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龙覆凤 第9章 第九章

玄历七万年 白露

神，怜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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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外天外天灵波一震，凤尧手上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眸色一沉抬眼看向天外天，厉渊也有所察觉眉头一皱，黑蛇也警惕起来，瞳孔一竖，他很不喜欢那股气息。

有些神收敛神息怕伤了生灵，可有些神生怕别人察觉不到，到哪儿都是排场。

冷亓下意识望向泠舒等泠舒指示，只见泠舒面色沉静，用手里的筷子稳稳夹起一只鸡腿放在黑蛇碗里这才从容放下筷子，起身向门外走去。

“神尊？”厉渊站起身，泠舒目光流转，先看了看坐着没动的凤尧，又看了看没说话但眼疾手快拉着他的黑蛇。

清冷道：“都安心好好吃饭。”

黑蛇悻悻放开泠舒的手转过身拿手去抓碗里的鸡腿，只听背后泠舒冷声：“不许用手抓。”

“嗷~”黑蛇极不情愿的拿起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口，原本很好看的眼睛这会儿都黯淡下去了，看着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的黑蛇，泠舒瞧了一眼也没去安慰，转身便消失在了饭厅。

饭厅里一龙一蛇一兽大眼瞪小眼，冷亓最先站起身，黑蛇手里握着鸡腿问：“你去哪儿？”

“去看看。”黑蛇一听一下从座位上窜起来。

“我也去。”厉渊也站起身，只有凤尧没动，依旧安然从容的模样。

三人齐齐看向淡定喝茶的凤尧，凤尧轻声道：“不可听人墙角。”

厉渊和冷亓听罢又坐了回去，黑蛇这下不乐意了，大声道：“我们是去保护他，怎么能是偷听呢。”

照理来说，黑蛇不受凤尧身份的挟制，想做什么都可以，可凤尧就只是坐在那里就莫名有种无形的威严和柔和，想要让人臣服听令。

厉渊和冷亓又望向凤尧，凤尧杯中茶饮尽，将茶杯又放回原来的位置丝毫不差，接着微微抬眸站起身，依旧是淡淡的：“走吧。”

说是保护泠舒，可泠舒又哪是需要他们来保护的。

不周山山崖上，泠舒一袭红衣，在猎猎山风中卓然而立，神帝悄然而至，站在他身后向他行礼：“神尊。”

泠舒微微点头头，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陛下所来何事。”

神帝恭敬道：“凤尧近日在此多有打扰，小神此番是想来接他回去。”

“陛下不问问殿下的伤如何了？”

“这，神尊神医妙手，凤尧自当是痊愈了。”神帝默默捏了把汗，泠舒语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还是有些问讯的意思，心中思忖：怕不是就这么几日，泠舒帮他养儿子还养出感情来了。

“凤尧若想回去本尊自不会阻拦，本尊这里不缺他一间卧房。”

泠舒的话说得很明白了，凤尧要是不想回去，即便是神帝亲自来接，泠舒也不会放人。

“既如此，小神告退。”神帝算是碰了一鼻子灰，在神界再怎么威武到泠舒这里都得憋着，泠舒又最不喜欢弯弯绕绕，神帝知道泠舒对自己已经是足够客套。

“苍玄。”泠舒突然唤神帝的名字，神帝手上一紧。

“神尊吩咐。”

“武力与杀戮，永远无法让苍生信服。”

“谨遵神尊教诲。”神帝心中一沉，重重向泠舒行礼后退出了不周山。

山崖上的大树后，凤尧身姿挺拔，静静站着，一龙一蛇一兽则猫在凤尧身后，与凤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什么了？”黑蛇侧着耳朵，努力去听，奈何听到的都是风声，他又拎起了冷亓的兽耳，兽耳比蛇耳灵敏多了。

“别吵，别揪我耳朵。”厉渊也拎起冷亓另一只耳朵，冷亓快被这俩人烦死了，从他俩手里拿回自己的耳朵。

三人吵吵闹闹的，身前凤尧道：“走了。”

三人闻言从树后探出脑袋，正对上泠舒看过来的视线，三人正要躲凤尧从树后走了出去，三人阻止不及只能继续躲着。

凤尧在刚才神帝站的位置站定，泠舒也没招呼其他三个，转身对凤尧道:

“凤尧，上前来。”

凤尧走上前，山崖上的风很大，可站在泠舒身后是感觉不到。

在山崖上能俯瞰一切，泠舒问凤尧：“看到了什么？”

凤尧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有生灵和乐，也有生灵涂炭，他答：“苍生。”

泠舒听到这个回答时笑了，万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只是他问的是苍玄，泠舒也问苍玄：“你看到了什么？”

但苍玄回答的却是“天地。”

其实没有什么正确答案，无论看到的是天地还是苍生，都是三界众生，只看各自的选择是什么？

是要做天地至尊，还是为苍生做主，那是不一样的。

白泽，可纳四方福气，王者有德才出，凤尧出生后不久冷亓就出生了，白泽生长极慢，孕育了千年才在凤尧封少帝之前破壳而出，若是神的一千年为一岁的话，白泽大概三千年为一岁。

白泽无法通过交/配孕育生命，等白泽认主之后，为了辅佐君主，他们的寿命就会跟随自己的君主一同生长，若是君主死亡他们也会一同死去，直到下一任明君降生再出现。除非下一任也是贤明的君主，并且得到白泽的认可，那白泽的生命就会得到延续。

凤尧大抵都不记得自己五岁时抱过还是兽型的冷亓。

神帝曾带着自己亲子，几只混血的龙种，和凤尧前来拜见泠舒，凤尧那时还不是少帝，只有五岁，神帝的亲儿子们并不待见凤尧，一直都叫他杂毛鸡，还说他脏，身上的血腥味臭死了。

他们将凤尧甩开，妄想看凤尧在不周山出丑再让父帝和泠舒对他厌恶。

凤尧那日在不周山迷了路，冷亓因为嫌那些小龙吵闹，索性就出来趴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睡，那么小小一只，随便出来只野兽都能将他叼走，凤尧索性就守在冷亓身边等他醒。

等冷亓睡够了已经是下午，神帝带着儿子们早就走了，谁也没发现没带上凤尧。

凤尧送回冷亓后自己回的神界。

又过了几日，泠舒问他：“亓儿，神界要立少帝，你看谁好？”

冷亓打着哈欠：“就那只凤凰吧。”

“为什么？”

“他的眼里，有苍生。”

“你不过才见了他一面，看清了？”

“看清了，就它了。”那时的冷亓还小，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人的帝位，只是他看向尚且年幼的凤尧时，凤尧的眼里真的只有仁爱。

冷亓话音刚落，远在神界的凤尧头上就落下一道金光，神帝即便再不情愿还是封了凤尧。

泠舒道：“为三界之首者，不在帝王术、不在权御，而在苍生。苍生有可能会让你失望，但不要抛下他们。是做误苍生者，还是救苍生者，全在你一念之间。”

凤尧说是，风声掩盖了两人的谈话。

“他们在说什么？”黑蛇仍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泠舒为什么突然从不开心一下子又开心了。

厉渊也想知道，泠舒会不会把凤尧送走？凤尧自己愿不愿意走。

黑蛇话音刚落，手下一空，刚还在他身边的冷亓不知何时躲到了他身后，一道黑影慢慢笼罩下来，黑蛇抬眼就见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泠舒，刚要溜就被泠舒拽住了后脖领。

“干什么去？”

“师师师尊。”冷亓一脸心虚。

“神尊。”厉渊在看到泠舒身后那抹杏黄时回神行礼。

“回去了。”凤尧站在厉渊身边，语气虽然依旧是淡淡的，但却让厉渊无比安心。

回去路上，厉渊停下脚步唤凤尧：“殿下。”

凤尧站住等他，“何事？”

“要回神界吗？”厉渊看着凤尧，风吹起两人的头发。

凤尧反问：“你不怕热了？”

“怕！”厉渊立马答。

“那就不回。”

厉渊笑了，知道厉渊高兴了的凤尧也笑了，虽然依旧微不可查，但厉渊就是知道，凤尧笑了。

还要修细节的，先让我凑齐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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