悦。

“怎么样，都处理好了吗？”

随意地开口，像是日常询问，却是梁牧谦多年来的梦寐以求。

他微微点头，接上了话题，“嗯，有了初步计划，今天这是要去哪？”

“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向漱阳脸上是生动地笑，他领着梁牧谦走到车边，“礼尚往来，今天该是我带你去吃了。”

“好。”

今天是向漱阳开车，他没让司机跟过来，梁牧谦倒是觉得新奇，时不时看向驾驶位的向漱阳。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向漱阳透过反光镜与梁牧谦对视。

“没，挺好玩的，我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坐你开得车。”

“技术怎么样？”

“这还能怎么评价，挺稳的？”

“这是没发挥出水平，下回带你去赛车你就知道我技术的好了。”

“不是见识过吗，第一名。”梁牧谦提起那次比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曾经的那些情绪都如过往云烟。

向漱阳倒是没想到梁牧谦会主动提起，他观察到那人神色自若想来是放下了，“那不算，你没亲眼看见。”

“怎么，我也要给你来个得奖重演？”梁牧谦开玩笑地提起。

“好啊。”

向漱阳语气坚定，透着淡淡的温柔包裹着遗憾，“我一直很期待。”

气氛陷入沉默，向漱阳有些懊恼自己的回答，和谐的泡沫被戳破，路上红灯进入倒数，引擎重新发动的瞬间，梁牧谦有了答案，“不会让你期待落空的。”

很轻的一句话，落尽向漱阳耳朵里却震耳欲聋，一路疾驰，心跳似鼓点，耳尖开始发烫，他无奈缴械投降，“我在开车啊。”

新年发一章，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发发[竖耳兔头][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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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一直都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