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马车上,秦洛曦整了整衣服,便察觉到一股视线,一扭头,便看见顾枭阴沉沉的望着自己。
忽然,他朝自己靠了过来,秦洛曦坐在有窗户的一边,顾枭的一个手搭在窗户框上,再挪一点就要贴到她的脖子。窄小的空间内她无处可躲,即使是坐着,顾枭也仍然能居高临下地审视她。顾枭的脸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你烫伤了我母亲,没什么想说的么?”
“初次见面,温叙以下犯上自是不对,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上车之前,我已嘱咐婉儿把我嫁妆里的一对羊脂玉送去给母亲赔罪,这次出门再去一趟药店,买一些上好的膏药。侯爷觉得可好?”
顾枭皱了皱眉,她眼中竟毫无波澜,如此平静。他习惯了在他的压迫之下,一张张惊恐的面目,也享受这带给他的掌控感。可是面前人却让他有几分受挫的感觉。
“平常女子见了吃肉嗜血,面目狰狞的狼,都像你现在这般冷静吗?”
秦洛曦莞尔一笑,“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看见过野狼,但绝对不像在侯爷面前冷静……”
“我与野狼无异,都是见人就杀,并无人性!”
秦洛曦听完这话,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回想了一下今天她在顾府的所见和昨晚的顾枭所作所为。她觉得面前人像是一个被伤害过的狼崽,为了自保而向外界露出自己的獠牙,没有人可以接近他,也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在顾枭眼里,自己立下大功,却被皇帝下毒,自己的婚事又被算计,连家人也没有全力阻止。
“侯爷不必担心,你我都是被算计,我会乖乖的待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洛曦直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若是我家哪个人冒犯了你,你又要如何?”顾枭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侯爷如此问,是担心你防不住我设下的圈套吗?”
顾枭嗤笑了一声,“你若是敢胡来,于顾府内暴毙而亡,也未尝不可。”之后,顾枭收回了搭在窗框上的手,拉开二人的距离,双手抱在胸前,头扭过去,闭眼养神。
坐在车外的白同和婉儿,屏息敛声,听着车内发生的一切,虽听不真切,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同低声对婉儿说:“你要是真心对你家主子好,就告诉她,别生其他心思!”
婉儿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到了皇宫,白同和婉儿等在外面,顾枭和秦洛曦两人进去。宫门外早已有太监守候在外面,等着领二人进去。下马车时,秦洛溪提了提裙摆,本想小心翼翼地走下梯子。
忽然,先下去的顾枭伸出手抱住她,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顾枭抱过来的一刹那,秦洛曦忍住想揍他的身体反应,落地之后,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
秦洛曦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望着顾枭那张脸,她还闻到了他身上衣服的味道,挺好闻的。
好帅,不禁让她愣了愣神。她回过神,回头望了望那个太监笑意盈盈的样子,便知道了为什么刚才恐吓自己的人,现在又如此的照顾。
秦洛曦几乎没怎么和男人这么亲近过,在军营中,一般都是打架距离会这么近,但不会像如此亲密。她有些不适应的想拉开距离,但察觉到她想离开之后,顾枭放在她腰上的手便掐了她一下。
却发觉她浑身一抖,神情也不太好。太监在一旁稍作提醒,顾枭才放手,随着太监一起走进去。顾枭回头,对上秦洛曦不愿搭理自己的神情,但他无视了,伸出手牵住秦洛曦的手。
受过钉骨之刑后,腰上多了两个窟窿,秦洛曦自然就极为敏感,她心里想:这小家伙以下犯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她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知道这是顾枭演给皇上的一场戏,毕竟现在命在人家手里掐着呢。不过……
顾枭突然觉得手上一阵疼痛,一扭头,发现温叙微笑地看着自己,看似含情脉脉地把另一只手搭在他手上,实则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掐,他觉得手上那块肉几乎要拧下来似的。
不过她秦洛曦是能吃亏的人吗?这也是还他在马车里对她的那番恐吓。适可而止,快到太后殿里时,她便也松开了手,之后对顾枭温和一笑,顾枭被气笑了,但现在也不是发作的时候。
到了昭和宫,一位观之可亲,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最主位,沧桑的脸上部有皱纹,但仍依稀可见昔日的美貌。而台下立着一位满头珠翠,衣着华丽的女子,女子外貌妖艳,极具异域风情。正式来向太后请安的何贵妃。
听到通报声之后,何贵妃扭头向后看去,同正在进来的秦洛曦打了个照面。这两个人正是两种相对的美,一种嚣张跋扈,另一种则是人畜无害。秦洛曦在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向何贵妃微笑示好。
可何贵妃只是极其傲慢的瞥了她一眼,之后再顾枭身上稍作停留,便又扭了回去。
面对太后,顾枭是少有的温和面孔,太后叫顾枭到跟前来,轻声细语地询问了他一番。秦洛曦被晾在一边,不过并不气恼,反倒是默默观察身边何贵妃的神色。
秦洛曦敏锐敏锐的察觉到何贵妃看顾枭眼神的不寻常,而顾枭仿佛毫无察觉。正在她出神之际,太后突然出声。
“温叙!”秦洛曦猛地回神,赶忙下跪行礼。“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
太后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这位女子,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两人对视,太后阅人无数,见过无数种女子,可是眼前女子还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尽管她身着华服,一双杏眼中透出一股单纯的神情,但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女子眉宇间压着一股戾气,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孤傲的气质。
不过太后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几句。雪宁公主正坐在太后身旁,同温叙换了个眼神。此时何贵妃也趁机告退。
“何贵妃,深得皇帝宠幸,好好侍奉方为上策,莫要肖想些别的,或者之前的事才好!”太后出声说,言语间透出一股警告的意味。
何贵妃,虽面上说好,可却连个完整的礼都没有行,便扭头走了。出门后在心里说: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还敢教训本公主!
在昭和宫内,
太后看了顾枭良久,“皇帝一会儿还要来请安,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太后深知如果碰上皇帝,免不了又要敲打顾枭。顾枭知道太后这是为自己考虑,不希望自己难办。
“那朝儿改日再来看皇祖母!”太后听到皇祖母这个称谓之后,不禁喜笑颜开。“好,好,朝儿没有跟皇祖母生疏了便好!”
秦洛曦跟随着顾枭出去之时,扭头看了看坐在上位的老奶奶,若不是太后当年在刑场之上,以金簪抵喉,她的家人恐怕在当时就已经全部问斩了。她真心感谢太后,并希望她一切都好,不要被接下来这场风波裹挟才好。
雪宁公主跟出来了,叫住了顾枭,说要同他谈些事情,让温叙自己出宫。雪宁公主故作歉意地拉住温叙的衣袖,开口道:“我同朝燃多日未见了,想同他多聊几句,弟妹不会介意吧?”
秦洛曦笑了笑,说不会。之后雪宁便拉着顾枭往一个亭子那儿拽。秦洛曦转过头,赶紧往前走了两步,凭借着听力确认四下无人,从衣袖中摸出那张雪宁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是一张皇宫布局图和一句话。
出宫的路上正好要经过何贵妃所处的昭华宫,何贵妃此时正被召到皇上那边,昭华宫周围的侍从也都被提前遣散。秦洛曦翻身进去,动了些手脚后火速出宫。
之后,根据纸条上的内容,来到了莲花池旁,见到了林眠和钱皇后,与之攀谈了几句,之后,钱皇后担心她在皇宫中迷路,便让林眠送她出宫。
“师父,”林眠压着声音说:“昨夜,何贵妃夜晚哭泣,将皇上吵醒,说什么她做了个梦,有奸人尽谗言,皇上在梦里将她斩杀。听闻何贵妃哭得梨花带雨,今天一早皇上就说不再追究赵公公之死一事了。”
“这个女人太有心机了!”林眠愤愤地说。“她这么做才好呢!”秦洛曦悠悠地说。林眠一脸疑惑的看向她,秦洛曦说:“行了,朝堂中事,懂太多不一定是好。”
说着,便到了宫门口,白同和婉儿都在那里等着。秦洛曦向白同说明,便坐上马车先行离开。
雪宁公主拉住顾枭问:“觉得你这个新媳妇儿怎么样?”“这么久不见,皇姐倒是更悠闲了!”
“你少来,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弦外之音,在姐姐面前说实话,我问你正经的呢!”
前太子周屹,也就是雪宁的大哥和顾平顾老将军是结拜之交,当年在世家压迫之时,皇后不像皇后,太子不像太子,顾平依然守在太子身边,因为有这段关系,所以,年幼丧母的顾枭不能像大哥一样外出从兵,在十岁之前,他便寄居在太子府。
雪宁公主是太后的老来得女,年岁比顾枭大了几岁,因幼年时的那段情分,顾枭也实实在在的将雪宁公主看作自己的姐姐。
“我觉得我看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和洛曦姐姐一样,都有梨涡,并且右眼旁边都有一颗痣。”
雪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深知,这十年顾枭对于秦洛曦的感情,但又不能戳破。原来在天上悬挂的月亮,好不容易离他这么近,她真心希望顾枭能够如愿以偿。
“我瞧着温叙不像是个坏人,你或许可以同她多接触接触,探听一下底细。”雪宁试探着说。
顾枭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冷笑了一下,“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无需多费心思。”说着,顾枭扭了个身,后背靠在了茶桌之上。雪宁恨铁不成钢的拿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觉得她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人,你还是多费费心思吧!相信姐,准没错!多了解了解她”雪宁郑重的望着顾枭。
顾枭扭头看着她这一副庄严的样子,“阿姐,不会是婚姻这趟浑水你趟够了,又要把我拉下水吧?”顾枭说完之后,立马从凳子上闪开,及使躲过了雪宁的拳头。
“我先走了啊,雪宁公主!”顾枭冲她摆了摆手,又欠欠地笑了笑,跑走了。
回去的马车上少了人,婉儿便同秦洛曦坐在马车里,秦洛曦回想何贵妃望向顾枭的眼神,有几丝男女之情的意味。
“婉儿,给尚书府传信,让义父查一查何贵妃同顾枭的联系。”
“什么!”婉儿十分吃惊的看着秦洛曦,查一男一女,很容易让人想歪,一个是美艳动人的贵妃,一个是剑眉星目的武将。
“您是觉得顾枭私通后妃!”
“不太清楚,但是何贵妃的眼神并不清白,至于顾枭那里的态度还不明朗,其实这个匈奴的遗孤说的好听些,是当朝宰相的义女,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贵妃,其实就是何颂的一枚棋子。何颂凭借着她的美貌控制并招揽势力,她那双狐狸眼不知迷惑过多少人,顾枭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那您这个正妻以后是否要管管呀?”婉儿有些逗弄的说。
“何贵妃这个人太过危险,如果以后有必要的话,还是要捞这个小家伙一把的,不要误入歧途才好。”秦洛曦拉开帘子,望着不远处的镜湖楼。
秦洛曦叫停了马车,带着婉儿走进了镜湖楼。镜湖楼是这杭都之中最宏伟的建筑之一,地下有赌场,地上不同楼层有卖各种东西的店铺而最上面的几层楼则是观景和饭馆。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所求万物,镜湖皆有。”
大楼前面有一个开阔的大湖,秦洛曦沿湖走着,一阵风吹过来,头上面别着的发带随风飘起,行人纷纷侧目,但从头饰衣着上辨出此人身份并不简单,于是谁也不敢贸然上去搭话。
一进门,大堂里许多妙龄少女正围着一个人,这个男人眉眼俊朗勾人,看着虽然年岁不大,但左右逢源极其熟络,额头中间画有一个花钿,却并不显违和,反而更加了几分辨识度。
这个男子被围在中间,余光撇到了近道大堂里的秦洛曦,两人隔空对视,秦洛曦便上了2楼,来到了一间卖糕点的门店。走进去之后,不久,那个男人也跟了过来。
“姑娘,在下有礼了。”说着极有分寸的行了个礼,“我是镜湖楼的管事楚凌。我看您是新面孔,初来乍到,我来带您了解一番如何?”
“我可不是来这儿逛的平常姑娘,你们若没有再好些的东西,我也就不待着了。”说着,秦洛曦把手上刚拿起的糕点随意一扔,拍了拍手。
楚凌脸上笑意不减:“懂!懂!原来是贵客降临,请这边来,本店对于与众不同的客人自然有特别的招待。”
说着,三人来到了一个包间。
“阿姐!”
“小点声!当了这么久的管事了,还这么不稳重。”秦洛曦宠溺地用手弹了一下楚凌的额头。楚凌便是秦洛曦的弟弟秦予恒
“你这头上的小花画的还挺别致!”秦洛曦说。“姐,别取笑我了,你昨天结婚还好吗,没被欺负吧?”
“快给我滚,净问那些不着调的,婉儿在那取笑我,你又来了!”说着,秦洛曦便上手,做势要揍他。
秦予恒赶紧躲开。闹了一会之后,几人便开始聊正事了。
“阿姐的意思是先动嘉兴?”
“没错,经过前面的铺垫,何颂与皇帝之间的信任已经大大削减,临近年关,各地都要向上进贡,现在执掌嘉兴那位是个大老粗,是个好机会。你密切关注一下看嘉兴的使者什么时候到杭都。”
“好的,阿姐。对了,你让回秦家老宅取的书籍,都在这儿了。”
“我就不自己拿回去了,正好我要买一些药材,你就把这些书籍混在药材中,给我寄到顾府就好了!”
秦予恒又跟献宝似的拿出来了一个包裹,“阿姐,给你这个,这个你可以系在腰带上,往里面放一些糕点和糖,还有平常你要吃的药都很方便。美观实用。”
秦洛曦接过包裹,发现里面早已沉甸甸的塞进去了她喜欢吃的糖果和一包点心。“我记得这是爷爷小时候给我带过的,我都多大了,还带这种糖包。”
嘴上虽然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秦洛曦拿出一颗糖塞到嘴里,甜甜的。
夕阳即将落山之际,何贵妃从皇上的寝宫准备回去,看见何颂等在外面。两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何贵妃跟在何颂身后,何颂一扭身,便一巴掌扇倒了她,“你昨天晚上跟皇上哭诉了,还趁机阻止了他去查赵公公之死是吗!”
何贵妃捂着被扇肿的脸,一双勾人的眼睛里充满愤怒,猛地站起身来,“是又如何?若他真的查下去,你该怎么办?”
“你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
何贵妃一听,脑子有些懵,但还是尖锐的回答“难道不是你除了你,谁还会对皇宫如此了解?又有谁有这样的胆子?”
何颂怒不可遏,这女人会这么觉得,其他人也会这么觉得,皇帝更会这么觉得,若是他按兵不动,任凭别人去查探这件事情,兴许还有回转的可能。可是如今这个蠢女人先入为主,反倒中了别人的奸计。
他回想起昨日他本要进宫去警告这件事情,让她不要去插手,不要理会。可是兵部突然有一些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处理,便耽搁了,于是出事了!
兵部尚书温不惑,他之前倒是小瞧了这个外表跟猪一样的家伙!
“罢了,仅凭这一件事情也还算不了什么,你最近给我多加小心,一定还有后招。”
“你少在这里给我颐指气使,你就算要巩固现在的权势,也得靠着我!”何贵妃仰着头,瞪着何颂。
“是啊,你这个容貌天下没几个男人能拒绝,可是就单单一个顾枭,你怎么就是没动静呢?”何颂不动声色,观察着面前人的神色。
何贵妃面露慌张,还没等她说什么,何颂的眼神便让她失了声。“你不会是动心了吧?”
何颂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怎么会?不过他意志确实坚强,生了几分兴致罢了。”何贵妃调整好神态,平静地回答道。
“最好是这样,你我心里都明白,顾枭心中的是谁,而你这种女人会有许多男子想睡,但真正爱的不会有。”何颂残忍的说道。何贵妃觉得自己心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明明这种屈辱之前已经受过无数次,可再受到时还是会忍不住痛。
“如今,温不惑已经把他的女儿塞了过去。你最好温叙得手之前,控制住顾枭。时刻记住你拥有这一切,是靠着谁!”
“女儿自当谨遵父亲教诲。”何贵妃麻木的说道。
夜幕降临,在顾府顾老夫人的府中。
顾老夫人正饶有兴趣地翻开一本书籍。“这些年你征战四方,确实去了不少地方。”顾老夫人说
“是我还记得小时候我还没有进军营,那个时候和您约定过,等将来征战四方之时,定当惠及各地奇闻异事汇集成书,来讨您一乐。”秦洛曦一边把着脉,一边答话道。
就在这时,顾灵玥走了进来。“奶奶,您怎么遣散了仆人啊?”说着,怀疑的目光扫过坐在一旁的秦洛曦。
“温叙说,她懂些医术,看看能不能治一治。我这些年来的腿疼,把脉需要清净些,我就把下人遣退了。”
“奶奶这病是早些年征战时的旧伤,这么些年找了多少神医都不见好,她如此年轻能有用吗?”
“试一试吧,刚才这孩子给我扎了几针,我觉得腿上的疼痛缓解了许多。”顾灵玥仍然半信半疑,后又听说奶奶手中的书籍,也是温叙给的,心中的猜忌更深一层。
“二嫂对我奶奶如此之好,是想给自己寻个靠山吗?”
“小姑娘,你不必这么含沙射影,万事都要靠自己的眼睛去观察,而不是道听途说。别人说我是细作就是细作,别人说我别有用心,就是真的别有用心吗?若是你这样毫无自身判断,一味去相信别人,辱没了你将门之后的身份。”
顾灵玥没有想到,面前人竟然如此直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灵玥,你不如给这位新来的嫂嫂讲讲你和希川将军的事情吧,这府上人能安安静静听你讲的,恐怕也就这一位了。”
秦洛曦闻言抬头,看着面前这位稚嫩的姑娘,这位姑娘同她有什么交际?
“奶奶!”
“奶奶说错啦,府里就连个下人,恐怕都要听的耳朵起茧了,我看你最近也快憋坏了。除了给她讲,你还能给谁讲?”顾奶奶和煦地笑着。
“那好吧,我就给你讲讲我师父长明王的故事!”
“你师父?”秦洛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对眼前人毫无印象,更不记得收过什么徒弟,况且以她和顾奶奶的关系,如果真收了她的孙女为徒,又岂会毫无印象?
“说来话长!”顾灵玥说出这四个字,时时身边的丫鬟几乎和她同时说了这四个字。顾灵玥抬手装模作样的拍了丫鬟一下。
“很多年前,秦洛曦之父所率领的玄甲军奉旨收回原属我国疆土的燕云16州,而霸占领土的异族赤狄不敌。假意投降,派遣使者像先皇献了一个美女,这个美女生的勾魂摄魄,迷的先皇神魂颠倒,赤狄人狼子野心,居然暗自引兵劫持了圣驾,从而控制了杭都,意图颠覆我大宋。
而此时,远在北方的秦洛曦率领部下不远万里来杭都勤王。想当年我被叛贼挟持,反贼妄图通过挟持我来突破我军的包围圈,正在僵持之际,一个身着红白相间的铠甲,骑着白马,带着面具的女将军,就是我师父!从众将之中走出来,下马,抽箭搭弓。我不希望因为我而导致反贼得以逃脱,本来想英勇就义,只见我往前一倾,远方飞来一箭,正好射在了反贼拿刀挟持我的手臂上之后从我师父手中挥出了一根铁链,夹住了我的腰带,将我一拖,刹那间我便被她抱进了怀里,与此同时,身旁万箭齐发。
他将我交给一旁的士兵,让别人带我回家的时候,我抓住了她的衣袖,跟她说,我也想当将军,他因为我刚才那番英勇之举答应了,承诺说等我再长大些,可以去找他,他会收我为徒!
我本来想在她南下之际去找她,让她带我回北境的,但是……”
秦洛曦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情景:一个不到她腰的小女孩,在敌军手中以刀抵喉,那个小女孩儿虽极力忍耐,但泪水仍然不断地从脸颊滑下。当时她正准备先让士兵开出一个口子,保住女孩的安危。可是那个女孩子却猛地往前一倾,直直冲着面前的那柄刀。
若不是她及时射中了那歹人的手臂,致使横刀脱落,那个小女孩可能就死于非命了,当时她便暗暗惊奇,一个小女孩竟然有如此胆识,如果加以培养,未来可期。原来是她么?
顾灵玥走后,“奶奶,您让我知晓了这件事情,是想让我教她吗?”
“是啊,自打那件事之后,我这小孙女成天嚷嚷着从军,我看她也是一个好苗子,如今,北方地区尽数失陷,外来的异族天天乱战,北方的百姓民不聊生。若能培养出一个好的将军,也能早日救黎明于水火。”
“可是战场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清楚,奶奶,你当真舍得?”
“你们秦家人难道不是吗?每一代的每一位,都前仆后继地赶往战场,连你这个唯一的姑娘也没有例外,当真是舍得!”
秦洛曦望着顾奶奶慈爱的神情,眼睛一红,上前抱住了她,而顾奶奶也稳稳的接住了她,并且将她抱得紧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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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顾枭私通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