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周艺一睡不醒,一觉睡到晚上八点。也就错过了零一勤出摊的时间,但是零一勤做好了晚饭,放在锅里温着,生怕周艺起来吃不上热乎的。
周艺吃着温热的饭,心底也泛起丝丝暖意。最后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掉,也可能是饿急了。
这几天周艺陆陆续续收到全部的快递,周艺的地毯是湖蓝色的,长方形,刚好从沙发铺到电视柜。周艺又买了个能够坐在地毯上轻松够到的木质移动桌子,大约半米高。
本来想买透明的,但是电视柜是木质的,为了整体风格的协调,就买木质的。还在客厅放了个组装书柜,颜色是蓝白相间的。但是书柜上面没有书,有几台相机摆在格子里,看起来昂贵多了。
客厅有一个不大的落地窗,大概是为了遮光,窗帘选了深蓝色。虽然和地毯不是很搭,看久了也蛮顺眼的。
布置完也差不多十点了,梁业半个小时前发消息问他出去吃宵夜,周艺让他十点半再出门。
周艺到一楼,开着零一勤的电车出门。海城夏夜的风不热,海城的人民很喜欢吃宵夜,休息时间也很晚,通常在十二点之后。
一排排的暖黄色路灯下,开着电动车的、开着小车的行人总有路过。虽比不上白天的盛景,也是一辆接着一辆的。其中的电动车的主人正懊恼没有带上相机。开着开着,就到夜市摊了,把车停好,径直往零一勤摊位走去。
周艺带着逗弄的语气说:“老板要二十串二皮青、二十串牛肉、十串猪肉丁,还有一瓶橄榄甘油汁”。零一勤听声音耳熟,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脸,还带着浅浅的痞笑。
零一勤怔了怔,是那样意气风发的少年气。被烤炉缓缓上升的烟火,唤神。一边低下头继续挥动手里的烤串,一边回
他:“你来了,先找位置坐”。
周艺知道零一勤忙,没回他话,直接找个小桌子坐下等梁业。没多会儿,人就带着两瓶浑浊的矿泉水出现了。
梁业坐就迫不及待分享手上的东西:“这是我同事家酿的荔枝酒,只有几度,这一瓶下去都不会醉,特地拿给你尝的,这次总不会醉了吧”。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两个塑料杯,把酒往里倒。
烧烤还没好,见梁业把酒递过来也没拒绝,拿起来轻抿一口。酒味很淡,基本尝不出来,荔枝味很浓,甜甜的,还带着点酸。上次也喝了荔枝酒,但是喝了太多米酒,都不记得什么味儿了,又喝了两口荔枝酒。
零一勤也端着烧烤过来,看到桌上的瓶子装着浑浊的液体,又看到塑料杯,不用猜都知道装的是什么。带着责备的语气说:“少喝点,醉了我可不扛你回去,让你直接睡大街”。
被训的周艺语气发反驳:“梁业说这个荔枝酒度数不高,肯定不会让你扛我回去的”。
零一勤听他这么说也没理他,本来就是想让人少喝点。放下烧烤,就又去忙了。周艺见他回去了,赶忙说:“忙完过来吃东西”。梁业看着两人的对话,欣慰地想两人这么熟悉了。
这个时候烧烤卖得差不多了,怕待会不够吃还留了些。半个多小时后,零一勤端着烤好的烧烤,直接坐在周艺身旁。
周艺见人坐过来,串也不吃了就看着人坐下。零一勤还以为是想吃手上的烧烤,就递到周艺面前问他:“想吃哪串,自己拿”。周艺被这一声询问打断脑子里的想象,急忙在盘子里随便拿了串烧烤放进嘴里,就被烫到嘴唇,又拿出来晾凉,才继续吃。
零一勤看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笑:“刚烤出来的,就往嘴里送,真不怕烫出个大水泡”。一旁的梁业忍不住笑出声:“兄弟你也是厉害,吃个烧烤都能被烫到”。周艺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酒,直接喝了一大口。
零一勤见他这样喝酒,又训了句:“别喝这么急”。虽然知道这种度数低的果酒喝不醉,还是忍不住劝。
三人又东拉西扯了一段,说到最近在干嘛的时候,梁业神神秘秘地说:“最近我在准备一件大事,到时候成了,再跟你们说”。两人听完也没追问。
真正到了深夜,吃饭的人也没多少了。三人吃完了剩下的烧烤,就让帮零一勤收拾桌椅。两人都喝了酒,虽然不多,开的也是电车,但是零一勤还是让梁业打车回去。自己开车回去搭周艺回去,车开到停车棚里放着,打算明天再来拿。
回去的路上刮起了风,虽然不大,但路边的灰尘和落叶渐渐有了起势。零一勤不禁说了句:“夏天真的要来了”。就拧着把手,加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