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山程 第6章 第 6 章

程复加入软件开发社掀起了不小的风浪，莫臻力排众议，每周固定例会会提前半个小时帮程复补补课。

跟其他社员比起来，程复显然是个门外汉，不过进步神速另众人啧啧称奇，除了技术活之外，统筹安排、项目运营方面程复很是出彩，倒是帮莫臻分担了不少。

程复得了民心，社员们表示团队里有个商业天才再好不过。

携手拿下了该学年的挑战杯金奖，渐渐相熟起来。

两人已算是朋友了，除了每周例会之外，两人几乎见不着，相比起来，莫臻的课业要繁重得多，跑实验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莫臻觉得程复和他话变得多起来了，哪怕后来没有必要补课，两人依旧约定好般提前半小时见面，从传道授业到家长里短。

程复给了莫臻一种错觉，此人不光脸好看，也非常爱俏，因为每周开例会，程复基本没有相同的装束，虽莫臻对于时装无甚了解，但他发自内心觉得非常好看，与那张灿若桃花的美丽面孔，真是相得益彰，就是和社员们完全两个画风愁云惨淡中有两道靓丽风景。

做任务枯燥，但莫臻开始期待每周那一天的到来，程复会说什么？穿什么？

周业通向来看程复这小子有点不顺眼，漂亮归漂亮，漂亮有个球用？竟让向来规矩的莫臻破了例。

能力倒是不错，周业通认栽，莫臻向来言意和顺，只不过多少对他偏心了些。

两人从前关系最好，科软双璧不是白叫的，如今莫臻像是得了贤内助般，小事不过问自己了，周业通感觉自己如同被背叛的丈夫，自怜自艾。

莫臻快活如无事小神仙，浑然不觉，倒是程复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敌意及其敏锐。

在他看来，周业通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没必要因为他，和莫臻产生嫌隙。

春季竞赛拿下金奖，所有人都欢欣雀跃，大闹要好好搓一顿，把经费吃空！

校门口川菜馆，莫臻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头，周业通注意到莫臻的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菜都快凉了。”

莫臻帮他把啤酒斟满，道：“咱们先开吃吧，程复他来不了。”

周业通痛饮一口，“那就不管了，来不来都差不了，快吃快吃。”

莫臻觉得他的话有一丝歧义，不由得纳闷起来，一时却说不出什么，自己也喝了一口酒，韩思文几个实心眼早就大快朵颐起来。

盘子一碟碟撤下，几个饿鬼投胎又在看新菜色。莫臻发觉周业通今天吃得尤其多，董晓羽都夸其好胃口；又发觉他今天敬自己的次数也不少，韩思文都夸其好酒量。

莫臻心中的疑团愈发浓重，自己向来爱好和平，人性本善，可这苗头也不由得根深蒂固。

月上梢头，几个人吃得人仰马翻，和善的老板娘还叫他们大科学家，送了果盘。

把几个人都撵回寝室后，莫臻没有往原来的方向走，周业通奇怪，两人是一个寝室的，自是一起走。

莫臻借着酒后吐真言，希望把话说开，道：“业通，咱们俩是最熟不过吧。”

周业通不可置否。

莫臻直接道：“藏着掖着一点都不像你了，说吧，你是不是不喜欢程复。”

周业通想不到他会这么直接，直接愣了。

莫臻趁此间隙安抚道：“我没说你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以你我的关系，不对我有话直说，这很有问题。”

周业通顿了顿道：“确实，我是不大喜欢这小子。”

莫臻道：“我能问问缘由吗？”

“说了你肯定觉得奇怪，这小子来了以后，你眼里就好像没别的人了。”

莫臻惊讶，开始回忆自己平时的作风。

周业通继续道：“搞得好像他多与众不同似得，大男人招蜂引蝶，咱们其他成员不过比他丑些，功劳可比他多多了！”

莫臻笑道：“谁说你们丑了？”

“重点是这个吗？公平公正哪去了？这小子舌灿莲花，放个屁你都能夸夸，咱们每个成员都应该平等地接受嘉奖，你说是不是？”

莫臻失笑道：“ 是是是，确实是我的不是，我没意识到，忽视了你们，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些。“

周业通有些羞红了脸，“你以为我是另外几个，是个傻的？”

“好啦，你们都不傻，你会这么想是正常的，我下次会注意。”

“我没有指责你啊，主要我是觉得那小子……”

莫臻纳闷：“他咋了？”

周业通道：“你说一个专业和我们差十万八千里，骨骼清奇与众不同的人，怎么会和我们扯上关系？”

“诶，这算什么，人家经管的学学算法也是大有裨益啊。”莫臻又忍不住想笑。

周业通摆出老谋深算的姿态，“不不，我还是觉得有蹊跷。”

莫臻睁大眼睛示意他往下说。

“他会不会……对我们其中的谁，图谋不轨！”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臻爆笑，笑得眼角泛红，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活泼姿态。

周业通有些看呆了，但顾不得这些，羞恼道：“笑什么啊，这种可能性不一定为零。”

莫臻冷静下来，笑意依旧悉堆眼角，“嗯我知道，不过这还是有点离谱，难不成是思文？”

“唉你真是，怎么可能，这俩有什么交流吗？”

“算了，这也是人家的自由，还是有点离谱哈哈哈。”、

周业通彻底无语，拒绝交流。

莫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总之，大家都有欠妥当之处，我以后也会注意的，你可是我们的常胜将军，有问题下次直接找我聊，别给他穿小鞋哦，和平共处，和平共处嘛。”

周业通也后知后觉自己的“小肚鸡肠”，就当此事翻篇。

苦了莫臻，两头当老娘舅，莫臻认为，情绪也是大事，更何况有关程复的，他下意识觉得不能不管。

莫臻把程复约出来开小灶，这是两人除了吃食堂外，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

借此两人都了解了对方的口味，说着话程复偏题道：“你不吃葱？”

“啊，是啊。”怎么又扯远了？

程复敛了敛眉目道：“确实，我能感受到，可能我真的做错了什么吧。”

莫臻第一次看到程复流露出委屈，和平时不可一世的他两模两样，顿时觉得心里酸酸的。

程复不该这样。

“怎么会，你所有的任务都完成得让我出乎意料。”莫臻安慰道。

程复看上去没有开心多少。

“别放在心上，他以后不会这样了，包在我身上。”

程复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道：“我并不在意，只不过你挺关心他。”

莫臻道：“当然了！每个成员都要好好关心啊。要不然我怎会知道你们互看不顺眼？”

程复看上去更不高兴了，“我有点不相信你能解决了。”

双方都口头表示和解，莫臻这个老娘舅自认为非常满意。

此后社团内风平浪静，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盛世太平，直到一个重磅炸弹袭来。

莫臻作为院系技术骨干，几乎包揽各大编程类奖项，受教授推荐，将参加S市高校联合创办的人工智能集训营，为期一个多月。

这说明莫臻将缺席一个多月的社团例会。

能去参加这个集训营，莫臻是众望所归，社员们双手支持，只不过莫臻在技术出众的前提下，在组内也起到了柔顺剂的作用，没有他，每个组员未必能够各施所长。

封闭式集训营，莫臻基本上看不到手机，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月几乎都参与不了社团事务。

上完实验课，莫臻还被教授留了一会，下格致楼时天已黑尽。

隔着不远，莫臻看到熟悉的身影，挺拔的身姿站在路灯下。

“程复，你怎么来了？“

程复上课的教学楼离这骑车都要半个小时。

“你怎么这么晚才下课？”程复是知道莫臻的课表的。

“你怎么不给我发条消息，在这里傻等，教授找我讲话。”

“给你发了你也未必有时间看吧。”

莫臻搪塞过去，“走走走，这里离一食堂近，跟我去吃饭。”

两人坐在了一食堂楼下的泰式快餐店里，莫臻一食堂只爱吃这个。

香喷喷的猪肉打抛饭和红咖喱牛肉饭摆在程复面前，莫臻道：“这两个最好吃，你要吃哪个？”

“都行。”

莫臻心满意足地端来咖喱牛肉，五个小时的实验课险些把他饿晕过去，忙不迭大快朵颐。

快吃完才意识到程复没吃几口，道：“哦对了，跑这么远过来肯定是有事吧。”

程复动勺的速度才快起来，“那个集训营，是真的一个月都出不来？”

莫臻点了点头道：“是啊，全封闭的，肯定忙得打转，我这个月学校课都停了。”

程复道：“连手机都不能碰？”

“可以倒是可以，每天晚上能玩上个一小时吧，不过基本上没空玩。”

莫臻没说完，程复就接话道：“那你这个小时要给我发消息。”

笃定的语气让莫臻怔住了，“啊？要交代些什么吗？”

“当然了，你不在社团还得转下去啊，你不跟外面的人对接，那怎么行。”程复理所应当。

莫臻笑道：“有你和周业通肯定井井有条。”

“你不怕我俩吵架？”

“呃……那好吧，我会给你发消息，但你们一定和平相处，一定。”

莫臻心疼程复等自己久了，主动结了账，回去后心中依旧说不清道不明的暖融融。

全封闭的环境极其压抑，周围竞争激烈，莫臻以往揉扁搓圆都不叫一声，现在是觉得万分有苦难言。

每晚十点，莫臻会给程复发一个“我来了”的领结猫表情包，程复会给莫臻报备每天实验进程，短短的消息却让莫臻心安。

有时莫臻实在忙忘了，程复总在十点过十分钟后给莫臻发一个“在干嘛”的表情包，也是领结猫。

程复认为打字麻烦，找理由说这样述职不清楚，改成了天天打一通电话。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电话，从简单交代社团到分享日常，后彻底撇开社团不问了，从莫臻遇到的龙卷风同学，实验跑不出结果，程复说那家店的绿咖喱真难吃，周业通明明知道自己不爱吃甜还给点得奶茶加全糖。

莫臻的情绪有了宣泄口，程复竟成了集训期间联系最多的人。

长此以往，即使出了集训营，两人也习惯性地发消息聊天报备，程复更是芝麻点大的事也要跟莫臻絮絮叨叨。

莫臻到时从未发现，这个俊美高冷，比自己小一岁多的男孩子也喜欢碎碎念，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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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