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三十分。
校对面那家咖啡厅门口的休憩椅上,雪音独自坐在那儿有半小时。百无聊赖的看来来往往的人,看某个路人因忘记拿伞而进出那家店两次。
直到被“嘀”一声突兀的鸣笛声响打乱了思绪,寻着声音抬眼看过去,席斯也开着车来。
副驾那边,她只在上车时看了他一眼。斜雨不停击打着车窗玻璃呈现出密密麻麻的水流,车内安全带的卡扣发出一声响后扣上。雪音靠在座椅里,扭过头安静看着窗外,情绪不高。
他看出来了。
同时也注意到她穿的裙子,默不作声从后座拿了条毛毯,搭在她腿上。
雪音回头,看他帮自己盖毯子的动作,就在席斯也把他自个儿的身体往回收时,终于没忍住问:“你跟夏晗西怎么谈的?”
“她不跟我谈,”停顿半秒,“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兴致?”
“嗯?”
脑子转过弯来,回:“嗯,不过现在来兴致了。”
她毫不掩饰地答,他单手掌着方向盘回看她一眼,然后笑。笑完一边低头在手机上订餐厅,一边跟她说:“你只管安心跟我吃饭,别的都不用管。”
“别的都不用管”这句安慰话是他今天第二次说。
过后,车子停在距离学校将近两公里以外的一条热闹街道,停了雨。
他牵她进餐厅,亲昵得理所当然。
包间里,雪音一手撑着侧额悠闲地看他。他这个人明面上还有个女朋友,这事她一早就知道,而那个所谓的“女朋友”温柔贤惠,门当户对,是家里塞的。
所以她算什么?
秘密情人。
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她看着他卷自个儿袖口,忽然觉得挺没意思:“聊聊?”
他抽空朝她看一眼,只那么一眼就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也没藏着掖着:“我觉得该聊的人不是咱俩,应该是我和她。”
“那先不说她,”雪音从椅背上起身,把所有疑问向他抛出来,“你家里怎么办?有应付的办法吗?”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接了这么一句,当即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她紧接着说:“那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夏晗西不放手,你也解决不了你家里,我们就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只管暧昧,腻了就随时抽身。”
席斯也这会儿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皮跟她对视。随后架着二郎腿摆出一副正经样,看着像把心思完完全全放在交谈上了:“爷对你不会腻。”
“你会。”秒接。
……
空气凝滞两秒,他点头,没再继续跟她较真,开始谈她抛的问题:“我现在的想法就是要你,她非要一心扑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管不着,这是她的事,只要你敢要我,其他的交给我就行。”
雪音安静听着。
“我算不上有多好,但也不差,对比你那些追求者来说,我会是最好的。”
“所以我觉得咱俩可以试试。”
这话他说得特正经,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沉。
最后一句刚落——
门外发出两声敲门响。
而这顿饭结束是一个半小时后,他揽着她腰,风把她的发吹起来,缠到他肩身,又滑下去。
上车时,冷空气跟着进来。雪音没说话,看他拿置物槽里的那包万宝路,抽一根咬住,微微垂头,打火。火苗晃一下,稳了,他吸一口,火机撂回置物槽的时候转头看她,接着开她那边的车窗。
冷风灌进来,烟味淡了。
“还去不去别的地方?”
雪音摇头。
他没看见。
两秒后她开口说:“想跟你好。”
餐厅里被打断没再继续的话题,在这会儿有了明确答复。晚八点,街道人如潮涌,夜色仍在。席斯也侧着脑袋和她对视。
眼神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