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还有不久就要竞赛了,都打起精神来啊!”
今天轮讲的老师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同学们在讲台下睡的正香。常澈一行人坐在最后一排的监控死角,李铭无聊地转着笔:“什么啊,数学竞赛我们什么时候好过。”
“就是啊,唉。”王淼趴在卷子上叹气,转过头发现常澈在偷偷玩手机,“唉,对了常澈,你今天中午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别看你那个破手机了,听我说话!”
常澈正在和薄琰聊微信,这人手坏了打字也快,他既不记仇还闲不住,完全忘记了中午在常澈那被骂是狗的事情,趁着李文军没去走廊看晚自习来找常澈聊天儿。
常澈放下手机,有点无奈地扭过头:“姑奶奶,您又有什么吩咐?”
王淼:“你中午那么敷衍干什么?班级的事你不管?还是说你忘记你自己文艺男青年的身份了?退出我们文青team了?啊?”
常澈自任理亏,挠了挠头:“我当时太困了,sorry啊。”
“后排的同学也要安静一些,不要仗着自己学习好就为所欲为啊。”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飘过来,还顺道捎上了半个教室同学们的目光。而常澈,顺理成章地成了目光聚焦点。
常澈:“………………”他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铭看着常澈开始有些泛红的耳根,把头闷在手臂里狂笑。王淼也扭过头,嘴角上翘。常澈用想砂仁的目光盯了他俩一会儿,直到那些被捎带过来的目光归位之后才目视前方。
薄琰手机又震了一下,他看着屏幕上的“奴隶主”,苦大仇深地回了两条消息过去,无非是报备情况什么的。
“嘁,跟我姐聊天儿还不如跟常澈这个小书呆子聊天有意思。”他念叨着,看了看再没回应的手机,把手机塞进了书包里。
虽然今天只是周四,同学们对于周末的热情也丝毫不减,主要还是因为二中一个还算有人性的规定——为了循序渐进地给学生们调整状态,每学期开学第一周和第二周,都是正常双休,高一年级这两周还可以不上晚自习。
下了晚自习的校园里很热闹,老师们都不太管这帮住宿生,只要十点之前回宿舍就好。常澈照例和薄琰搭伴儿回宿舍,两人正走着,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我靠,谁?”/“卧槽,干什么!”两人同时鬼叫出声,扭头一看,林非凡站在他俩身后,一脸得逞了的坏笑。
“林非凡我他……”薄琰刚要骂人,就被林非凡打断施法:“诶!二位!等一下!”
常澈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又要干什么?”
林非凡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个订票页面:“惊险刺激,密室探险,考研胆量的时候到了!你们玩不玩?玩我就订票。”
薄琰其实蛮感兴趣,他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常澈:“玩不玩玩不玩?”
常澈无所谓这些,他从来不怕这些东西:“玩儿呗。”他看向林非凡:“你订票吧,等下门票钱转你。”
林非凡:“常哥大方!薄琰你玩不玩?”
薄琰有些兴奋:“玩!订票!”
林非凡:“我还找了哪吒和电动车,咱周日一块去玩!”他说完,便往别处去了。
虽然薄琰来了快一个礼拜,跟班里同学都混熟了,但是这几个外号明显超出了他的搜索范围,他懵懵地低下头看向常澈:“呃,他说还有谁和谁?”
常澈解释道:“政教处李天王知道不?李铭是他亲儿子,所以我们管他叫哪吒。”
薄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又皱起了眉:“诶?那电动车又是?”
提到这个,常澈笑了起来:“这个就好玩儿了,王淼的英文名叫Emma,你试着翻译一下。”
薄琰照他说的翻译了一下:“Emma……艾玛?”说完,他反应过来,也笑起来,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难不成……是爱玛电动车?”
常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能get到我们的点!”
于是,李铭和王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痛失本名,成为了“哪吒”和“电动车”
常澈感觉这两天又开始睡的不太好了,都快有黑眼圈了。他想着今天早点睡,便找了片安眠药吞下去。做了一会儿题,剩下了一道不太确定的,拎着去了薄琰寝室,一进门就看到他苦大仇深地在那回消息,走过去问了句:“你跟仇人聊天儿呢?怎么拉个脸。”他说着,偷瞄了一眼:“奴隶主?新中国没有奴隶啊。”
薄琰叹了口气,抬起头:“对,新中国是没有奴隶,除非你有个姐姐。”
“哇,你还有姐姐啊。”常澈眼睛瞪大了些,“亲姐姐吗?”
薄琰打字的手指顿了顿:“算是吧,她跟我是同一个妈妈,但我们不是一个爸爸。”
常澈表情变了变,薄琰倒是无所谓:“她是我妈头婚生的孩子,我是我妈二婚生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哦,哦哦,没有,没有,做题吧。”常澈感觉自己今天说这话还真是不合适……
“常澈,常哥,常哥,非常抱歉打扰你睡觉啊。但是真的有事!哥们儿?常哥?哥?”
林非凡在常澈寝室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愣是没人开,就在他准备给常澈打电话时,隔壁的门开了,薄琰站在门口,皱了皱眉:“怎么了?”
林非凡如实相告:“我有事找他啊,怎么敲门都不开,正常来讲,这时候他不应该已经出来骂我了吗?今天是怎么回事?睡太死了?”
薄琰一脸无奈:“你小点声吧。”
林非凡:“啊?为什么?”
薄琰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让,林非凡探头一看——他找了半天的常澈正在人家寝室里睡觉呢!
林非凡:“???”他宕机了好一会儿,才一边道歉一边一溜烟儿地跑了。
常澈昨晚其实是没想睡在薄琰这儿的。
他吃的安眠药的药效其实不是那么强,他吃的也少,但是昨天晚上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薄琰回到寝室,轻轻关上门,看了一眼睡着的常澈,想到昨天晚上这人坐在自己床上,两人讨论完题,他去刷个牙的功夫,人就睡着了,还睡得可沉。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的下铺让了出来,找出另一床被子爬到了上铺。
安眠药是会让人睡的很沉,但是似乎不会让人做好梦。
常澈眼前又是熟悉的,闪回的场景。很奇怪,明明自己每次的噩梦都是这个相同的场景,甚至连里面人物说的话都没变过,但是每一次说,他都能体会到刻骨铭心的痛和恐惧,那是烙在他心里,刻在他骨头上的一道抹不掉的伤,反复撕裂、流血,反复的痛,不会麻木,只会一次更比一次痛……
常澈猛然惊醒,看到的是头顶上陌生的床板。他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洗衣液香味。他猛地坐起来:“怎么回事!”
他刚说完,便看见坐在椅子上一脸无奈的薄琰,再看看寝室的环境……这特么……他昨晚在薄琰寝室睡的?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脑子里更乱了——他居然还霸占了人家的床!这特么……
“你还问怎么回事?该我问你怎么回事吧。”薄琰开口,常澈不太敢看他:“呃,我昨晚睡的太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薄琰回想了一下他昨晚靠着墙睡着的状态,信了他的话:“你昨天晚上坐在我床上做题,做完题之后,我去刷个牙的功夫,你就睡着了,”他说着,指了指上铺,“我叫了你好几遍,还叫不醒,我就到上铺去睡了。”
常澈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没跟人家挤一张床上睡了一宿就行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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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