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 第8章 聚餐

前一天晚上太累，许元差点都没被闹钟叫醒，好在抓住了闹钟的尾巴，懒懒的爬起来，林凌还在睡，但现在有起床气的许元不会允许这家伙继续睡下去，看着不爽，于是许元拍拍林凌的脸，林凌嘤咛两声，没有一点要起床的意思，许元又摇了摇她

“林凌，上班了”

果然上班是打工人永远的噩梦，更何况是老板叫醒服务，林凌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喊了一句

“老板……”

许元“噗嗤”一声笑了，实在忍不住，不知道自己这个老板是给了她多少压力，脑子还没醒过来，就先把老板叫了，林凌也清醒过来，看到许元嘲笑自己，有点恼

“元元！你还笑我”

“谁让你梦里都知道人~情~世故呢”

许元笑着走到餐厅，咬着一个煎蛋，顺便拿手机发布今天的通知，林凌洗漱好出来，看了看挂着墙上的钟，一脸不情愿

“元儿啊，我到底为什么要六点过爬起来去公司啊”

“和我一起呀”

许元一脸无辜的回答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离升职加薪不远了，是吧元元”

许元认真想了想

“你们部门那个经理好像对今年年底的评优有人选了，你再努力努力，看明年有没有希望吧”

林凌叫苦，一时在怀疑许元和自己住一起会不会有想更好的压榨自己这个牛马的原因，和许元在一起这半年里，自己早上最早到，晚上最晚走，每天紧随许元的步伐，结果每个月拿到手里的钱和许元天差地别，林凌直呼造孽。

秋天的海城温温和和，许元和林凌走在路上能看到落叶堆在路边，有调皮的小孩踢上两脚，被扫地阿姨用方言数落，太阳刚刚露头，阳光撒在身上不冷不热，许元一身绿色长袖连衣裙，套上一件白色外套，像小孩童话书里的森林仙女，在秋的气息里翩翩起舞，可惜许元不会跳舞，只会在街上牵着林凌不快不慢的走着。

等到了公司，许元走进办公室，深吸了

一口气后开始处理工作，刘秘书发来几套晚上礼服的选择，为了方便聚会上许元走动，刘秘书发来的大多是鱼尾设计的礼服，许元看上了一套黑色鱼尾，上方有一个粉色蝴蝶结，后背有粉色绑带，一字肩的设计让裙子更能衬托主人修长的脖颈，刘秘书就着这套礼服又搭了一套珠宝，一起订下。许元选完礼服又开始处理文件，许元一度怀疑那些经理根本没有筛选就把方案往她手上递，打下去一个又一个，而在林凌眼中，是改了无数版的方案又被驳回，林凌已经在心里骂街，又想到可能是许元打下来的，在心里收回自己的脏话。

一天的工作总是很快，时间在文件夹的缝隙里溜走，办公室里积攒了一天的怨气在下班的那一刻被彻底释放。许元大概在六七点时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刘秘书开车前往聚餐地点。

伴随一辆一辆豪车驶入，会场的金碧辉煌映入眼帘，许元下车进入会场，座位上有着名牌，许元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下，环顾一周，这座位排布上花了功夫，许元周围都是自己有合作的公司总裁，王总也在自己不远处。主持人在台上介绍了这次聚会主办方，又感谢了各总裁的莅临，伴随主持人下台，很快就宣布了宴会开始，

许元坐在座位上抿着酒观察，看到在人群簇拥中的柳雨，柳雨也注意到她，笑着朝她走过来，坐在许元身边

“许总近来可好？”

“都和以前一样，听说柳总最近签了磊心那边的项目，恭喜啊”

柳雨笑了笑

“哪里，说到底也是父亲的功劳，哪像许总，近几年新兴公司里最有势头的不就是许总公司吗”

许元笑着点点头，谁不知道柳雨是柳总独生女，公司迟早要落在她头上，这几年柳总年龄大了，柳雨已经在处理一些公司事务，这次磊心的项目就是柳雨谈下来的，好几个想和柳总公司合作的都时不时盯着柳雨。

“许总上次说请我吃饭，怎么，许总没空？”

“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忙得没时间，本来想下一周请小雨吃饭，谁知道今天在宴会上遇到了”

柳雨端了一杯酒喝下

“许总，喝一杯”

柳雨挑眉，是打算今晚上就耗在许元这儿了，许元知道柳雨爱喝酒是出了名的，听说把几个身经百战的总裁都喝倒过，许元想起林凌出门前的叮嘱，不禁有些纠结，但如果今天可以和柳雨达成合作，那这次聚会才来得不亏。

“怎么，许总不愿意”

柳雨看到了许元的纠结，心里升起了疑惑

“怎么会，能和小雨喝，是我的荣幸”

许元一口饮下仪表诚意，柳雨笑了，一杯又一杯的下肚，柳雨喝得开心，许元却觉得头有些眩晕，但任然撑着，脸上挂着商业的笑，到了宴会后半场，有的达到目的的总裁已经笑着离场，有的还在周旋，许元看出了柳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能陪下去，许元的头已经彻底晕了下去，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柳雨看出来许元难受，放下酒杯

“许总酒量确实不错啊，今天也喝开心了”

柳雨看了看一直站在一边的刘秘书，

“你先回吧，你们老板就交给我好了，我们还有生意要谈”

刘秘书脸泛起纠结

“柳总，这……”

“哎呀，你放心，我又不会吃了她”

刘秘书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先离开

许元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所有的力气只够把眼皮睁开，她听着柳雨叫司机把自己送去酒店休息，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许元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又被放进车里，柳雨大概在自己身边，手放在自己脸上抚摸着，许元想反抗，却觉得全身都软塌塌的，没有办法，直到自己被放在酒店床上，门被关上，柳雨坐在自己旁边

“许元，上次那个女生是你女朋友吧”

许元想坐起来，却没有力气，又重重的摔回床上

“诶！小心点，不要乱动”

柳雨笑了笑，许元突然觉得不对劲，身上莫名开始发热，身体开始渴望被触碰，许元脸上通红，几滴汗珠滑落在脸上，看上去动人心弦

“柳雨……你……给我下药……”

柳雨大笑，躺在许元身边，撩起许元脸颊一侧的头发，把许元搂在怀里

“竟然你喜欢女的，我怎么就不可以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柳雨捧起许元的脸吻上去，许元不断反抗着，呼吸却越来越重，柳雨从背后解开许元礼服的绑带，衣服滑落，许元的肌肤一寸寸落入柳雨眼中，柳雨贪婪索取着，惹得床也不断晃动，许元彻底脱力，眼泪从眼角落下，沾湿了床单，柳雨为她擦去眼泪，看她控制不了的发出声音，柳雨觉得满足，许元攥紧了床单，像被人丢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中，绝望，无助……

第二天醒来，柳雨已经不在，许元莫名平静，脑袋已经彻底停止思考，下床，洗漱，许元像一具空壳，直到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布满了青紫，脸上的皮肤依然白皙，嘴唇尤其好看，五官更是能媲美明星，可许元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无比恶心，胃里翻江倒海，许元趴在马桶旁边止也止不住的吐，昨晚的一切都连细节也被放大的涌入脑中，许元终于感觉到屈辱，眼泪决了堤一样涌出，许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胃里已经没有东西能被吐出来，许元灌了两口水漱口，昨晚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许元看到柜子上有柳雨给自己准备的衣服，许元忍着恶心穿上，浑浑噩噩的出了酒店。许元走在街上，脚像灌了铅一样重，酒店离许元家不远，可越靠近家门，许元越是迈不出去，到了家门外，许元抬起手又放下，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凌，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这一切，这无疑是伤口撒盐，许元觉得自己好累，蹲在家门外，好狼狈，她可以是高高在上的许总，也可以是现在这样如丧家之犬，许元眼里又模糊了，她小声的啜泣，突然，门被人打开，林凌本来是要出门上班，开门就看见许元蹲在门口哭，林凌赶忙把她扶起，慌慌张张的把她搂在怀中，轻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许元没有回答，林凌只好把她领着坐在沙发上，许元抬起头，林凌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紫，瞳孔猛然一缩，一些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元元……你……”

林凌抚上许元的脖子，不可置信，林凌的手开始颤抖，像全身的骨头碎掉一样的疼，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打在许元手臂上，许元低下头不再看她，起身想回房间，林凌死死拉住她

“林凌，放手”

“许元！是谁，昨晚上你和谁在一起！”

许元没有说话，林凌眼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死死拽着许元不放，许元不知道怎样面对林凌，她只想逃，逃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地方

“林凌，我想回房间”

林凌不忍再留下她，松开许元。林凌坐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的颤抖着，圆圆贴过来，舔着林凌脸上的泪水，也许是察觉的气氛压抑，圆圆今天也格外安静，趴在林凌脚边不动。许元坐在床上，缩着脚把自己团成一团，许元看着窗外，眼里却没了光，我以为自己坐到许总的位置就不会再受人欺负，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身边人就不会再为我难过，可是为什么，林凌的泪水滴在许元心口，像酸一样腐蚀着许元最后的信念。许元就这样坐在床上一上午，直到林凌敲门进来

“元元，出来吃点东西吧”

林凌语气里有些颤抖，声音放得很轻，钻进许元耳朵里却格外刺耳，许元抬头看了看林凌，她的脸颊上还有泪痕，站在门框边看上去格外消瘦，许元没有说话，起身下了床，踉跄一下被林凌扶住，林凌牵着她来到餐厅，许元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开始干呕，跑向厕所，林凌一脸担忧的替她拍着背

“元元，好一点了吗”

许元摇摇头

“帮我倒杯水”

林凌起身去到厨房，喂着许元喝下一杯水

“我不想吃饭了，林凌”

“那就不吃，我陪你回房间”

林凌扶着她回房间里，关上房门，许元坐下靠在林凌怀里

“林凌，这是我的错吗？”

“当然不是，元元，不是你的错”

林凌有点激动，但许元淡淡的，每说一句话都在抽空她的力气

“那为什么是我……”

许元的泪水在今天似乎流不完，林凌感受怀里人的颤抖，心口扯着似的疼

“元元……不怕”

林凌轻轻抚着她的背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是柳雨，她给我下了药”

林凌一惊，这人她也见过，只是自己对她印象有限

“林凌，我困了”

林凌把她放在床上，搂在怀里哄着睡，许元眷恋躺在林凌怀里的温暖，像归巢的雏鸟有了依靠，任由暴风雨在身后叫嚣。许元睡去后，林凌迟迟睡不着，轻手轻脚的让许元离开自己怀抱，林凌看着许元，睡着了也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脸上任然紧绷着，林凌心里翻起酸涩，轻声下床，走到客厅，林凌找到刘秘书的电话打过去

“小林？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许元今天不太好，我请一天假照顾她”

刘秘书早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就没有再多问

“刘秘书，昨天晚上许元和谁一起的”

“昂……和我一起去的，后来柳总说要谈生意就让我先走了”

“柳雨是吗”

“嗯对，就是她，怎么了，许总出事了吗？”

“没事，你有没有柳雨联系方式，发给我”

“好，我找找”

挂了电话，林凌手心攥到发白，她光是想想柳雨昨天晚上对许元做了什么就恨不得把柳雨撕碎，过了一会儿，刘秘书发来一个电话，林凌赶紧打过去

“您好，我是柳总助理，您哪位”

“把电话给你们柳总”

“抱歉，我这边需要知道您是哪位”

林凌想了想

“我，许元”

对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柳雨的声音传来

“小元儿啊，这么快就找我啦”

“谁让你这样叫她”

林凌几乎咬牙切齿，柳雨一愣，随后又是一副戏谑的语气

“你是她女朋友吧，我说呢，这也不是小元儿的电话号码”

柳雨停顿一下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你昨天晚上对许元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我动动手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昨晚上叫的多好听”

“柳雨！你惹我对你没有好处”

“不不不，你是我情敌啊，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叫……昂……林凌吧，昨天晚上她迷迷糊糊的还叫了你名字呢”

林凌气到说不出话来，和这个疯子简直没法儿交流，林凌挂了电话，心里始终堵着，连呼吸也有些吃力。林凌知道她惹不起柳雨，这富二代连许元也要给三分脸面，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员工，林凌无比恨自己的无能，没能陪在许元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侵犯后蹲在家门前哭，过去她不在许元身边，自己不能知道她过去的苦难，可是现在，自己就在她身边，却依然只能看着她受苦，林凌好无助，她从没有这样恨过自己的无能，五脏六腑被搅碎了一样的疼，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允许疼痛像噬心虫一样啃噬自己。