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lly Insane 第3章 被触碰的红线

宋梦的计划失败了。

她本来计划着和林黄塘一起进入酒店，然后借口腹痛去卫生间躲着，直到林黄塘被带走再逃出去的。

可是熊叔就像看穿了她内心一般硬生生地将林黄塘留在了车里。她和林黄塘分开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走进那个装修极为奢靡的酒店。门口有个男人接她，很清秀，却不是女人的清秀，他的左边眼睑上有着一颗很淡的痣。

她被带到了大厅最里面的电梯口，看到了一个银色的牌子上写着一串英文，可她不懂，看着身边好看的男人，宋梦心底却涌上了一丝丝的期待。

「会救我的吧，这样的男人。」

刚斟酌着如何开口，电梯门开了。

她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画，里面是一只系着项圈的猫。

“右拐，记得敲门。”身边的男人轻声说完便向她微微颔首，示意她房间的位置。宋梦咬咬牙，踩进了看起来很贵的黑色天鹅绒地毯。她脚下软软的，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周围安静的要命。

在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电梯旁的男人，男人在盯着她，眼里是看不清的晦暗，然后按下了电梯旁边的一个开关，消失在了走廊左边的尽头。她忘记了逃跑，看着墙上一排的画，她好像被蛊惑了般敲开了拐角后的那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相对于之前那个清秀的男人来说，她面前的这个人添了很多侵略性，鼻梁很高，有着很深的眼窝，五官如雕塑般立体，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袖上衣，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运动短裤，皮肤透着白，嘴唇却生的鲜艳，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宋梦的确这么做了，她认为，这是作为一个娼妓应该做的事情，从她看见许妄的那一刻起，已经忘记了要逃跑的事情，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亲吻他，尽管面前的男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会需要她这类人的样子。

男人却用手堪堪挡住了她的唇，然后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很轻的动作，可是却让宋梦捕捉到了，她有点局促，嘴唇吻在了男人戴着的黑色胶皮手套上，鼻尖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橡胶味道，有点刺鼻。

男人很高，她掂着脚，头微微后倾。

他的头发有点长，低头的时候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宋梦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到他轻声说：“不急”，又好像是在叹息。他伸手摸了摸宋梦洁白的脖颈，然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有着清冷的玫瑰香气，黑色的大理石地板被高跟鞋踩出了清脆的声音，宋梦被男人带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窗帘前面，不远处立着一幅画架。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宋梦的头顶，好像在安慰一个被拒绝了的宠物，紧接着把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顺着往下，冰冷的指尖停留在她颈间，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宋梦突然觉得很冷，可能是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太足，或者是玫瑰的味道过于馥郁。

“你...你好，我叫宋梦。”

“为什么做这个？”

许妄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宋梦顿时无措，她颤抖着开口：“说是，可以赚钱。”

“哦。”他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轻轻地笑了：“也对，我付了你老板很多钱。”说话的语气却是鄙夷着的，尽管脸上挂着最温柔的笑，他放开了宋梦。

“我是个画家，让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

“可以请你当我的模特儿吗。”

宋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却看到许妄弯下了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介意裸着吗？”

又听到他蛊惑似的声音：“乖，把衣服脱了。”

宋梦愣愣的，听罢便开始脱身上的连衣裙。

“啊..对了。”许妄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这样盯着你脱可能会让你感觉不舒服，所以...”他看了看宋梦，“好了叫我。”接着便消失在宋梦的面前。

高跟鞋被脱掉，双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很凉，她现在是赤条条的，身体情不自禁地发抖。

“我...好了。”

听到女生的声音，许妄晃晃悠悠地从隔壁的房里出来，右手背在身后，左手轻轻将额前的头发向后捋了一下，然后停住，抓着头发细细打量着他面前的人。

“不错。”毫不吝啬的夸赞，然后慢慢地踱到宋梦的身边，左手覆上了她的脖颈。

就在许妄将要抽出右手的一瞬间，他听到17楼铃声大作。

他只是笑了笑，对着宋梦说：“穿上吧，今天也许不太合适。”

“我会找你的。”

宋梦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付了钱，你需要做完你该做的事。”之后又快速退回了隔壁的房里。

许妄放下手中的针筒，里面的液体微微滚动。他冷冷地看着监控器中探身出来的女人，拨了个电话。

“陆云旗，你在哪儿。”

“……”

“死了？”

“人有三急。”

“上来，17楼跑了个女人。”

许妄和陆云旗此时坐在阴暗的监控室，身后是一个指纹箱，箱子里躺着整齐的针筒和瓶瓶罐罐的麻醉剂。最下层躺着一把手枪，它安静地如一具死去的尸体。这是山海龙城十七层的第一个秘密。

他放走了宋梦，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若不是林黄塘被电梯口的红外警报发现，此刻的宋梦已经是一具被放了血的尸体。他要完成最后一幅画，然后送给他的母亲，那个刚刚死了丈夫的美艳娼妓。

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没有办法专心地杀人创作，他必须要在一个绝对封闭和安静的环境下画画，所以他现在要找到监控里的那个女人，然后再把她杀掉。

见过十七层电梯口墙上那只猫的女人都死了。

这是山海龙城十七层的第二个秘密。

…… ……

林黄塘在听到警报后就逃掉了，头也不回地。没有找到宋梦，但是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越发强烈，她下意识地觉得这里藏着很大的危险，也许是因为十七楼那只有血红色项圈的冷冷盯着她的猫。

离开这里首先要解决的一件事就是钱，她此时身无分文，肚子很饿，即使已经习惯了忍受饥饿，但是此刻肚子的叫声却提醒着她需要食物。连食物都找不到，更何况是住的地方。

她拼命跑，在不同的路上横冲直撞，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终于停下来，喘息着看门前贴的招聘启事。

短期，包吃住。

仅仅五个字，已经足够了。

外面的世界是无尽的黑夜，而玻璃门后的便利店却熠熠发光，灯火通明，她试探着推开面前的门，好像踏进了属于她的康庄大道。

这是林黄塘在便利店工作的第四天，宋梦消失了，不知道是死是活。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很热心的妇女，听说她要应聘，二话没说就让她留下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面挂着的钟。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分，那个男人没有出现。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开始，就有一个男人，他出现在每个凌晨的夜里，一身黑衣，头发有些长，微卷，也不知道是不是烫过。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便利店的玻璃窗外面，站上十几分钟，盯着林黄塘看，然后又默默地离开，像个鬼魅。

林黄塘抓了抓头发，低下了脑袋，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点倦意，四下无人，安静地就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消音键。

她听到店门被推开发出的吱呀声，一片高大的黑色阴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许妄就这样站在她的面前，禁欲中又带着悲悯。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浓颜，眼眶深邃，皮肤冷白。他的眼睛很漂亮，瞳色极深，鼻梁很高，有着鲜艳的唇色，就好像是在**中盛开的玫瑰花。林黄塘见过很多涂了口红的女孩，但是女孩们涂了口红的嘴唇还没有眼前这个男人好看。

“我叫许妄。”她听到男人的声音，慵懒的声线挠的她心痒痒。

林黄塘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对上他漆黑的瞳孔，舔了舔她发紧的唇：“为什么盯着我。”

“因为喜欢。”

她就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笑着用手掌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她听到许妄的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

然后她听到了男人轻轻的叹息。

“你叫什么？”

“林黄塘。”

“好。林黄塘，很高兴见到你。”

然后她看着许妄温顺地走进那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