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睡到中午才醒,洗漱完下楼,看到零昌明问了才知道零一勤没起。但是零昌明已经做好午饭了,看到人就招呼着吃饭还不忘批评一句:“你们年轻人啊,晚睡晚起,一点都不规律,老了有的是你们后悔的”。
周艺努了努嘴,顺着老头的话说:“是是是,谢谢叔的教导,我会改的。但是啊,一勤哥是因为晚上收摊晚才晚起的,叔就别怪他了”。
零昌明见他这样说,也没理他了,嘱咐他好好吃饭,就迈着步子出去了。周艺还纳闷,这老头怎么天天往外跑,想着又低下头继续吃午饭了。
没一会儿,零一勤就顶着鸡窝头,趿拉着拖鞋,睡眼惺忪地下楼了。周艺见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连忙帮他拿碗筷,盛饭。零一勤也不客气,接过就往嘴里擓。周艺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就知道他饿急了。
周艺不由盯着他眼睛看,这时才发现零一勤眨眼时,左眼皮上藏着一颗小痣,是淡淡的灰色。男人睫毛也很长,乌黑的瞳孔,注视男人眼睛的时候,仿佛一团黑墨,能把身旁的所有物染黑,让人沉溺其中。
一旁的零一勤感觉到身边人看着自己不动了,在人面前挥了挥手,周艺才从想象中回神。零一勤不由调侃他:“还没睡醒呢,别发呆了,赶紧吃饭,吃完去买菜”。
两人吃完,零一勤去院子里洗完昨天摆摊用的盘子,才骑着电动车,带周艺去菜市场。菜市场不远,就是晚上夜市街的地方。这里叫银河街,白天是菜市场,晚上是夜市街。周艺不禁感叹,真是会空间利用。
零一勤把车停在门口,领着周艺往里走。菜市场里,一般是生鲜类的,一半是蔬菜类的。
两人先往蔬菜区走,其实周艺不会挑菜,也不会做饭,以前在芩市都是保姆做的,只要不辣,没有香菜,什么菜他都吃。因此,周艺只能跟在零一勤身后提菜。
零一勤买一袋就说一句:“一勤哥,我来提”。那个谄媚样,梁业见了肯定会给他送上一个大大的嘲笑。此刻,周艺很庆幸梁业不在。
买得差不多,两人就去生鲜区。零一勤去以前进货的老板那里买,老板见到零一勤疑惑问:“阿勤啊,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进货了?”零一勤熟稔地回他:“今天要和朋友吃个饭,来买个菜”。老板听这话,连忙让零一勤自己挑。
零一勤挑了块五花肉、二皮青和一块排骨。挑完就带着周艺去海鲜区,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新鲜的海鲜了,就挑了几只母海蟹。买完,两人的四只手几乎被塑料袋占满,走到市场外的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出摊摆小吃了。
零一勤让人把菜放进车的挂钩的位置,有的堆在脚踏上,就开车载人回家。此时已经六点多了,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还有点温热,但比起炎热的中午已经很舒服了。天边的晚霞陆陆续续被染成鲜艳的红色、黄色、紫色、粉色,云被晚风塑造成各种各样的形状,颜色不断变化着。
天空之下,是海城人民慢悠悠生活的一派繁象。周艺早就忍不住拍了下来,开心贴在零一勤右耳边大声说:“一勤哥,你们这里真好,我好喜欢”。
零一勤感受到周艺说话时的气息打在耳边,痒痒的,又迅速被迎面来的风一哄而散。零一勤只能回他:“是吗,那你可以多呆一段时间,让梁业带你去逛逛”。
“行啊,等他有时间再去吧”,说完又自顾自地看起天的另一边,发起呆了。
回到家两人把菜拿进厨房,零昌明今天回乡下了,今天只有三个人。这时梁业也到了,三个人就在厨房里捣鼓,他们两人负责打下手,零一勤掌勺。三人打算在院子里烧烤,零一勤就支起烧烤架摆好调料,让他们两人烤。一个小时后,排骨汤、蒜蓉蟹、红烧茄、青椒炒肉、二皮青、猪肉丁,摆在从客厅搬出来的桌子。
零一勤拿出自己泡的米酒和荔枝酒,米酒五十几度,荔枝酒二十几度。但是周艺酒量不好,喝两杯米酒就脸红了。零一勤和梁业酒量就好多了,两人就着菜吃。
周艺堪堪醉的时候,胆子大了起来,直接就问零一勤有没有对象,还不忘问梁业。梁业见他这样,也不让他喝了,让他吃菜。周艺还不肯,非要抢梁业手上的酒杯。
见抢不到,就调转方向。迎起身,直直朝男人的方向扑去。男人怕他摔在地上,也没躲,人就倒在自己腿上。零一勤腿部登时发力,醉鬼趴在男人的腿上,胸口压着大腿根部,感受到布满肌肉的腿。左手握到一个鼓鼓的软软的东西,还用力捏了捏。感受到被捏的人颤了颤,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抬头看着眼前人。男人感受到胸膛内的鼓动,神色怪异地避着身下人投来的炽热目光。男人动作不自然地扶起身旁醉倒的人,让人靠在椅子上。
对面吃菜的人,还没察觉两人的异样,自顾自地夹菜喝酒。男人开口:“我先把他带回房间”。不等梁业回答,动作迅速地将人靠在自己肩上,见人实在走不动,直接捞起怀里人的腿弯,快步走回房间。
男人在抱起怀里的人时,心跳早已不受自己控制,自顾自地快速跳动。男人把早已睡着的人放到床上,就快步出去,生怕晚一秒,心跳就不受控制地跳出来。
回到院子,心跳才缓缓恢复原本的频率。
零一勤看到梁业吃得也有些醉了,就帮人叫了车,问了地址,就让人回家了。零一勤顾不得收拾了,也回了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发着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而一个毫不知情的人,此刻正安睡在床上,还顺便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