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贵婿[红楼] 第4章 母女隔阂

霍松亭清楚，其实霍向文给林家那小姑娘送药，有赌的成分。

只是，这一次，他赌赢了而已。

因此，虽然欣慰霍向文不是没头脑的随便到处发善心，但他还是认真叮嘱告诫了一番，“你这次是赌，而且赌赢了，不代表你下次也能赌赢，没有实力保护好自己之前，不要暴露自己的特殊之处。”

这是保命之道。

霍向文并不觉得曾祖父啰嗦，老老实实应下，“是，太公。”

他自己也清楚是在赌，赌林家人是好人，因此他接受曾祖父的批评教诲。

即便系统仓库里有很多他可以称之为后手的保命手段，但他并不想真的用到它们。

“这延寿丹我就收下了，切记以后不要擅自拿出来送人，就算是你亲祖父母也要慎重。”霍松亭道。

霍向文没有问缘由，因为他心里有数。

府里头的下人，自从他爹去世后，便有意的讨好二房那边，当然，讨好那边归讨好，却也没有苛待过他，他们也不敢。

祖父母都很疼爱他，是没错。

但二叔才是祖父母的亲生儿子，他这个孙子到底隔了一辈。

论亲近，其实还是二叔跟祖父母更亲。

在他和二叔没冲突的时候，祖父母自然疼爱他，毕竟是嫡长子唯一的血脉。

可若是将来他和二叔之间有了矛盾冲突，祖父母很难说会站在哪一边。

当然，他二叔、二婶目前对他还是很好的，堂弟也很粘着他。

霍家的家风其实还不错，还不至于骨肉相残。

“我……明白。”霍向文如今在霍家，其实已经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就算这是他从小生活到现在的家，可随着父亲离世，他总有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这种感觉根本说不清道不明。

从正院回来后，霍向文闲着没事就翻系统仓库，顺便了解仓库里有哪些东西可以现在用。

——

转眼就到了拜师这日，林家宴请了许多亲友前来观礼。

其中就有林如海的岳家荣国府的老太太、大老爷一家，至于二老爷一家，除了贾政其他人都没来。

听说贾珠病重，那王夫人根本无心参加林府的宴会。

老太太倒是想将宝玉带来，但王夫人这次竟是格外的强硬，不允许宝玉去林府参加拜师宴。

见王夫人坚持，老太太心里虽然不悦，可宝玉到底是王夫人的亲儿子，心里到底还是偏向他母亲，老太太不想孙儿为难，便没有坚持带上宝玉。

因男女有别，女眷在侧厅观礼。

林府侧厅，老太太拉着黛玉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问，“怎么不见璋哥儿？听说前一阵又病了，可大好了？”

贾敏闻言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他身子弱，怕见了风受凉，让奶娘带着歇息去了。”

林璋现在健康得不得了，可根本不能出来露面。

毕竟之前病得很重，突然好了，叫人如何不心中生疑？

为了避免麻烦，贾敏干脆就不让林璋露面，用几年时间慢慢扭转外人对林璋体弱多病的印象，之后再露面，便万无一失了。

贾老太太也不怀疑，毕竟林璋确实是三灾五难的，贾敏担心孩子身体，不让他出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前阵子琏儿定了王家长房嫡女，叫凤哥儿的那个，等她明年及笄，就与琏儿成婚，琏儿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听老太太说起贾琏，贾敏怔了怔，旋即皱起眉，“怎么是王家的姑娘？王家女孩儿都不叫读书，那凤哥儿我听说从小跟着父亲在外行走，性子泼辣，哪里是琏儿能压得住的？倒不如寻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叮嘱琏儿上进，考取功名才是正理。”

老太太听出了贾敏语气里的不满，这不满倒不是对着她来的，但也听得出来她不满意贾琏的婚事。

“敏儿，我知道你对你二嫂有心结，你二嫂今日不来，是因为珠哥儿病得厉害，你也是当娘的，也该明白你二嫂的心情才是。”

贾敏脸色变了，但面前的人是她亲娘，她说不出难听的话，只能回了一句硬邦邦的话，“倒是我不知礼数了，前面来了客人，我去迎一迎，母亲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说着对黛玉道，“玉儿，走，跟我一起去迎客。”

黛玉本就对情绪敏感，已经感觉到母亲的不悦，已经四岁的她，虽然不懂母亲为何生气，但母亲是因为外祖母说话之后才生气的，定是外祖母说错了话，她自然是无条件地站在母亲这边。

看着贾敏负气离开，贾老太太面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说得又没错，还生气了。

已经离开的贾敏自然不知老太太在想什么，心里憋着一团火发不出来。

贾珠病重将死，这已经是京中权贵圈子里共知的事。

即便她幼子也曾病危垂死，她也不能跟王夫人感同身受。

不是因为她的孩子已经病愈，而是因为她和王夫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今她的孩儿健健康康，老太太却说她该明白王夫人的心情，岂不是说她的孩子也垂死了？

就算老太太是在不知道林璋已经痊愈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贾敏也是不能理解，因为即便她的孩儿真的病重，也不该说这种话戳她心窝子。

何况，老太太又并非不知她和王夫人之间的过节，这种情况下，居然站在王夫人那边劝她理解，她既心寒又生气。

“阿娘……别生气了。”

耳边传来黛玉温软的声音，贾敏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蹲下来搂住黛玉，“玉儿，我不是生气。”我是难过。

黛玉懵懵懂懂，闻言，只是反抱住贾敏，“阿娘，玉儿在，弟弟也在，你别担心，我们都好好地陪着你。”

贾敏眼眶顿时就红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想听的就是这样的话，她的孩子们，一定会好好的，平安的长大。

而不是什么，让她和向来不对付的王氏共情。

她做不到。

早些年她迟迟没有孕信，这个二嫂在背后嘲笑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后来她生下黛玉，她二嫂又说是沾了她家宝玉的福气，不然她就是个终身无儿无女的孤寡之命。

虽然这些话她都是在娘家那边参加宴会时说的，可只要话说出口，迟早要传到她的耳朵里。

贾敏听了自然生气，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居然是沾了你家宝玉的福气才能怀上生下来？这谁听了不生气？

最初听到的时候，贾敏自然是气得要死。

但她心里再生气也明白，王氏给她二哥生下两子一女，即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也不可能休妻，只会病逝。

而王氏在娘家说几句这种难听的话，完全说不上不可饶恕，只是得罪了她这个小姑子而已。

然而王氏在乎得罪吗？

早些年她是父母的掌中宝，王氏确实不敢得罪她，哪怕是在娘家说难听的话她都不敢，随着她出阁，父亲离世，而王氏又接连为贾家生儿育女，最重要的是她老蚌怀珠生下的那个衔玉而诞的嫡次子贾宝玉，有了贾宝玉，贾敏明显的感觉到母亲对她的偏爱，渐渐转移了。

至于转移到谁的身上，那还用问吗？

从前哪怕生下贾珠和贾元春，王氏也不敢在她面前大小声，是生下这个奇异的嫡次子之后，老太太转移了偏爱，王氏感觉到了，才开始不把她这个小姑子放在眼里。

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影响不到王氏的地位。

就像当年她生下黛玉，王氏在娘家说她的玉儿是因为沾了宝玉的福气才有幸生下来，老太太知道后不也当做无事发生？

或许老太太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拜师宴结束后，宾客散去。

林如海从管家这里听说贾敏与老太太闹了不愉快的事，便赶来宽慰。

他并不问缘由，只温声宽解她的情绪。

这般不问缘由的宽慰，却让贾敏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扑到林如海怀里痛哭起来，倒把林如海吓了一跳。

成婚二十多年，贾敏极少在他面前这样崩溃的痛哭，上一回还是岳父离世的时候，哪怕是长嫂离世，贾敏虽然难过，却也没这样崩溃过。

林如海搂着她，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轻抚她的后背，默默的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贾敏哭声止息。

从林如海怀里起身，拿帕子擦了擦眼泪，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林如海听，最后道，“我不是生气母亲让我理解王氏的感受，而是心寒。”

其实林如海这几年也能感觉到岳母和妻子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在贾宝玉出生之后，慢慢出现的。

林如海自然猜得到问题出在哪里。

衔玉而诞，多么神异？

不怪老太太看重，只怕除了老太太，那龙椅上坐着的人，也看重。

若贾宝玉渐渐长大后，越来越出息，只怕不会给贾家带来好处，反而会召来杀身之祸。

林如海不需要将这个事说给贾敏听，贾敏自己也知道，前几年也曾登门警示过贾家人，但荣府的人只觉得她危言耸听。

那王氏只怕还以为贾敏是看不得她好，故而后来在娘家说出许多惹人发笑的话来。

“敏敏，别伤心了，今后远着些那边就是了，我还有玉儿、璋儿会永远陪着你的。”至于那边的，已经是外人了。

终于赶上九点的时间了。

崽已经退烧了，谢谢朋友们的关心，不过今天还在流鼻涕，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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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母女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