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贵婿[红楼] 第3章 后继有人

“林大人，你也听到了，那丹药是我孙儿的奇遇，既然他选择将这救命之药拿出来救人，也是这孩子一片善心。”霍松亭转而对林如海说道。

林如海其实也看出霍向文在撒谎，但他和霍松亭的想法一样，不打算戳破。

此刻听了霍松亭的话，便苦笑道，“这可是救命神药啊，我怎么好意思就这么收下？只是这药已经被我儿服下许久，我实在拿不出东西来还。”

霍松亭笑呵呵的道，“我这小曾孙倒是缺个老师，林大人可愿收个弟子？”

林如海闻言惊诧，“我？这……”

霍家小公子哪里需要他教啊？

就霍家这家学渊源，曾祖父、祖父、都是进士出身，二房那边的曾叔祖父也是进士出身，四代同堂，上头两代都是进士出身，三代最年长的是霍向文的父亲霍守拙，原本今年是可以高中的，奈何命运无常，已经魂归地府。

霍守拙的同胞兄弟霍守诚，年刚二十一，读书天分尚可，目前已是秀才。

除此之外，其他霍家子弟都还在读书。

霍向文林如海其实也是听说过的，小小年纪聪慧异常，年刚六岁已经开始学习四书五经，这天分霍家自己人就可以教，哪里需要旁人插一脚？

霍松亭见林如海纠结，便将儿孙都支了出去，单独与林如海谈话。

不知道谈了什么，林如海从正堂出来后，拍了拍霍向文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告辞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霍向文就被单独叫了进去。

“林如海已经同意收你为徒，他回去后会择吉日举行拜师礼，你就等着拜师就好。”霍松亭对霍向文道。

霍向文不解，“太公，我不懂，咱们家也是诗书传家，您还有祖父都是进士出身，都可以教我，就算你们要当值，也有叔父教我，为何要拜外人为师？”

霍松亭叹了口气，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霍向文走上前，被曾祖父搂住，听他语重心长的道，“文哥儿，你太公我年事已高，不知还有多少日子，等我一走，你祖父怕是撑不起霍家门楣。

林如海却不同，他如今官职虽然不高，嫡脉支庶不盛，没有亲兄弟帮衬，但林家世代忠君，他爹甚至因皇恩浩荡，多袭了一代爵位，到林如海这代才以科举入仕，林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只要他不犯错，来日必能步步高升。”

霍向文虽然聪明，但到底经历的事少，听了祖父的话，却更疑惑了。

“祖父为何撑不起咱们家的门楣？祖父现在已经是刑部郎中，林大人官职还没有祖父高呢。”

霍松亭闻言笑了，道，“傻孩子，这如何能比？”

“为何不能比？”

“你祖父只比林如海大几岁，虽然比林如海入朝早，可那又如何？你祖父二十八中探花，至今入朝十六载，如今也只是官居正五品刑部郎中。而林如海也是中探花，可他入朝至今仅有四年，却已经官居从五品监察御史，只低了你祖父一级而已，追上来只是早晚的事。”

霍向文此前也只是知道林如海的官位，对他的底细却是不清楚的，如今听到曾祖父拿祖父和林如海作对比，他才觉出了不同。

“这是为何？同为探花，祖父也并非没有能力之辈，为何林大人升官如此之快？”霍向文不懂就问。

霍松亭很喜欢霍向文这个曾孙，也知道他聪明，听到他问，便也耐心的给他解释缘由。

“因为林家底蕴深厚，加上林如海确实有才能，否则即便有祖辈余荫，他也不可能升官这么快。”

祖辈余荫。

霍向文盯着霍松亭，“太公官居从一品户部尚书，官职也不低啊。”

霍松亭苦笑道，“咱们家虽然如今也是诗书传家的官宦之家，但也是从我这辈才开始做官，从前只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可林家祖上就是列侯，爵位传了四代才绝，人家林家不但是诗书礼仪之族，更是钟鸣鼎食之家，四五代的积累哪里是我一个人能追上的？”

霍向文或许经历少，但他聪明，悟性高，曾祖父一说他就能明白。

原来虽然他祖父和林大人都是探花出身，但探花和探花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同是探花出身，他祖父入朝十六年才官居正五品，而林如海晚了他祖父十二三年入朝，却能在三四年内渐渐追上他已经官居正五品的祖父。

由此可见，这家世底蕴有多重要。

虽然说监察御史和刑部郎中的职权不能相提比论，可从林如海这个升官的速度来看，监察御史只是给他过渡的。

再过几年，说不定二人的地位就对调了。

“我不问你那救命之药是哪里来的，但既然已经凭此与林家交好，也是你的机缘，”霍松亭说到这里一顿，告诫道，“拜师后，不要以救命恩人自居，只当自己是他的入室弟子，尊敬师长，友爱同门便可。”

“我省的，太公放心。”霍向文看着曾祖父花白的华发，眼眶一红，低下头哽咽道，“太公，我刚刚撒谎了，那药我还有，只是我……”害怕暴露这个秘密惠召来杀身之祸。

霍松亭笑呵呵的揉着他的脑袋，意味深长的道，“我不问你有什么秘密，也不必告诉我，更不必告诉家里其他人，你是个好孩子。”

霍向文猛地抬起头，对上曾祖父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双眼，心跳如鼓。

太公知道他在撒谎，他知道了！

霍向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想怎么跟我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行得正，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不伤害到无辜之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霍向文心中被情感填满，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跟曾祖父坦白一切，但曾祖父的话让他冷静了下来。

只要他行得正，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伤害到无辜之人，其他的事都不重要吗？

“太公，我明白了。”

霍松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回去歇息。

回到西院正堂，霍向文还是心绪难平。

呆坐许久之后，关上门，开始翻找系统背包里的药。

翻到大半夜，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种神奇的丹药，名为延寿丹，可以给凡人服用，根据服用者的身体状态延寿一月或数月，最多延寿三年。

这延寿丹分两种，一种是凡人吃的，一种是修仙者吃的。

凡人吃的就是上面介绍的这种，修仙者吃的凡人不能吃，吃了会爆体而亡。

普通的延寿丹，根据服用者的身体状态延寿。

比如，服用者早年亏损了元气，伤及寿数，服用后可恢复元气，损伤的寿数则会恢复原本的定数。

可如果服用者并无大灾大难，只是寿元将尽，那么服用延寿丹，只是延续几个月的寿命。

简单说，就是让你安排好后事再死。

霍向文并不清楚，祖父到底有没有过大灾大难，但祖父年事已高却是事实。

或许这丹药给了曾祖父，能延续他几年寿命，又或许没有什么用。

但他都想尽力一试。

次日，等曾祖父下衙回府，他便去正院求见。

霍松亭听完了霍向文的来意，看着手里被霍向文塞来的药瓶，不由叹气。

这孩子……

前头给了萍水相逢的林家小姐一颗救命丹药，今日又给了他一颗说可以延寿的丹药。

太鲁莽了。

就算是这世上至亲之人，也不乏因为利益反目为仇的，何况是外人？

他拿丹药给林小姐救人的时候，大概也只想到了救人，没想过若是林家人心肠歹毒，将他给药的事宣扬出去，或是因为利益告诉有权有势之人，他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这世上的人都怕死，不管你地位高低，身份贵贱。

霍向文见曾祖父拿着药瓶，却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不由得纳闷。

“太公为何这样看我？”

霍松亭再次叹气，觉得这家里最让他操心的就是这个曾长孙。

“文哥儿，记住，往后这些神奇的救命之药、续命之丹，不可再轻易拿出来送人，尤其是外人。”霍松亭严肃的道。

霍向文也不笨，知道霍松亭为什么告诫他。

“太公，我不傻的。”霍向文道。

霍松亭挑眉，“不傻？怎么个不傻法？”

“太公是怕我因此召来杀身之祸，我都明白。但我给药之前，已经试探过她们，才会给救命药。”霍向文解释道。

他不是真的莽莽撞撞，随便认识一个人，都会给救命的药。

系统记录里那些被害的宿主，都是聪明人，可最后还是因为巨大的利益被人害死，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过于相信外人。

“哦？”霍松亭这下倒是真惊讶了，“试探？”

“当时我与林姑娘在门外说话，林夫人就在屋内，我说话时并未刻意控制过声音大小，直到我离开，门内除了小孩子的哭声之外，安安静静。但我确定，林夫人一定听到了我说的话，也知道我给了林姑娘一颗救命的丹药。”

霍松亭没有打断他，看着霍向文继续侃侃而谈。

“一般情绪冲动易怒的人，在孩子命悬一线的时候，不会管我是不是个六岁的孩子，她只会冲出来将我臭骂一顿，觉得我拿人命在胡闹，是草菅人命。”

“但林夫人没有这么做，说明她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若她是个好人，她不会将我说出去。若她是个坏人，我也有后手。”

霍松亭挑眉，“什么后手？”

“这个就事关我的秘密了。”霍向文现在很坦然的说自己有秘密，但不会告诉霍松亭。

霍松亭倒也不生气，反而愉悦的笑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头脑和谋略，他当然高兴，因为他霍家后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